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之河图洛书》天际识归舟

4、踏雪寻梅 白

　　白色的雪如叶纷纷扬扬，大片大片的洒落，雪色将整个天地掩盖。平原被晕染，纯洁无瑕，犹如雪中仙子翩然起舞，在雪原落下足迹。
　　远远的只能看见一个人在雪原上渐行渐远，红色的梅花点点绽放，梅枝上抖落的积雪将足迹掩盖，直到他彻底跌倒在雪地里。
　　模糊的视线在白色的世界也只剩下一片苍白，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淡淡的梅香由远而近缓步走近，踏着雪枝的声音落入戎离的的耳畔。
　　他用尽全力去望那一抹颜色，乃至多年以后，莽莽红尘，谁将韶光偷换，只留下那一抹雪中倩影。
　　来人白衣道袍，称着遍野的松雪更显得光风霁月，步履因倒在雪地上的人驻足。
　　他挽着拂尘，背着白色的剑袋，仙风道骨模样让绮丽的雪景也要逊色三分。
　　那张脸带着几分稚嫩，须眉冷眸，棕色的眸中如石沉大海泛起层层涟漪，雪白如瓷的皮肤透着薄红，抿着唇注视着昏迷不醒的人，即使毫无表情，尚余孤瘦雪霜姿。
　　雪越下雪大，大片大片的雪掩盖了视线，他低下头看着雪将失去意识的人掩埋，而他须眉交白，就连发稍也染了白。
　　驻足许久，久到雪开始放晴，蓝天下白色的雪如蝶轻飞起舞，停歇在他的肩头。
　　白色的蝶浸透了道袍将他醒悟，俯身背起戎离任由白蝶融化白裳，在雪白的世界中，两个人只留下一串沉重的脚步，只留下一个背影消失在雪原深处。
　　纷纷扬扬的雪将黄土洗涤成银白，它以翩迁姿态，似柳絮在微露的阳光下轻盈的旋转着优雅的身形，熠熠日光照耀在晶莹剔透的雪上，透射着绮丽的光芒，融合在银白色的雪原上，勾得红梅缓缓绽放，清冽幽香融化在冷雪里，带着几分甘甜引一抹白玉人影步入雪景。
　　屋檐下雪穿过扶栏停歇在剑非真的衣间，他冷着眸望着不远处盛开的红梅，直到雪湿透了白衫，屋内传来响动声。
　　急促的咳嗽声催促着他的步伐，将斟好的热茶端进屋内，便见到本来躺着的人正挣扎着要起身，腰间的绷带间渗出猩红，如刚才所见的雪中红梅缓缓绽放。
　　将茶放在桌上，他走近床榻边扶着人缓缓坐起，动作快而不乱，透露着几分优雅姿态，令人赏心悦目，抽了软枕垫在他的背后，抬头落入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眸中。
　　“你是谁”
　　冷漠言语落入两人耳中，为寂静的室内染上一抹颜色，昭昭烂光透过窗檐洒落在冷别离身上，洒落在他的眉间，褪去层层冷漠剩下几分柔和。
　　“剑非真，”
　　戎离眼中有了一丝考量，望着眼前陌生的人，记忆中他来到雪原是因为玄真真人与公孙彦书信来往中曾提到雪原，他在雪原寻找数日，却被茫茫白雪困住了脚步，昏迷前的最后一眼，有人携梅香自远方而来。
　　不明白现在状况的戎离，决意先隐藏自身身份，静观其变。
　　他轻咳一声引得剑非真的注意，“叶淮风我的名字”
　　风雪透过橱窗进入屋内，刺骨的寒冷扰的剑非真睫毛轻颤。
　　“既然已醒，就离开吧。”
　　他的话引得戎离心绪一动，眼前的人第一眼给他的感觉，如这湛蓝天空下的纯粹无瑕，虽是冷着脸，眸中却是化不开的柔情，如同温柔的灵魂，被困在与己悖论的躯体中，日渐忘记世间的温度。
　　藏匿在冷然的外表下的温柔，就如风吹起平静的湖面，泛起的阵阵涟漪若隐若现。
　　自相矛盾的个体，戎离不禁对此人起了好奇心，魔这种生物从来都是高傲的，自我的感情让他们对于想要的东西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小道长你救我，如今又要让我走，从一开始又何必救我。”
　　亲昵的称呼在低沉醇厚的声音中自戎离口中念出，引得剑非真回眸去看他，透澈眼眸中映满疑惑，似乎从来没有人如此喊过他。
　　戎离见他没有明白自己的话中释意，他露出受伤的地方，因为他的动作血已经将白色的绷带完全染红，戎离仿佛感受不到疼一般，只是紧皱的眉出卖了他的神色。
　　“小道长，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能走多久。”
　　戎离以为听完他的话，剑非真便不会让他离开，他看向那张稚嫩的脸上，有不忍，有迟疑，最后都化作决绝。
　　戎离为自己的错眼而诧异，更为对方身上此时此刻流露出的矛盾情绪而好奇。
　　剑非真的不近人情让戎离只能拖着伤重的躯体离开，屋外的梅生的艳丽，他沉重的步伐惊动了孤傲的雪梅，梅枝上堆积的积雪落在他的肩头。
　　落下的梅花染红白雪，是血亦是雪，中戎离只觉得眼前模糊，脚下踏空天旋地转跌倒在雪中，恍惚中又闻到了那熟悉的梅香。
　　一直远远跟随在戎离身后的剑非真，再见到戎离昏倒后，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再次出手救戎离，背着戎离的剑非真没有注意到戎离睁开的眼眸，哪里面藏着算计。
　　茶盏带着薄温落入掌心，温热的温度灼烧掌心，他低下头看着掌心的茶，清香中带着甘甜，细细辨别间又藏匿着一股清冷的暗香。
　　他抬头望向递来热茶的人眉心一动抬眸睨人，嘴角翘起一抹狂色。
　　“你又救了我。”
　　雪地上的梅花似乎被这阵狂风惊扰，开始慢慢凋谢，剑非真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他这样回到，他又救了他。
　　“你救我，不怕我是坏人对你有利可图吗。”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戎离翘着腿，全然抛弃了身为魔域战神的优雅，沉进在新身份中。
　　“我不知道”剑非真答道。
　　落入那双眼中，带着历经沧桑磨难的稳重，再细看又有着不谙世事的纯粹。
　　“你觉得我是善是恶。”
　　我不知道……
　　剑非真心中回道，他低下头说道。“善恶皆由人论，因利益的不同，立场而有所不同。”
　　他的说法让戎离又惊又觉得理所当然，似乎这个人本就应该如此。
　　“你将人心看的太过于纯粹，这世上大多数人只是因恶为恶。”
　　剑非真这次没有立马应答而是缄默不言，突然的寂静拓落一室的冷清。
　　“无论未来与否，结局已成定论，”
　　见过最太多复杂的人性，这纯粹的感情让魔觉得灼目。
　　真是个傻人……戎离想到。
　　戎离在这雪中世界过的惬意，全然不知中原与魔域因为他掀起了怎样的波浪。
　　戎离久而未回魔域，让女戎誓言坦坦的话成了笑话，女戎大怒，派出人找寻戎离的下落。
　　这是魔域众人所听到的，然而真正的事实是什么只有女戎自己知道。
　　魔君大概是在生气那位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吧，思及女戎对那位的信任以及那位的传闻，冠武侯便明白那位为何迟迟未归。
　　借此机会，冠武侯立即向女戎提出派出魔域最顶尖的杀手，前往中原潜伏等待合适的时机刺杀武林之中那些大智大勇的圣贤者，进一步削弱中原实力。
　　公孙彦的逝去并未让魔域停手，不久便传出公孙兵府大公子公孙羽继公孙彦后离奇死亡，在公孙羽的尸体旁有凶手遗留下的紫色不知名花枝，被视为来自凶手的挑衅。
　　公孙兵府两位主人离奇死亡，失去了公孙兵府这个先导者的武林顿时人心惶惶，为未来而担忧。这个曾经的讫立在中原武林的武林皇帝退出江湖成为茶余饭后的闲谈。
　　公孙羽的死让帝王大怒，贼人能在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杀死公孙羽，若是他想要加害永乐公主的岂不是轻而易举。
　　沧澜皇帝因担忧永乐公主的安危立即派人到公孙兵府接沧海明月回帝都，然而沧海明月死活不愿回帝都，要留在公孙兵府为公孙羽与公孙彦送行。
　　深知沧海明月脾气的皇帝拗不过沧海明月，只好在最快的时间内派神卫府到公孙兵府保护永乐公主，并昭告天下沧澜一定会剿灭贼人与魔域以慰公孙一族在天之灵。
　　公孙府主是魔域所刺杀的消息自那日传出后，很快就传遍了江湖武林，所有人都知道百年前造成红河血祸的魔域又出现。
　　武林中盘旋驻扎已久的大宗门纷纷选择按兵不动，想要看看神卫府接下来的动作。
　　收到公孙羽书信的浮廊主人在加上近日江湖中各方势力动作频频，他不由得轻叹，隔着珠帘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从这一声叹息中感到令人揪心的忧愁。
　　天下逐利而争之，胜，也是百姓苦，败，也是百姓苦。
　　权势霸业，英雄埋骨，人剑惧亡不归路。
　　“主人，武林传来消息，拳宗，剑宗等掌权人接连离奇死亡，他们的死法并非来自同一人，现场却同样留有与公孙公子死时同样的紫色花枝。”
　　浮廊外刀魂将今日武林闹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告知浮廊主人，他的话得来浮廊主人一句反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刀魂却知道他已经是怒不可揭。
　　“刀魂，你可知那种花来自何处，名什么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生气，梅花簌簌如雨的落下，落在刀魂的肩上，他抱拳看向浮廊内的人，珠帘隔绝了他的视线。
　　“还请主人明示。”
　　浮廊主人望着洁白无瑕的月，熟悉的名字勾起久远的回忆。
　　九叶蘭，花如其名紫色的花如夜空下的繁星点点，象征着苗疆的百姓，九片叶子象征着苗疆的九大宗。
　　花叶相铺相成形成了曾经的紫辰王朝，紫辰皇室便是出自九大宗并掌控着九大宗，直到或戟王的叛变，九大宗三宗叛变跟随或戟王建立魔域，而剩下的六宗随着紫辰王朝的陨落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作为紫辰王朝的国花，如今也鲜少有人记得其的存在，传闻，或戟王建立魔域那一天，便将苗疆所有九叶蘭全部毁掉，如同被毁掉的紫辰王朝。
　　拳宗，剑宗等宗派曾参与过百年前的葬龙渊之役，如今接连死亡，不难让人心生猜疑。
　　风云涌动将皎月遮掩，大地漆黑一片只能从微弱的烛光中看清事物的轮廓。
　　“这不是挑衅，而是复仇……”
　　神卫府的出现并未让魔域因此停手，不断有人因魔域杀手而死去。
　　公孙兵府的门客不愿屈尊于朝廷的，纷纷在吊唁完公孙府主后向归月辞行，这些人愿意成为公孙兵府的门客，全是因为他们真心实意的尊敬公孙府主，归月挽留几次后见他们心意己决便放任他们的离去。
　　留下来的门客投身神卫府为朝廷效力，成为了神卫府的一份子。
　　一时间公孙兵府人去楼空，除了几个知根知底的老人就只剩下归月还算是公孙兵府原来人，剩下的都是神卫府的人。
　　离开公孙兵府的门客没过多久，便传出死亡的消息，其死况与公孙羽一模一样，同样在尸体旁出现了九叶蘭。
　　江湖中能人异士居多，不乏能有认出九叶蘭的人，造成武林多起惨案的凶手就是魔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武林。
　　随着消息传播更快就引起了武林公愤，无论是惨遭毒手的宗门，还是有其他心思的宗门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很快就组成了联盟。
　　以道一盟，柳叶刀为首联盟认为联盟需要一个领头羊，这样意见才能得到统一，然而各宗门都认为自己不能胜任互相推脱，讨伐魔域的脚步也因此停下。
　　“他们不过是需要一个替罪羔羊，来承受失败后果。”
　　公孙兵府的书房内，殷夙翻阅着大火席卷过后所剩无几的古籍，雪白的绸缎穿在他的身上，仿佛从话中走出来的谪仙人儿，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让人心生敬畏之意不敢走亵渎之心。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抵就是如此。
　　偃师认为该如何
　　除了殷夙空无一人的室内传来男人的声音，如春柳风吹面不寒。
　　“陛下，为其前驱，古有唇亡齿寒，后有葬龙渊之乱，届时魔祸未平，内乱又起，将为沧澜造成巨大的损失。”
　　许久不得回答，殷夙将手中的书放回原来的位置，抬手去拿另一本名为《太公》的古籍。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能与魔域抗衡的人，而陛下想要的则是民心，何而不以为乐。”
　　一语道出与殷夙对话之人的身份，能被殷夙称为陛下的只有沧澜帝都当今圣上——殷辛。
　　“与虎谋皮，恐而反受其所害。”殷辛又道。
　　“谁是虎，还是未知数。”
　　无以言喻的默契在二人之间流转，殷辛的声音消失在室内，空荡荡的室内顿时又只剩下殷夙一人。
　　公孙兵府两位主人的死让魔域的动作越发猖狂，将目光扫向了殷辛与浮廊主人。
　　浮廊相咉对影的高峰上，半人高的杂草将人的身影重合，红伞挡住了她的上半身，看不清伞下的之人的容貌。
　　浮廊主人从阁楼中走出坐在亭内，高峰上的人因他的出现而开始有了动作，她挥动红伞露出伞下的容貌，柳眉浅黛，目若秋波，黑色的旗袍勾勒出她那婀娜多姿的轮廓，在灰色的貂毛披肩下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然而她那张脸上淡漠的神色却破坏了这份风情，那双眼眸有着经历了人间百态的沧桑，有着看透俗世的通透。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画中之仙又与这世间格格不入。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薄雾轻拂初阳淡
　　让人不由得想起了这一句诗。
　　红伞化作红光消失后，赤黑色的火统出现手中，她架起火统对准浮廊内坐着的人。
　　枪声响动浮廊内的人应声倒地，见目标人物已死她收回了火统，打着伞准备离去。
　　来时的路却已经有人立在哪里阻拦她的去路，她回头望向浮廊，哪里那还有倒下的人，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未让她的脸上出现分毫动摇。
　　“哎呀，都说最毒妇人心，雁某如今算是见识了。”
　　轻浮言语从拦住她去路的人口中说出，高峰上呼啸的风扰的她睫毛轻颤，低垂下眸眼中杀意流转。
　　“女人杀人是恶毒，男人杀人是无情，世人总是对女人留有一分偏见。”
　　随着话语落，她手中的伞化作火统，子弹上膛然后射出，一气呵成不带任何停顿，动作快到仿佛在眨眼之间。
　　雁难飞提剑抵挡，子弹打在剑身上寒光迸溅，枪响容不得雁难飞开口，枪口再次对准了他。
　　他提气运动长剑，身如风走倾刻便移动十米之遥，似乎是知道近战对自己的不利，她忙掉转枪口对准雁难飞疾速而来的位置。
　　子弹脱离枪口与雁难飞面对面，火统离的越近伤害就越高，雁难飞只得闪身躲避，趁此时机她足下一蹬，掠地而起与雁难飞拉开一定得距离。
　　心知难以接近人，雁难飞松开握住的剑，一抬眼，周身气息如川流源源不息，方圆乱流四起刮的树枝簌簌作响。
　　“燕孤鸿”
　　瞬间剑刃化作孤雁刺向女子，枪口调转对准剑刃，子弹打在剑刃上剑气瞬间涣散，雁难飞凝掌打向女子，察觉到他的意图，女子转身与人对掌。
　　淳厚的内劲在两人掌心转动，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打破了她那张毫无波动的表情。
　　雁难飞再积掌，女子想要抽身已然是来不及，拳掌相交余力震的两人各自后退，女子比雁难飞多退半步，红色的血从她口中溢出。
　　谁胜谁败立见分晓
　　“哎呀，姑娘你输了，可否听雁某一言。”雁难飞收了剑，笑道。
　　女子不语
　　得不到回应的雁难飞长叹一声无奈，君子不对女子动手，到不万不得已之时也只有得罪了。
　　说完他看向女子，落入那双眼中犹如陷入厌世界的沼泽中，越是挣扎陷入越深，雁难飞心中不禁生起一抹倦怠，对世间充满绝望，想要以死来寻得解脱。
　　心中一惊雁难飞连忙移开视线眼神中多了一分探究。
　　这个女子……
　　“姑娘，百年前魔君的死让魔域退出中原，如今作为是要再掀起两域之争吗。”
　　他的话引得女子表情一变，气息变得张狂邪气，双眸之下，是对雁难飞的嘲讽。
　　“两域之争自百年前开始便从未结束，和平只是尔等的一厢情愿。”
　　言语中毫不掩饰对中原的夺取之心，雁难飞往前一步欲再追问。
　　女子转动手中的红伞，白色的粉尘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所过之处却是寸草不生，雁难飞脸色大变，身形后退拉开距离。
　　不知白色粉尘的古怪，雁难飞只得眼睁睁看着女子离去。
　　“魔域等候诸位大驾。”
　　在女子离去后雁难飞收了一些白色粉尘走向九曲浮廊。
　　九曲亭阁看不清尽头，雁难飞走到亭中将白色粉尘放在木几上。
　　不见人将刺客擒回，引得浮廊主人疑问。
　　闻人疑问，雁难飞将事情经过告知人为人解惑。
　　“先锋如此，魔域中还有多少未出的高手，中原劫难不远矣。”
　　听完雁难飞的话，浮廊主人说道，毫无起伏的声音却为人增添一份悲哀。
　　至于这个白色粉尘，浮廊主人并非擅长医术蛊毒之人，也不知是什么。
　　那人或许有答案
　　浮廊主人口中的那人让雁难飞瞬间想到了不好的回忆，脸色青白交杂。
　　张口就要推脱给浮廊主人，那知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话语里是难以掩饰的笑意。
　　“吾今日要事繁忙，还要劳烦小友亲自跑一趟了，吾想小友也希望能早日找出魔域的位置。”
　　一顶高帽扣在头上，雁难飞只得拿着白色粉尘离去，走出浮廊不后才忍不住自嘲。
　　自己果然是一个劳苦的命。
　　金碧辉煌的皇城，即使到了晚上也是灯火通明，月色下蒙上一层白色的纱，朦胧中好似人间仙境，又似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人影在皇城上方移动，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直到停在某一处房顶上，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顶，出现在室内。
　　他持刀砍向床榻，刀刃穿透锦被刺空，始料未及的结局令人生疑。
　　“魔人受死！”
　　乍响的声音惊得他迅速退出室内，房顶上女子握着银色长鞭与他对峙。
　　长鞭如蛟龙惊鸿缠上不速之客，轻便贴身的白袍更显得她的飒爽英姿。
　　刀刃缠上银鞭他借势向女子靠近，刀刃携千钧之力劈向女子。
　　长鞭轻巧灵动，却无法与重刀正面对抗，女子连忙与人拉开距离，长鞭甩出一道道月弧，逼迫着人后退。
　　面对灵活的鞭子刀有力却无处可施，不出片刻男子便呈现支绌之态，见人落得下风女子喜上眉梢。
　　鞭子化作嗜血的毒蛇，快的让人看不清影子，紧紧缠着男子。
　　在如此疾速的攻击下，男子身上出现了伤痕，浓郁的血腥味散开，血滴落在琉璃瓦上。
　　见情势不利男子抽身欲走，女子又怎么可能放他离开，鞭子与她一同向男袭去。
　　就在女子与男子只有半米之遥时，徒生变故，被压的节节败退的刀卷着长鞭拉近与女子的距离，他那里还有重伤的样子，刚才所受的伤也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心知中计的女子想要收回鞭子却被刀死死缠住，她的力气在男子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反而带着刀抡向自己。
　　吓得她连忙松开长鞭，少了长鞭的箝制就如鱼得了水，旧火添了薪柴，浩气磅礴之势，刀刀劈向女子。
　　形势瞬间扭转两人状况变换，女子却是真的身受重伤，口呕朱红。
　　男子提刀欲给她最后致命一击，御林军却是已经搭着弓箭对准了他，眼见任务失败，他立即化光离去，万箭齐发扑了一个空。
　　穿着龙袍的人殷辛自阴影下缓缓走出，挥退向他行礼的御林军，看向受伤的女子。
　　“无月，你太过于急功利切了。”
　　无月连忙讨好的看着殷辛，双眼佯作哭状。“陛下，陛下无月知错了，你别告诉兄长好不好。”
　　他负手与无月对视，被殷辛平静的目光看着无月心虚的错开视线。
　　若不是陛下眼看情况不对，召来御林军刚才她已经成为刀下亡魂了。
　　哭丧着脸，无月喊道。
　　“无月真的知道错了人，陛下人家真的不想再抄《女诫》了！”
　　“朕允你不抄《女诫》。”
　　当晚，皇都内传出幽怨的女声，口中念叨着
　　忠臣不事两国，烈女不更二夫。故一与之醮，终身不移。男可重婚，女无再婚。是故艰难苦节谓之贞……
　　不久皇都就传出谣言，先皇已死的嫔妃化作冤魂在皇都内寻找不忠不贞之人，要带他们下地狱去。
　　而知道事情真相的无月，则是被同僚门笑得无地自容，羞愧难当再心里死死的记恨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