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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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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梦说欧阳伤心地哭了，当然是骗人的，因为欧阳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何森除外。
行动结束后，五号特工组与军统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离开了五号别墅，搬进了虹口附近的一处民宅。
欧阳这些天除了里里外外忙操持着搬家事，就是等着顾晓梦向她报告何森在医院的情况。
“你们组织就不能有点人性吗，让你去看他一眼都不行？我就不信日本人会24小时盯着他。”连李智博都看不下去了。
“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有顾先生和顾小姐照顾他，我很放心。”
可我们不放心啊，高寒在心里急得不行，欧阳越是淡定，他们就越心疼。
“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不仅要防着日本人，还要提防军统，大家以后外出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知道欧阳在转移话题，高寒还想说些什么，被李智博眼神制止了。
除了让她见到何森，其他任何的安慰对她来说都是没用的。
何森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星期才出院，顾晓梦也一直在上海陪着他到出院，虽然他俩都非常嫌弃对方，还是不得不在医生护士面前秀恩爱。
“刚才你那个眼神，太做作了吧，谁会那么浮夸地看自己的恋人，严重影响我的胃口。”
“你怎么不说你撒娇的声音，顾晓梦，那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吗？”
“你才不是人……”
顾民章站在门口，用咳嗽声制止了两个幼稚鬼砸枕头的游戏。
“何森，你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顾晓梦长出一口气：“太好了我终于解脱了。”
何森冷笑：“这话我说才对吧。”
“我和晓梦很快就要回杭州，你一切小心，照顾好自己。”
“是，顾伯伯。”他还是很舍不得顾民章的。
“你出院之后应该很快就能见到欧阳女士，替我向她问好。”
何森红着脸点点头，顾晓梦在一旁撇嘴，这副傻样子也不知道欧阳女士喜欢他什么。
他出院没多久，大村竹佑就找上门，拉着他去了大上海，说是给他去去晦气，同去的还有宫本健次郎。
“去哪儿不好，偏偏是大上海。”何森心里苦笑，表面还要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果不其然，从大厅到楼上的包厢，每一处他都恍惚能看见林芷兰的影子。
毕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他没办法做到毫不在意，只能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拼命给自己灌酒。
“何君，不要一直喝酒，要不要今天晚上找位美女陪陪你。”大村竹佑朝他暧昧地笑笑。
“不了，谢谢大村君好意，我未婚妻刚虽然回杭州了，可是要被她知道，我恐怕要再次住院了。”何森赶紧摇头。
“你怎么跟宫本君一样，一点没有我大和男儿的气势，当然你是中国人，可是你们的文化里，也会鄙视畏惧妻子的男人吧。”大村竹佑显然也喝多了，说话一点都不注意分寸。
宫本倒是涵养很好，完全没有生气，似乎这样的话已经听多了。
“大村君，何先生毕竟刚刚出院，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
大村不满地看着两人：“你们可真是扫兴，这样好了为了我们的南洋计划，再干一杯。”
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何森和宫本只好陪着他喝完。
宫本把大村和何森分别送回了家，到了何森家门口时，他低声说了句：“霞飞路22号咖啡厅。”
何森有些头晕的脑袋瞬间清醒了，看来宫本是有事要交待。
他摇摇晃晃上了楼，就见楼梯口好像站着一个人，那人一把扶住了他。
“刚出院怎么就喝这么多酒。”
“大姐？”何森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先进屋去。”
何森急忙找钥匙开门，进屋之后，迫不及待抱住了她。
“大姐，我快想死你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喝那么多酒。”欧阳轻轻推开他。
“不行，你先让我抱抱。”他干脆耍起了无赖。
“你啊……”
其实在大上海何森一直是有分寸的，能够保持清醒，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欧阳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好像站都站不稳了。
欧阳让他躺在沙发上，他直接把头枕在欧阳大腿上。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欧阳给他擦着额头的汗水。
“我也不敢嘛，现在，嘿嘿，你是我的……”
“大姐，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说吧，我听着呢。”
“我在疗养院里跟高寒说，让你们杀了林芷兰，她是我真正杀死的第一个人……今天在大上海……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她的地方……好像我一直都能看见她……我不是害怕……只是难过……”
“你没有别的选择，当时我们也有些下不了手，最后还是顾先生……”
“还有啊，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你们都在枪林弹雨里拼命……我呢躺在医院里睡了一个星期……”
“每一次……不管我做什么……都要你或者顾伯伯来……给我收拾烂摊子……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
何森越说越激动，坐了起来转过身想要掩饰自己不受控制的眼泪，这些话他打死都不可能跟顾晓梦说，也不好意思跟顾民章说，唯一能倾诉的对象只有欧阳了。
欧阳从背后紧紧搂住他，柔声道：“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分工不同，就像这次，如果不是你在东楼制造了爆炸，我们的行动会很艰难，你千万别这么想。”
“可是我心里就是难受，我只能跟你说了……”
何森又有一句每一句说了很多，人倒是渐渐清醒了，但是还是装作酒劲没过去，靠在欧阳身上，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嚷嚷着不让她走。
“时间不早了……”欧阳拍拍他：“我扶你到床上睡吧。”
“不要……你今晚就不能留下来陪我吗？”何森闭着眼哼哼唧唧。
“那也不方便吧。”欧阳顿时红了脸。
何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好像有问题，大姐是个传统又保守的人，在他这里过夜，好像是有点……
“我的意思是说，我还想跟你说说话呢，这样吧，你睡床，我睡沙发就行。”
其实何森租的公寓是有客房的，但是从来没有用过，这会儿也没有多余的被褥。
“看来你是酒醒了。”欧阳好笑地看着他。
“呃……哎呀大姐，我才刚出院……你就不想跟我多待会儿吗？”
“你啊。”欧阳实在拿他没办法，“赶紧去洗澡吧，看你这一身的汗。”
何森乖乖点头，进卧室把睡衣找出来，然后到浴室洗澡，进去之前还不忘叮嘱：“大姐，你可能不能趁我洗澡，就自己走了。”
欧阳无语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她走进何森的卧室，刚才他取睡衣时慌慌张张，衣柜门都没管好，几件衣服掉了出来。
欧阳摇摇头，这个冒失鬼真是的，她捡起衣服正要放回去，却发现衣柜里所有衣服好像都是乱七八糟的，在她印象中何森挺爱整洁的，而且这些衣服明显都是新做的，一件旧衣服都没有。
“何森，你衣柜里的衣服怎么都是新，而且还放得乱七八糟。”欧阳站在客厅里问。
“啊？哦，还不是顾晓梦，我在医院里没有换洗衣服，让她帮我拿几件，她嫌麻烦直接到成衣店里买了全新的，让我穿一件扔一件，衣柜里估计也是她的杰作吧，还能指望这位大小姐给我叠衣服吗。”
欧阳想想也是，他们本来就是假扮的未婚夫妻，顾晓梦的性格也做不来体贴照顾的事，而她自己倒是想做，却没有身份去做，甚至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能光明正大站在何森身边。
那也是何森躺在医院里时，最让她心酸的事，如果有个万一，她连见他最后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一直以来她都盼望着能和自己心爱的人，走进婚姻的殿堂，即使斗争形势再怎么恶劣，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可是就她和何森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天恐怕遥不可及了。
既然如此，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呢，有没有形式上的关系根本不重要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何森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欧阳定定地望着他。
“怎么了大姐？”
“没什么，今晚你……也别睡沙发了。”
“啊……”何森摸摸后脑勺，一时间没听明白。
“我说……让你睡床上。”欧阳低着头走到床边，不再看他。
“啊！”何森脑子直接转不过来了，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大姐的意思是要跟他同床共枕？
还有这种好事？他本来想着能死皮赖脸把大姐留下来就是极限了，其他的事他真的没有想过的！
但是，好像也不错啊。
他强忍着笑意，走到另一边：“那我就睡这边了，你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的。”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欧阳也反应过来，自己总不能穿着旗袍睡下吧，于是小声问道：“你有没有衣服给我换一件。”
“有，我还有套睡衣，都是新的。”何森赶紧打开衣柜，翻出新睡衣递给她。
欧阳拿着衣服走进浴室，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了衣服才出来，等她进屋时何森已经铺好了床，特意用被子把两边划分好。
“睡吧。”
“哦，好。”
何森关上卧室里的灯，今晚的月光很明亮，他侧着头看着欧阳脸，心里无比满足。
“你盯着我干什么？”欧阳睁开眼。
“呃，就是觉得大姐你真好看。”
他偷偷伸出手，握住了欧阳的手，然后两人越靠越近……
欧阳平日是个很有原则，略带严厉的人，可是面对何森她的底线就一退再退，总是在纵容。
何森这个人呢，又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欧阳退一步他便进一步。
等到两人坦诚相见时……
他才无辜的看着欧阳：“对不起啊大姐，我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最后，要不是欧阳的还有些自制力，两人得折腾到天亮……
第二天何森睁开眼，床上就剩他一个人，如果不是身上的痕迹，他还以为昨晚是他自己在做梦呢。
难道大姐害羞了？
他一个人坐在床上嘿嘿傻笑，大姐才是治愈他心灵创伤的良药，现在他已经把之前那点难过丢到九霄云外了，整个人元气满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