《男二你清醒点（快穿）》七二二九

18、仙君瑕玉（18）

　　绚烂的光茧从头顶开始消散，化作漫天星火，随着山风飘散在妖界的角落。

　　被笼罩的妖界战士们，虔诚地拜倒在兽神传承之下。他们目睹了凤凰族那位千年难得的大长老的死亡，面前这位看着弱不禁风的妖修，右手指尖还沾着炽其金红的血液。

　　她连实力强横的大长老都能轻易杀死，更别说他们这些妖了。

　　妖界这支军队，有一部分并非凤凰族中人，玄鸿随手划开空间：“非本族者，离开此地。”

　　那些无辜受罪的战士赶紧抱团钻进空间通道之中，谁不想活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呢？

　　“炽其已死。凤凰族人，择日另立新主。”玄鸿还有些没缓过神来。炽其的死来得太突然，他说的话究竟几分真假……

　　庞大的凤凰族阵营齐刷刷高喊：“恭迎新主。”

　　当年帮助青芫周旋，送她去结界之门处的那位长老顶着玄鸿身上散发出的巨大威压，微微颤抖着直起腰，颤颤巍巍地说：“大长老在位时，曾立下规矩，能打败他的人，便能继承大长老之位。况且，当年……”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会唤起玄鸿不好的回忆，那位长老匆匆截住话头，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玄鸿。

　　明白了长老的未尽之言，玄鸿只好明说：“我是道光宗弟子，玄鸿。并非当年的玄九。我来此，也只是为了报当年炽其陷害我父母致死，将我从族中除名的仇，了却这段因果。并非为了大长老之位。”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玄鸿活动活动手脚，收敛起外放的威压，缓缓走过去：“当年之事，如今已有结果。我并未在族中长大，也不熟悉现在的凤凰族，甚至对妖界都知之甚少。与其让我继任大长老，不如族中长辈共同掌权，也能相互掣肘，避免再出现一人独大的局面……”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长老们也听出了玄鸿对本族再无留恋。终究是宗族对不起玄凤一支啊。

　　长老们率领族人拜别玄鸿，回到各自的领域。

　　炽其死得十分突然，又格外刚烈。就连尸首都化作了那只哀鸣的火凤，最后消散在天地之间。玄鸿满腔复杂的情绪，无从发泄。

　　远方的老梧桐树忽然沙沙作响，吸引了玄鸿的目光。

　　玄鸿停在老梧桐树下，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孤单的坟茔。

　　她的母亲长眠于此。

　　她安静地看着这块干净的墓碑，上面篆刻的每一个字都被人精细的描绘擦拭过许多遍。

　　“有人！”突然角落里传出一个稚嫩又惊讶的声音。

　　紧接着，玄鸿便看见许许多多的陌生人从四面走出来，戒备地看着她。

　　其中，有个英俊挺拔的青年上前一步，有些警惕地问道：“姑娘和此人有何关系？”

　　女孩的目光忽然变得悲伤极了，她望着这座坟茔，缓缓开口：“这是我娘。”她的声音难抑地哽咽了。
　　众人面面相觑。

　　“你是阿九？”人群最后传来一声询问。

　　人们自觉地让出一条路。

　　另一位眼盲青年从后面被人扶着走上前来。他停在玄鸿面前，心中升腾起一种诡异的悸动。属于玄凤族的血脉之力缓缓从青年身上荡漾而起，与玄鸿体内的力量产生了和谐的共鸣。

　　“你是阿九！”

　　玄凤族并未消失，炽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将这台戏搭好，演给所有人看。

　　最终，他不择手段，却也达到了自己追求一生的目的。

　　大仇得报。次日，玄鸿便带着被藏在老梧桐树后、那个大长老所设禁地里的玄凤族人，光明正大地进入了位于凤凰族领地正中心的主城。

　　借玄鸿体内的传承之力，强行冲破玄凤族人体内封印修为的禁制。自此，时隔数十年，玄凤一族重现于世。

　　诸事皆平，玄鸿问起随自己跨过结界之门的宋倾越。这才得知，结界之门被炽其做的手脚。“既然他没跟我来妖界，那便无事了。”

　　无意凤凰族内务，解决了这两件事后，玄鸿便回到了老梧桐树附近。她的家，早就毁了，如今的凤凰族中，哪有她的家呢？

　　数日之后，沉寂多年的凤凰族，重新投入了昔日妖界的各路斗争之中。由于玄鸿的出现，整个族内充满对修道的热情。她将一些修真界普遍对大道的感悟理解，教给年幼的孩子们。

　　另外，又耗费数日，结合妖界与修真界的知识，修订了一部适合妖修的功法，交给长老会。

　　至此，她的隐藏任务已经达成后两项。若要继承兽神之位，现在的玄鸿还远远达不到。

　　“九姑娘要在禁地闭关，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玄凤族那位眼盲青年坐在议事厅左侧首位，语气不卑不亢，竟有几分淡泊之意。“玄凤族暂时由我代行族长之职，一切都等九姑娘出关再议，如何？”

　　长老会敢有什么意见？玄鸿是整个凤凰族腾兴的希望，她的话，哪有人敢辩驳。

　　——

　　修真界，道光宗。

　　天高水远，等仲归得知消息，赶到结界之门时，适逢凤凰族长老前来向青芫说明情况，希望能请她回到族中，破除封印，与长老会一同守护凤凰族。

　　毕竟，从前仲归做过擅闯凤凰族的事，双方刀剑相向，至今仍未和解。他没出面，只是端坐在包厢里，等着青芫回来。

　　褚奕站在包厢靠近门口的地方，屏息凝神听着外间的动静，时刻警惕着对方。

　　“仲归真人，久违了。”青芫伸出一只莹白的酥手，轻轻撩起门帘，缓缓地朝着仲归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仲归：“小徒近况如何？”

　　青芫不在意地笑笑，道：“真人很关心阿九。她很好，亲手杀了炽其，报了旧仇。又得了远古兽神的传承，正在禁地闭关。”

　　“据传，她亲手将炽其的翎羽一根一根扒下来，贯穿了他的要害，将他的元神都捏碎了。”青芫摇摇头，笑得风情万种：“小阿九哪里是会做出这种事的孩子……都是族人私底下乱传的。”

　　仲归点点头，站起身，缓步走到桌前：“青鸾族长不必试探。自家孩子，本座自然了解。既然小九此刻在凤凰族闭关，我便回山静候。她安然无事，妖界才能安稳，凤凰一族才有重现荣光的希望……”

　　见青芫的脸色未变，仲归又道：“是本座失言了。告辞。”

　　酒肆外，风雪交加。漫山的雪花日复一日地堆在这里，无论从哪儿看，都是一片白茫茫。青芫送走客人，关上门，却唱起了一支陌生的小调，往楼梯走去，脚下步步生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