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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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我来当首领？”
“对啊，你是组织里唯一的异能力者，还是超强的攻击型异能力欸，一脚就把地踩出一个坑。”省吾理所当然地说，“中也当首领一定能把敌人都打跑的。”
白濑接过话头：“中也的确是最佳人选。”
“白濑，怎么你也……”
“别拒绝了。”柚杏把手臂搭在中也的肩膀上，“本来就是这样的嘛！”
“不，不行的！我不行的！”中原中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偏偏一个求助对象都没有。
“喂！男人不能说不行！”翔太猛地灌下一口饮料，大喊大叫着。
“翔太！你怎么在喝酒啊！”
“有，有吗？这是酒？你也试试吧，省吾，这酒味道好赞！”
“噫——你那酒沫洒我衣服上了！”晶不满地推开身旁的酒鬼。
中原中也不知所措，对上白濑带着笑意的银眸。
“你这是什么表情？”白濑把手臂搭在中原中也肩上，凑近了轻声说道，“别这样嘛，笑一笑啊。整个组织都是你的，所有成员都听你指挥，有什么不好？”
“我……当首领什么的，我压根没想过。”
白濑笑眯了眼睛，从兜里掏出一张小测纸，诱.哄道：“首领工作忙碌，作业量减半。”
“行！”
中原中也答应得斩钉截铁，完全没想起自己的作业量就是三页纸这么点，本来就不多，减完也少不到哪里去。
翔太那小半瓶酒斟到好些杯子上，想喝的边喝边咂咂嘴，不想喝的也没忍住尝了尝。羊组织都快被酒精熏上头了。
“来一曲！来一曲！”
一群违规超前喝酒的羊羔开始起哄，逮着滴酒不沾的白濑笑闹。
“喂喂，我的演奏可不是给一群醉醺醺的酒鬼听的，你们都醉成一滩烂泥了吧！”白濑这么说着，实际上琴已经架好了。
“嘛，这一曲就献给我们的羊之王——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转头看向白濑，酡红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白濑额角滑下一排黑线。
他忽然意识到，这还是一群平均年龄九到十岁的小屁孩。
完蛋，不该放任他们喝酒的！
不必多想，年幼宿醉的后果就是顶着痛到几近炸裂的脑袋以及……大家长皮笑肉不笑的亲切关怀。
“中也，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
面对自家叔叔背后黑气涌动的样子，中原中也回过神来，淡定地回味了半分钟嘴里的酒液余香，随后他很自然地给白濑掖好被角，很自然地穿好衣服，再很自然地对兰堂说了句：
“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兰堂的优雅浅笑有那么一瞬间的狰狞，“中也，你记得你只有九岁吗？”
“怎么了？”中原中也好像懂了什么，马上回答道，“我知道我不该喝酒，但昨天我当选首领，大家高兴嘛，就，就喝醉了……”声音越来越低，底气严重不足。
关注点在喝酒这件事上吗？
兰堂按住额角的青筋，深刻认识到大人和小孩的认知差距。不是他想太多，看着这场景再听到那句话，实在是过于引人遐思了。况且身边这个小孩也不是什么正常的。
“既然中也现在是首领，那国语课有必要提上日程了。”
“哈？我不是有上国语课吗？”
“有吗？看起来没效果啊……不如就加深些吧。”
中原中也跳下床，挠了挠一头乱糟糟的卷发，“不是，我……叔叔，我法语还没学完啊！”
“一样一样学吧，慢慢来，不着急。”
接下来是关于喝酒的种种注意事项，连带着兰堂见缝插针的口头教育。其实连批评的程度都没有达到，就是些温馨提示，因为兰堂觉得这没什么。但是被放养的中原中也难得听到兰堂的“长篇大论”，认为自己犯了大错，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洗漱完毕，中原中也拍了拍被子卷，语气低落地叫白濑起床，“该起了，白濑。叔叔已经走了。”
白濑睁开眼，银眸里没有刚醒的惺忪。兰堂进门时他就醒过来了，没办法，他浅眠。
这一点，中原中也是很清楚的。假如外人进了房间，白濑睡得再沉也一定会醒。他不知道白濑根本没睡，只是精神体投入学习时令身体做出睡眠的表现。
“我认为起晚点有助于摆脱尴尬的局面哦。”
“你是不尴尬，我呢？”中原中也恶向胆边生，一条湿毛巾贴在白濑脸上。
“嘶——”白濑掀开被子弹起来，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赶紧把衣服穿上，也不怕着凉！”
“这是中也的错，干嘛用湿毛巾冰我的脸啊！”
白濑穿好干净的衣服，把散落在地上的被酒液和呕吐物沾湿弄脏的衣服收进脏衣篓里。单是中原中也喝醉就产生两套脏衣服，醉倒那么多人……看来今天洗衣服又是一项大工程。
“话说，宿醉是什么滋味？”白濑突然开口问道。
“唔，你没喝吗？”
“没有哦。”白濑摇了摇头，“不然你以为是谁把你从醉鬼堆里挖出来的。”
“额，谢了啊。”
中原中也想起白濑的小洁癖，看着脏衣篓里的衣服，怀疑是自己吐了白濑一身。说不定还是他把白濑当被子摁住不放，不然这衣服是不会臭烘烘还留在房里的，早就被白濑收走了。
“你快告诉我，宿醉感觉怎么样？”
白濑前十九年活得太养生了，不沾烟酒辛辣，养病的日子还得忍受嘴巴里的寡淡发苦。但他这具身体才十岁，昨晚没去喝上一口都得益于他的理智。
“好喝。辣辣的，热热的，喝下去就晕晕的。”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中原中也却像做贼一样，凑过去很小声地和白濑咬耳朵，说完还抿着嘴偷笑。
“中也，你酒醒了吗？”
“喂！你这话好奇怪啊。”
“奇怪的是你吧……”
“没有的事！你快点刷牙洗脸，快去！”
看着中原中也拿着圆筒状的梳子站在他面前，白濑摸了摸自己的银发，又炸又扎手，他接过梳子小心翼翼地梳头，生怕打结的发丝被扯下来。梳好以后一看，白濑乐了。
“中也，你掉毛了啊……”
诶嘿，卷毛更容易打结呢。
然后中原中也的猫爪子落在白濑身上，还是那一招，挠痒痒。白濑怕痒，对付他，这一招足矣。
玩够了，白濑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把梳子上那几根橘发拣出来。中原中也在一旁虎视眈眈，白濑忍住没笑出声来。
虽然以前没养过猫，不过合格的铲屎官应有的素质，白濑多多少少从社员口中了解过。逗猫嘛，他有分寸。
“行了，我们下去吧。”
一楼的羊组织成员满身酒气，歪歪扭扭地瘫成一坨又一坨，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不过也算好了，至少是醒着的，没醒的被扛回房间躺着呢。
洗把脸清醒清醒，又到了羊组织的会议时间。
有首领的会议和没首领的会议其实没什么不同，最大的变化就是中原中也多了几句提前写好的开场白和结束语。开会时他像往常一样听大家罗列面前需要的物资，在制定计划的时候说出自己的想法，领取属于自己的任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他这个首领是干什么用的？
“行了，你小子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别一个人在那想东想西的。”散会后，省吾看着中原中也傻愣愣的小样，直接开口。
“我……我觉得省吾更适合当首领，不如……”中原中也下意识避开异能力这个点不提。
“啧，不是我说你啊，你就不能给自己多点信心吗？”省吾打断中原中也的话，一脚踹在树墩上，语气火药味十足。
“你是我们共同选出的首领，能不能有点王的气势！你瞧瞧，我跟你和白濑比起来，我是最弱的。你俩都是怪胎，我再怎么练习也打不过你们，我直接出局。而白濑他……我觉得还是你当首领比较好。”
中原中也看见慢悠悠走过来的白濑，理解了省吾闭口不言的原因。
但省吾到底想说什么？
中原中也感觉心里像有一只小猫在挠，挠一下停一停，过一会儿又挠一下，他很在意这件事，比白濑调侃他“羊之王”的名号还要在意。
“喂，白濑！”省吾撇了撇嘴，“ ‘羊之王’不是我起的名吗？你剽窃我创意啊！”
“啊？你还知道这个词啊？‘剽窃’说得太过啦。”
“白濑，你别把省吾惹毛了……”
“哎呀，知道啦。”白濑歪歪头，睁大一双乖乖巧巧的狗狗眼，故意用上卖萌的语气说，“反正……他又打不过我。”
中原中也一头冒水，明显跟不上节奏。
画风怎么说改就改了？平时都不这样的。
“你们……”
省吾松开紧握的拳头，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今晚吃饭团吧，晶可喜欢了~”
“是吗？听起来不错~”白濑回了一个笑容，微微眯起眼睛。
两人句末的波浪线飘得飞起，吓得中原中也冷汗直冒。他站在两人中间，就像夹心饼干里的果酱。
“趁我们都有空，一起过招吧！来，我们切磋切磋。”
很好，死亡话题被勇敢的羊之王成功终结。
白濑&省吾：异能力什么的，还是对着敌人用吧。
回到房间以后，白濑在中原中也耳边幽幽地碎碎念。
“要是省吾真让我吃饭团的话……”
“我帮你吃！”中原中也急中生智，“我有很多零食，叔叔给的果冻我还存着，有你爱吃的口味。”
“那我晚饭吃不饱啊。”
“嗯……我吃掉馅料，你吃饭？”中原中也想起白濑平时吃米饭时接受良好的样子，推测白濑不喜欢的是饭团里的馅料。
果然——
“说好了，一言为定！”
中原中也无奈地看着吃得少还挑食的幼驯染，默默把投喂表写进了日记里。
唉，明明是比自己大一岁的日常照顾自己的兄长，为什么现在角色调换得这么自然？
中原中也既无奈又高兴，却没有发现自己眼中流露出的感情——是欣慰。
但白濑看出来了。
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宠溺小橘猫的方法，白濑决定在日后一一实践，绝对要把中原中也莫名其妙的爹系气质改掉！
真是的，不就是挑食而已嘛。这是合理的小毛病吧，他怎么差点地位不保。
他可是中原中也的铲屎官/哥哥/老师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