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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涯海阁 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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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炎流流淌成河,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岩浆中高耸的山体被焚烧成漆黑色,一座赤黑色的宫殿悬空在空着,赤红色的铁链连着四方山脉,宫殿上面黑色的骷髅头亮着幽幽冥火。
骷髅头开口吐出嘶哑言语,如指甲划过玻璃的刺耳声。
“恭迎吾主回城”
门缓缓开启,玄枵扛着龙纹弯刀进入宫殿。
进入殿内就有人接过龙纹弯刀,玄枵大步跨坐在金椅上,排成两例得人纷纷弯腰恭迎他的回归。
玄枵浓眉一怒,他百年未回众人摸不清他的心思,吓得所有人不敢出声,以为是哪里冒犯了他。
“那小兔崽子把老子的椅子换成金的了,硌得老子屁股疼。”
空气瞬间窒息,好的,这还是那个熟悉的老大,立即有人站起来讨好的说道。
“老大,我们这不是为了欢迎你的回来,特地打造了一把金椅作为礼物送给你。”
他的话引得玄枵大笑,让那人到他跟前,那人以为玄枵要奖励他,喜笑颜开的走过去,玄枵挽着他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
“老大,属下名三七。”三七弯着腰抬头去看玄枵。
得了三七的名字,玄枵立马放开他望着站着的人,随手指了一个眼熟的站出来。
“你去把他做成金人,送到天涯海阁,就说这是老子送给他们的见面礼。”
情况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三七还没反应过来,笑容僵硬在脸上,身体却是遵从本能的瑟瑟发抖,一股腥味从他身上传出,紧接着黄色的液体顺着□□滴落在地上,趁着玄枵发怒前,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三七拖了出去。
三七这才想起来求饶,他哭喊着老大饶命,一声此一声凄惨,听到殿内的人心悬在空中。
指挥着人将自己的椅子换回来,玄枵重新坐下来,视线从低着头的人慢慢扫过,引得这些人瑟瑟发抖。
“执令使,老二去哪里了。”
从一堆人中走出一个身穿红服的人,他又敬又怕的看着玄枵说道。
“自从城主百年前下令不准属下们外出,二城主待不住就离开地狱阎城了。”
心知老二是个待不住的,真要让他在城内坐上百年,整座地狱阎城恐怕已经成为死城了。
如今他回来了,也该让地狱阎城出世来唤醒他们的记忆了。
玄枵给了执令使两个任务,一是,紧盯天涯海阁的一举一动,他们有任何动作立即回报。二是,三日内召回地狱阎城的三位城主。
得了命令的执令使连忙离开,剩下的人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就怕上面这位又拿人开刀。
“你你你,就是你东张西望那个过来!”
被点名的人一脸灰败,在同僚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下,颤颤巍巍着腿走到玄枵身边。
他认命的等待死亡的降临,死神这次却没有光顾他的性命,玄枵只是让他附耳过去,小声嘀咕言语。
等到玄枵说完他连忙找了个借口在众同僚羡慕的眼光下离开。
登仙道,通往天涯海阁的道路,其路途崎岖不平,凡人难以通行,执令使带着金人好不容易找到天涯海阁的位置,又被登仙道拦截。
一想到完不成玄枵任务的下场,只得站在登仙道外喊话。
忽见云烟飘渺,白雾中出现几道如影若现的人影,白雾散去后三道人影立于空中,他们踩着剑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来者何人!”
嘹亮的声音穿透耳膜直击灵魂,混合着威压压的执令使弯下腰。
他连忙便明来意,将金人拿出来后就化光离去,速度快的那三人还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跑?
已经跑远的执令使想到自家老大直接写信挑衅到人家门口了,他不跑难道留下来等着挨打吗。
想到那信执令使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希望那三位高人不会在意他这个小人物,怒极之下来找他算账。
天涯海阁的老匹夫们,当年的仇我们也该算一算了,这金人是送给你们的见面礼,感谢不必,送死可以有。
玄枵留
见到信上的内容三人脸上青白交杂,倒也没有一怒之下找刚才跑走的人算账。
其中一个道者挥动拂尘,金人瞬间四分五裂,令人作呕的腥味传到三人鼻中再看到地上的残肢断骸,哪里还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三人中看上去长的眉清目秀的白面小道率先开口,满脸怒意的谴责这残忍手段。
“静玄,休口。”
称白面小道为静玄的道士一脸沉稳,眉宇微挑仿佛随时会发怒一样,三人一番讨论决定先将此事告知教习。
地狱阎城再出的消息惊动天涯海阁上下,刚回到天涯海阁的法无情就被传唤到六仪殿。
除了法无情,六仪殿内各公已经就坐。
法无情入坐后旁边便靠过来一个人,明明是不雅的动作,在他的一举一动一抹都透露着贵雅气息。
“你好像并不惊讶地狱阎城的再出,那人对你可谓是恨之入骨呀。”
法无情一眼瞥去,没错过人脸上的戏谑,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劳儒公操心了,老夫与那魔人在公孙兵府已经见过了。”
自讨了个没趣的任平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如今公孙彦死,怕是无人能阻止地狱阎城的动作了。”
天涯海阁的最高领到者阁老扶摸着胡须,须眉交白双眸却是炯炯有神。
随着他的话落,下面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话。
阁老只得将目光转向左侧教习——虚清真人,希望他能给出什么提议。
坐在阁老左侧身穿紫衣道袍的人起身,翻飞的衣领修饰他修长的脖颈,挥袍挥袖的每一步都带着沉稳内敛。
“因果轮回,百年前玄枵是因,青黛是果,百年后地狱阎城再出全因玄枵而起。”
虚清真人话音刚落,就有人坐不住了,儒学一流中有人站出来反驳道。
“百年前那件事是法无情做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要找也是找他法无情。”
说完法无情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吓得他身体一缩,又想起大庭广众之下对方不能拿他怎样。梗着脖子与人对视。
在他说完后,儒学近半的人和阴阳家学纷纷附和,法学的人保持缄默不言,剩下的学派则是保持着冷眼旁观的态度。
偌大的天涯海阁竟然毫无一人帮法无情说话。
“我记得当初要求一定要处置玄枵的好像就是你们吧。”
不大的声音缓缓响起,六仪殿瞬间鸦雀无声,这一句话将众人带到了百年前的回忆中。
玄枵因杀死甘霖雨露一百多人口而被天涯海阁通缉,执法殿调查到甘霖雨露并非所表露出来的无辜,有可能是罪有应得。
而执礼殿则是坚持杀人就要偿命,玄枵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逼迫法无情去缉拿玄枵,导致青黛死在天涯海阁的罪刑台。
“任平生,你有证据证明是他们逼迫法无情的吗。”
阁老右侧一直没有说过话得人站起身,一袭白袍穿在他的身上,犹如群星环绕仍旧是一轮孤月清冷,纵横在天空之中。
“没有啊,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问教习不会为此而生气吧。”
任平生摊手惊讶的看着他,似乎他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一般。
当年执礼殿是未明面出声逼迫法无情缉拿玄枵,然而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件事的发生,作为那人的挚友,法无情所承受的舆论让他在天涯海阁寸步难行,执礼殿正是利用这件事让法无情不得不出手。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被称为问教习的人冷笑。
“开玩笑也要有分寸,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我一般容忍你的放肆。”
“建立新学派促进学术的交流算是放肆吗,还是说天涯海阁只允许儒学的存在。”任平生面上浮现笑容,明明是温文儒雅的笑,又透露着一股讽刺。
儒家新学派与旧学派的对峙将各学派注意力吸引去,瞬间将地狱阎城的事抛之脑后,八卦起两派之争。
近十年,儒学越发猖狂,天涯海阁历年只有一位教习的规矩,也因他们开了先例。
因虚清真人一心修道,除了感应天时而行天事时,从不过问天涯海阁内外大小琐事。
作为教习除了教导学子功课,便是闭关修行,被儒学所推上教习位置的问汉青便独揽所有权力,有意打压其他学派。
或许是忌惮虚清真人的存在,儒道两学始终保持着河水不犯井水的关系。
其他被打压的学派不是没有越过教习直接呈书给阁老状告问汉青的所作所为,最后都会落入问汉青手中,迎接变本加厉的打压。
久而久之所有学派便明白问汉青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已经得到阁老默许,否则儒学这么大的动作阁老怎么可能不知道。
内蕴不足又不受天下广知的一些小学派在儒学的打压中,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只留下书册记载着他们的只言片语。
如墨,兵,法等拥有一定底蕴的学派虽然存留下来,却不敢与儒学正面抗之,保持着中立态度以此来获得利益。
而被视为旁门左道的阴阳学为了存活,只得依附于儒学。
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近两年,任平生带着儒学中本就不满儒学作为的人脱离儒学,建立新的儒学思想。
此后儒学便被分为新旧两个学派,旧学派坚持废除百学,独尊儒术的思想,新学派则是宣扬百学齐放,促进学术的交流。
两派关系水火不容,尤其是以任平生与问汉青,但凡问汉青在的地方,任平生总要开插上一脚,持反对意见。
问汉青不是没想过利用权力打压新学派,然而不知任平生何时与虚清真人相识,虚清真人出言袒护新学派。
一时,所有人都知道新学派背后站着的虚清真人,更有背后阴谋论者,虚清真人看不惯问汉青的所作所为,害怕他威胁到自己的低位,所以建立了一个新学派给问汉青添堵。
知道虚清真人为人的问汉青知道他绝非外人所说一般,只有可能因为是任平生,他安排人去调查任平生的身份。得到的却是一个未知。
“玄枵若是再次作恶,老夫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法无情出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话音刚落那边的旧学派代表——文德便接过了话语。
“空口无凭,若是到时法执令拿不住玄枵应当如何。”
文德正面迎上法无情的视线,无言的硝烟弥漫。
本来已经将注意力从法无情身上引开的任平生,见法无情主动将注意力引回去后,儒学旧派在底下嘲讽着他的多此一举。
不禁心生无奈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虽然他只是因为儒学旧派的人才插上一脚,可是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他在帮法无情说话,又被法无情落了面子。
他不欲再开口,但是看着文德得寸进尺的嘴脸,坐直了身体准备开口。
法无情抢先他一步开口道。“你认为该如何。”
见计谋得逞文德脸上露出和蔼笑容。
“若是法执令无法拿下玄枵就卸下执法殿执令的职责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执礼殿掌握天涯海阁内部大权,管理事物与学子入学及学派考核,还有与外来人事物的来往。
执法殿则是拟定天涯海阁各种刑法,对触犯刑法者进行逮捕与惩罚。
两殿一文一武各掌天涯海阁半边权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法学才能延至如今未消失在儒学的打压中。
除了任平生与文德外各学派心思各异,文德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在场人他的心思,而任平生则是一脸兴致缺缺,似乎执法殿执令的位置还没有让旧学派的人丢面子来的让人有趣。
文德的步步紧逼的针对法无情,法学的学子们全部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不禁让人心生寒意。
“好。”
不大的声音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打你开阵阵涟漪。
无人关心石子本身,只是惊叹于石子所带来的涟漪。
窃窃私语传入法无情耳中,激不起他心中任何波动。
“还有一事,公孙府主被魔域杀手所害,中原恐无人能在阻止魔域动作,天涯海阁是否要派人阻挡魔祸。”
公孙府主的死引得众人唏嘘,阁老与虚清真人忍不住面露哀色,就连问汉青亦是一脸遗憾。
唯有……
旧学派儒公文德出声道。“法执令此言差矣,中原有沧澜在,何愁与人阻拦魔祸。”
他话引刚落与他同座的文礼便搭腔道。“何况公孙兵府不是还有公孙大公子公孙羽在吗,法执令是认为公孙羽不能担其父之能吗。”
两人一唱一和引的法无情冷笑。“儒公可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文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欲开口却被任平生抢去了言语。
“容我插上一句,江湖最新消息,公孙羽已亡于魔域杀手之手。”
什么!
在场之人皆是一惊,阁老更是直接失了态站起身震惊道。
“不可能!”
任平生丝毫不在意阁老的态度,笑道。“虚清真人这位公孙羽的老师都没有说话,阁老你这么震惊做什么。”
任平生的话成功引起众人心中猜疑,早年便有谣言称公孙羽是阁老私生子,否则不会在公孙羽入天涯海阁时,便对他照顾有加。
阁老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重新坐回位置上去。
“公孙兵府百代英烈,如今却连最后一丝血脉也无法留下,因此我才心中生悲而无法接受。”
任平生一声轻笑,算是应了他的话。
阁老又开口道。
“公孙羽死于魔域之手,他是你学生,重云你认为啦。”
他将目光投向虚清真人,眼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祈求。
虚清真人神色哀伤,轻叹一声。
“唉,人未老,命已休,此生难料。”
言罢收敛悲态,神色中染上凝重,他起身将拂尘一甩,望着儒学旧学派道。
“缘由此起,缘由此灭,魔域将是天涯海阁一大劫数。”
问汉青没有错过虚清真人的视线落在儒学上,脸色亦是一变,开口询问虚清真人。
“何种劫数。”
“劫数亦是结束,天象告诉我,来自天涯海阁的背叛者将为天涯海阁带来血祸。”
来自天涯海阁的背叛者,百年内甚至是从古至今只有一人。
虚清真人不知自己所提起的人对于天涯海阁来说是怎样的一种禁忌儒学一派更是将其视为耻辱。
“是他吗。”被其他人视为禁忌的人从法无情口中说出来,他脸上带着就算被文德步步紧逼也不曾有的愠怒。
众人这才想起来,那个人是法无情的挚友。
那个三任蝉联教习,每年考核文试与武试都是第一,在天涯海阁冠绝一时传奇人物。
与这样的人做朋友本应被众人所艳羡,而他,法无情最后却是成了一个笑话。
不用儒学一派的推脱,法无情便将阻拦魔祸的事情揽在了身上。
这场会议因那个人而结束,事关天涯海阁问汉青也不得阻拦执法殿的行动。
没了执礼殿的插手,执法殿的动作变得顺畅起来,先是前往中原收集魔域的罪证,法无情则是前往苗疆调查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嫣红染红天边,湛蓝的天空像是被谁的血涂抹。
枫叶簌簌的落下,欢迎着魔域杀手的归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寄葬刀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进入枫林后,有两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也得知了进入魔域的真正路途,两人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又因忌惮于此时站在魔域的地界,一旦动手就有可能被对方发现。
所以两人视线交汇后又默契的移开得到想要的消息后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螳螂……咳咳捕蝉,黄雀……在……咳咳后,谁又……咳咳是真正的……咳黄雀啦。”
魔城的顶端冠武侯负手望着离去的两道身影,眼中如深渊是化不开的黑暗。
枫林中风声呼啸,吹的枫叶飒飒作响,也因此而得名为风叶林。
如寄拖着重伤的身体走在幽径里,她打着红伞血如雨珠滴落在青石道上,直到黑暗将她的身影吞噬。
踏入魔城后,十一便迎面走了过来,看见他如寄将受伤的手背在身后,冷着脸不想让人察觉异样。
然而常年浴血的战将又怎会分辨不出血腥味,靠近如寄的刹那间,十一便明白她受伤了。
他笑道,魔君钦点的先锋也会任务失败,真是削人面子啊。
无视十一的冷言嘲讽,红伞掩去了她的神色,也让她错过了十一脸上的失落。
如寄绕开十一往里面走,与孟无笙擦肩而过,她的声音落入如寄耳中,那声音很轻却如雷贯耳,紧扣如寄心弦。
她听到自己的心猛然跳动,扰乱了她的步伐。
如寄不禁加快了脚步,直到彻底离开两人的视线。
如寄与葬刀的失败在魔域内部引起喧然,未等女戎有任何表示,武座立即召集座下所有战将。
除了女戎,冠武侯与魔域所有战将皆出现在殿内。
远远的只听一声高喊
武座到!
高大巍然的人身影进入大殿,如草原上的猛狮一般,金丝卷发披在脑后,裸露在外面的古铜色胸膛与腹肌彰显着他的强壮。
他走过后,两侧的战将纷纷弯下腰,直到他站在冠武侯身侧。
“武座……咳咳。”冠武侯与人搭话,刚开口便是不住的咳嗽。
看他瘦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武座就一阵牙疼,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不是这般模样,如今倒是越发消瘦了,让外人见了还以为他们魔域虐待了他。
摆手阻止冠武侯说话,武座不想被人冠上欺负病患的名头。
“免了免了,都是老熟人了还这么客气。”
知道他的性格,冠武侯依旧说道。
“礼不可废。”
武座不打算与人继续这个话题,就算是继续他也一定说的过对方,连忙将话题转至他的身上。
“那个女……魔君让你来做什么。”
本来想说那个女人,但是想到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女人面前的红人,当着人面说坏话这种事武座干不出来,急忙改口。
冠武侯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口误,眼神从如寄与葬刀身上扫过。
“听闻……咳咳三殿任务失败,魔君特派我……咳咳咳来看看是何人让……咳咳……咳武座手下最顶尖的杀手失手。”
冠武侯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如寄与葬刀不等武座开口先行向他请罪,武座瞥了他们二人一眼,望着冠武侯皮笑肉不笑道。
“既然他们失败了,我就罚他们二人七日内不许出战,智座觉得如何。”
听闻七日内不能出战,葬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武座一个眼神阻止。
冠武侯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武座装作没看懂他眼中的意思。
见人无赖冠武侯倒也没有揭穿他话中深意,拿出一个锦囊递给武座,告知他三殿接下来需要做的事就在这锦囊中。
冠武侯走后,武座脸上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看着如寄与葬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小兔崽子,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们要见机行事,人家就等着你们开口,你们还赶着往上送。”
被训的两人低着头不说话,一旁的十一看着如寄被训想要开口,他身旁的人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即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一旁。
他们可不想殃及鱼池将火烧到自己身上。
现在怎么办?
让孤鸣上?
视线交流言语,然后统一将视线落在被称为孤鸣的人,不魔身上。
被投以众人希望的孤鸣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他出声阻止武座还有继续说下去的兴头。
“武座,现在最重要的是魔君的任务,以免在让人找到话柄。”
说也说了,气也消的差不多了,武座顺着孤鸣给的台阶下来,哼了一声没说话。
见武座气消了,其他人连忙凑声。
是啊,老大他们也是不想你为难。
武座挥手让一群人退下,唯独留下孤鸣,葬刀与如寄因为七日不能出战不愿意离开。
“请武座让我出战,魔君若是怪罪下来,如寄愿一力承担。”
女子的话语中打着决绝,葬刀虽然没有说话,眼神中也是表达着同样的意思。
本来已经消气的武座顿时又被激的火冒三丈,挥手让两人滚回风叶林与百花谷去面壁思过。
葬刀还想说些什么,如寄制止了他的话,离开前如寄看向孤鸣,那个人一如既往带笑容,让人看不清真假。
风吹起如寄的长发,她打着伞漫步在青石道上,这里没有烟雨朦胧,只有呼啸的风,满目的霜红。
小道尽头青衫人影独立,他回首引如寄抬眸望去,四目相对窥见对方眼底艳色。
“你来做什么。”
“应一个口是心非之人的请求,给你送药。”
青衫男子对于她的冷淡似乎早已习惯,温柔的笑容如暖阳冲破这林中的昏暗。
如寄没有去接人手中的药瓶,她绕过青衫男子,清冷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生沉郁。
“伤口带来的疼痛能让人保持清醒,而药物只会让人产生依赖,等到清醒时已是万丈深渊。”
轻衫男子轻叹。“你应该尝试着接受。”
他的身后早已没有如寄的人影,但他知道如寄能听到他的话。
“伤口不去医治只会越发的疼痛。”
青衫男子走后,如寄从暗处走出,她伸手接住飘零的落叶,眼眸中没有一丝光亮。
“可我宁愿清醒着死去,也不愿梦醒后的悲哀。”
靠北面中原的百花谷如其名,百花争艳,姹紫嫣红。
上百种花香混合又形成新的香气,让人闻之欲醉。
谷内某处山脚下葬刀面对着山壁反省,悉悉索索的声音落入他耳中,反射性的抽刀砍去。
刀锋划过大片的花叶扑倒,刀刃堪堪停在来人的脖颈处。
那双眼眸清澈见底,透露着昭昭目光,没有惊慌害怕只有看见人的喜悦。
“你来做什么。”
看见他葬刀不自觉的放低声音,崩着脸收了刀。
“埋名来看阿兄对着墙壁数蚂蚁。”埋名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道。
葬刀不知道是谁在埋名面前多嘴,揉了揉埋名一头醒目的白发没有说话,埋名看着重新坐回山壁下的葬刀,察觉到了他的心情沉重。
埋名拉耸着脸,整个人瞬间变得焉嗒嗒的,他的变化引起了葬刀的注意。
“阿兄不开心,埋名也不开心。”埋名撇嘴说道。
葬刀心中注入一股暖流,扯起嘴角说道。
“没有不开心。”
“埋名知道,阿兄是是因为武座的命令不开心,可是百花谷属于魔域范围内,如果有人闯进来阿兄只是不让人进入魔域,不算违抗命令。”
连着说一大段话埋名面色通红,葬刀揉了揉他的头,引的他笑意盈盈。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埋名脸上浮现失落,然后坚定的对着葬刀摇头。
“埋名答应过,不可以食言。”
葬刀不在追问,拿出一把月琴递给埋名。
“听闻你最近在学琴,便买了把琴来送你。”
破碎不成调的旋律从琴弦溢出,埋名宝贝的拿着手中的月琴,等适应新乐器后,清脆悦耳的曲子从他的手上弹出,在这百花谷中悠扬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