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未来的未来》溟溟

16、只有你

　　　“喂，那鸟呢？”佐助走近刚领完任务走出火影办公楼的宇美，边四处张望着边问。
　　“拜托——”宇美一头黑线，“我不能工作的时候都带着它吧？”
　　佐助的狐狗面具被挑到一边，一脸苦恼的神情，“这下可麻烦了。”
　　“怎么了？”
　　“就是工作呀，我吸收的记忆里大部分是关于鸣人和孩子的，工作方面的事情都是那鸟和我头口讲述的，等下要集合，同事的人和名字对不起来怎么办？”佐助小小声回答。
　　“离集合还有多少时间，我回家叫他。”
　　“这是突然通知的，马上就要去火影办公室集合。啊，有人过来了。我先去集合，你把它叫来，见机行事吧。”佐助戴好狐狗面具，消失了。
　　宇美一回头，看见过来的人是佐井，他问：“刚刚的是佐助吧？他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又和你搭档啊，我先回去准备了。这次任务目的地还蛮远的，早点准备完毕早点出发吧。”宇美说着就要离开。不想佐井靠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宇美，你有事情瞒着我们吧？”
　　宇美回头，盯着佐井，“你什么意思？”
　　“你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不懂。”
　　佐井突然微笑起来，是那种以前最为擅长的假笑，“宇美，早在我们成为忍者之前我们就认识了，你觉得我如果一点把握都没有的话，会这样问你吗？”
　　“对，你是我被捡回木叶后认识的第一批人之一，可那又怎么样？在我加入第七班之前，我们根本就不熟吧？就算现在，我和你，对于彼此也没多了解多少吧？除非你找到确实的证据，否则请不要像审问我一样和我说话！”宇美甩开佐井的手，“我们还要一起出任务，我不想和你闹的太僵！”
　　说完宇美迅速离开。只剩下佐井收了一脸假笑，换上了几许忧郁。
　　——宇美，曾经同为“根”的经历，让你我有着很多相同的想法。只是我找到了想要去守护的东西，可是一直孤单的你，却没有……所以当小樱被调离第七班时，我才推荐了你，让你能够认识鸣人他们，希望你能够以此开始新的生活。是我想的太简单吗？八年了，你依然没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为什么呢？可是……就算我了解你的痛，如果你要伤害到我想要守护的东西的话，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佐井拧紧了眉头。
　　——可我依然祈祷，永远不要有和你对决的那么一天吧……
　　今天早晨还出太阳了，没到中午的却变了天，沙沙沙的下起了小雨。天与地之间，登时朦胧起来。小雨把街道冲刷的干干净净，树木也显得越发翠嫩，但看在心事重重的人眼里，一切的一切都灰蒙蒙的让人心烦。
　　虽然这个人现在披上了一层鸟的“外衣”。
　　宇美进入卧室时，看到的，就是那只美丽的黑鸟蹲在窗台上，在漫天小雨的灰色帷幕前，衬托的孤单无比的身影。
　　宇美怔住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肯帮助佐助，一是因为迫于他强大的力量；二是毕竟毁灭木叶也算是自己的目的。可是她发现自己错了。她此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解到，会替佐助隐瞒了一切，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看到了小佐同样的孤独，同样的“对这个世界而言自己是多余的存在”的自我认知。
　　“怎么不进来？”黑鸟问。
　　“啊？不……”宇美回了神，走到了黑鸟身边。
　　“我不是说你啊，宇美。”黑鸟叹了一声，回头望着天花板一角，“我是说佐井。”
　　宇美大吃一惊！她完全没有察觉佐井跟踪自己！
　　“不好意思，要弄湿你的房间了。”佐井出现在宇美的卧室正中间，身上湿透了，头发正慢慢滴着水。
　　“你跟踪我！”宇美摸出一张符，一把攥碎，随着爆出的一阵烟雾迅速散去，一把通体湛蓝晶莹如宝石雕琢的剑出现在她手里。
　　佐井变了脸色，“宇美，我没有任何恶意！”
　　一方面见识过宇美的剑术，知道她认真时，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而紧张；另一方面还是忍不住赞叹了下宇美使用秘术的天赋。居然能够发明可以够储备查克拉的符，从而能随时使用“剑”，同时还能保证自身查克拉一直处于满格状态。
　　“不管你恶意好意，你跟踪我，就不能原谅！”宇美将剑竖在眼前，做好了发动进攻的准备。
　　佐井的眼神变冷了，缓缓抽出背后的短刀，横在身前，“是你心虚了吧？因为你真的有事欺瞒了我们大家！”
　　一场战斗一触即发！
　　佐井却突然横飞出去撞上了左边的墙壁，手里的短刀也飞出了老远。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上，赫然站着佐助。突生的变故让宇美也愣住了。
　　“果然你是……”佐井话未说完，就被佐助一把攥住了脖子，把余下的话吞回了肚子。
　　“不要杀他！”黑鸟冲了过去，被佐助空闲的右手一挥，就摔回了窗户所在的墙壁上，然后弹落到宇美脚边上颤抖不已。
　　“哼，还好我留了个影分身，不然今天你们两个真打起来，我岂不就暴露了。”佐助冷冷笑着，瞥了一眼还呆立原地的宇美。
　　一个激灵，宇美回了神，收回“剑”。
　　“不要杀他，佐助。”脚边的黑鸟断断续续的说，“我知道……对于你而言，伪造一个人的死亡……太容易了，可是……求你……求你不要再多骗鸣人一次……不要再把你自己逼向……”
　　尖利的惨鸣声响起，佐助一脚踩住了黑鸟的一边羽翼，清脆的骨裂声随即响起。就在前一个瞬间，他明明还在佐井身前的。
　　“你……”宇美刚张嘴，佐助的左手就朝她挥过来，同时响起了千只鸟鸣般的鸣声，远远盖过了黑鸟的哀鸣声。一团雷光在佐助左手跳跃。
　　宇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就重重的撞向了自己，然后自己随着他一起向后摔到了地板上。千钧一发之际是佐井挡在了她的身前，替她接了佐助的一记“千鸟”，首当其冲的右臂当即断裂，右前臂喷洒着鲜血飞了出去，掉在了血泊里。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双眼也睁大了。佐井的这个动作，唤醒了他深处的某个记忆。曾经，自己也这样替某人挡过致命的攻击……
　　“佐助散会了。”突兀的讲了这么一句，影分身“嘭”一声消失了。
　　宇美坐在地板上，看看地板上昏死的黑鸟，再看看自己怀里也昏死的佐井，最后是一地的鲜血，脑袋一片空白。
　　小樱狠狠的训斥宇美——
　　“……练习什么忍术练到手都断掉了？如果再迟那么几分钟，就接不回去了！接不回去了懂吗？佐井就失去做一名忍者的资格了！你明白吗？你们这些人啊，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这是佐井转醒后首先听到的话。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白天花板，然后是鸣人的脑袋出现在视野里。
　　“他醒了！”鸣人扭头喊了一声。
　　刚刚还仿佛大的就在耳边的训斥声消失了，小樱的脑袋也出现在视野里，“佐井！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们都打算把你送重症特护病房了……”
　　或许被打了镇痛剂的关系吧，佐井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但也因为这样，他也感知不到肩膀以下部位。于是硬想抬起头，想看看自己的右手。
　　鸣人忙按在了他的肩膀，“你的手没事了，真的，现在不要乱动，好好休息。”
　　小樱也说：“你大量失血，又怕你再伤到右臂，所以给你注射了肌肉松弛剂，你现在是动不了的。”
　　佐井撇撇嘴角，可就是挤不出一丝笑容。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干的可以冒火，嘶哑的只能发出些单音节。鸣人急忙端起一旁桌上的水杯，用了小勺慢慢的给他喂水。
　　细细感受着入口的清水，舒服的凉意从口腔滑进喉咙，然后再蔓延进食管，可是再往下就感知不到了。看来小樱说的很对，自己现在除了脑袋哪里都动不了。
　　“啊——真是受不了你们啊！到底整天练些什么……”小樱一副想把刚刚训斥宇美的话再对着佐井讲一遍的劲头，鸣人立马站了起来，推搡着小樱向门外走去，阻止了她，“佐井你还是很累吧？再睡一会儿吧，我们先出去了。哈哈哈哈哈……”
　　开门关门，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还觉得渴，你可以喂我些水吗？”佐井闭着眼睛说。
　　感觉正顺着墙边朝门走去的人犹豫了好阵子，才转身慢慢走到床边来。端起了杯子，用小勺舀了水，小心的送到了自己嘴边。
　　整杯水都喝光了，喂水的人停止了动作，半响，才低声问：“你还想喝吗？”
　　佐井睁开眼睛，微微转动头看着宇美，后者避开了他的眼睛，深深地低下了头。在心里无奈的笑笑，问她：“你觉得我是真的想喝水么？你明明知道我真实的用意，刚才才那么犹豫，不是么？”
　　“我……”头更低了，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无法猜测她的心思。
　　“面对我就这么难么？因为我曾跟踪你，所以你感到受伤了？”
　　“不、不是……那件事……我、我……”
　　“那么，就是因为你心中有愧？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无法再面对我？”
　　“……”
　　“唉……算了，如果面对我让你这么痛苦的话，你走吧。”
　　宇美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动。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佐井看着窗外的天空由烟雨蒙蒙慢慢转晴，才发现已经是半夜时分了，一轮圆月挂在枝头。
　　“你的宠物怎么样了？”佐井想起那只黑鸟。
　　“小樱为它治疗了，只要好好休息休息就可以痊愈了。”宇美终于肯抬头看看佐井了，就看到他拼命的眨着眼睛，不出声的用口型说着“耳朵”这个词。宇美还是一阵犹豫，才伏下身子靠近了佐井。
　　“它其实才是这十年间在木叶生活的‘佐助’吧？”佐井用刚够宇美听见的音量说。
　　宇美没有开口，可是点了点头。
　　“果然是啊……”佐井又闭上了眼睛。宇美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打算，又坐直了身子。
　　月亮慢慢朝西边滑下，东边的天空微微转成了浅蓝。
　　就在宇美以为佐井睡着了，自己便靠着病床边的小桌子打起了瞌睡时，隐隐约约听见佐井又说了一句“这可怎么收场啊……”可是因为昨天心身都绷了一整天，此刻全然放下心了，才觉得全身都散了骨架般累的不行，也就没有多想，继续睡了过去。
　　日出前，最后一丝凉意袭人的风，吹的衣裳乱舞，脸颊边的长刘海也飘动不已。
　　确定了病房里那两个知情人在发生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出卖自己的意图，不知怎的，佐助心里有种终于松了口气的轻松感。
　　是因为可以不用杀他们两个灭口，这样就不会多一次欺骗他？
　　想起佐井刚刚最后说的话，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纷争起来。但——
　　“怎么收场啊……当然越简单的收场越好。”佐助轻轻的说。转动眼眸，看向东边的第一缕光芒。然后轻轻跳上护栏，往前一倾身子，消失在空气里。
　　他身后楼梯间的黑暗中，慢慢走出仙人状态的鸣人。
　　小樱和一干医疗人员似乎真的相信了宇美关于佐井的伤的那套说辞。可是——
　　鸣人抬起左手，抚上了右胸口，然后紧紧攥住了衣服。
　　那里，曾被一个人的左手贯穿，用着卡卡西老师之后，这个世界便只有一个人会使用的术。所以鸣人绝对不会看错佐井的伤口，那是被“千鸟”所伤！
　　解除了仙人状态，鸣人慢慢走到栏杆边，双臂撑在上边，看向初升的旭日。
　　璀璨的朝霞里，突兀的掺杂了一缕灰黑。
　　“只有你……无论如何也希望可以永远陪伴在身边……只有你……可为什么……”鸣人把脸埋进了双臂。
　　鸣人的脚前，滴下了一滴水滴，四溅着粉碎，再慢慢晕染开来，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