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启程 今天的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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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不错，正如他来京城的那一天，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凤单走进路上的一间小茶坊，喊了壶铁观音，随后便坐到坊外的一张桌子旁，将剑放下。
驿道的人多了起来，十分热闹。
凤单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就要喝，却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影。
他想了想，还是把茶杯放下了。
“有事？”他问。
“阁下这个语气真讨打。”那人坐下了。
凤单把斗笠抬了抬，扬了扬眉，有些出乎意料，“怎么是你？”
“我是来道歉的，这几日找你找得好苦。”嘴上虽这么说，但手上却不怎么客气，他直接拿过凤单放下的那杯茶，张嘴便倒。
“你很渴？”凤单看他喝得那么急，便又拿过一个茶杯，再倒了一杯放到他面前，“我有钱了，可以请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他又喝了一杯。
“你被人追杀了？”凤单有些好奇。
“对，那臭婆娘，这几天老是追着我问你的消息，烦死我了。”
“哦？”凤单把头转回来，盯着桌上的空茶杯，“果真如此？”
他脸上闪过一些不自然的神色，回答说：“假的。”
“哦？那些人没逮住你问我的行踪？”
“知道你傍上王爷，都跑光了，”他又说了一次，随后把手掌摊开，露出手掌上的元宝，“其实我真的是来道歉的，这是赔礼。”
凤单没有接过，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他的手掌，发现这只手乍看过去骨节分明，干净如瓷，实际上手上布满了茧，若是再看得仔细一些便会发现手掌上有许多细细密密的创口。
不像是皮条客的手。
“怎么？”
“阮郎，我有个问题。”
“嗯？”
“沈川林可是你杀的？”
凤单拿掉了斗笠，整整身上的衣服，直勾勾的看着他，再说了一次，“沈川林，可是你杀的？”
“……你那么大声，不怕别人听见？”他看上去毫不意外，似乎早已预料到此事。
“就算他们听见，有麻烦的也只是你而已。”凤单眉头都没有皱，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凤单掏出那只镖，“这可是你扔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有些想知道你是谁，摘花飞叶即可杀人，这样的高手，怎么当起了皮条客？”
“原来你想知道的是这个，那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我欠别人的。”
“哦——”凤单点点头。
“那你能否告诉我，你的真名是什么？”
“阮郎没有真名，阮郎只有一个代号，你可以叫我南楼令。”他笑得意味深长。
凤单点点头，不再答话。
南楼令拨弄着桌上的空杯子，说：“我知道还巢剑是你家的。”
“这点我说过许多遍了。”
“可他们不信。”
凤单转过头看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要回家了？”
“是的。”
“江湖很大，怎么去得这么急？”
“从前听别人说江湖讲究的是快意恩仇，因此不解，既然江湖如此爽快怎么还有人要退隐江湖，但我现在懂了，不知道你懂没懂。”
凤单接过南楼令推过来的茶杯，那杯在指间流转，又推了回去。
而南楼令已不满足于手上功夫，他膝盖一顶，那桌子便飞至半空中，随后被凤单一剑劈成了两半。
“我也要走了。”南楼令笑得十分轻松，眉间尽是与这深秋不符的活力。
凤单想了想，他如今就像是一棵长青的松，腰板似乎永远都会这么挺直下去。
“你的债还完了？”
“早就还完了，”他停顿了片刻，接着说，“凤单，你拿着这把剑，总不能置身事外。”
“那我换一把更锋利的剑就好了。”
“这可是天下第一剑。”
“不过是人造的名声。”
南楼令颔首笑道：“的确，每几年总要出个名震江湖的东西来折腾人，真拥有了又如何，总不见得谁拿到了都是天下第一，这点你这个局外人，倒是比我看得清楚。”
凤单沉默了片刻，挥挥手道：“我走了。”
“好，再见。”
南楼令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走向了另一个相反的方向。
“小子就是小子，总以为天地之间自己可以来去自如，可惜这江湖虽大，人心却小，你又能自在多久。”
他独自喃喃道，然后随手扔了一片叶子出去，一个黑影躲闪不及，发出一声闷哼，随后倒在地上。
“还你的人情，祝你好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