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徽本纪》微墨长明

8、第八章 百花节轩王

　　下午，各家各户的小姐们都做好了百花糕，一人一小碟工工整整的摆在轩王和娴妃娘娘面前。

　　花糕做的好吃，可以得一个彩头，娴妃娘娘为几个头彩准备了几个礼物。

　　其实轩王虽说已经弱冠，但是在朝中并无多少实权，只领了一个闲职，空有职位，做了个闲散王爷。京城中但凡有点权势的世家都不会想把自家嫡女嫁给轩王，都想着的是那些更有权有势的王爷们。万一站对了组织，是有可能一飞冲天的。虽说太子如今东宫位置坐的还算稳，皇帝并没有想废了他。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没有城府，很有可能斗不过晔王和愎王她们。

　　所以呢，对于轩王这门亲事，权臣庶女们和门户稍小些的小姐们就都挤破了头，坐不上正妃，当个侧妃也是嫁入皇家。反观，像孟清婉，钱嬍萱，长孙祁月那些人只当是来郊外玩玩而已，还有沈懿晗也是。

　　每个盘子只吃一口，娴妃娘娘和轩王开始一一品尝，最终挑选了三盘食物，轩王挑了一盘，娴妃挑了两盘，宫女一一询问了这些是那几家小姐的作品。

　　想必是味道合了娴妃娘娘的口味，这三盘分别是：淑娴的，孟清婉的，最后一个是孔玲儿的。孔玲儿得知时着实吓了一跳。差点没接着轩王一个个亲自给她们递上的礼物。淑娴告诉她，礼物是宫里头工匠做的一支步摇，还算精致，但淑娴看着居然显得有些不高兴。

　　“我担心我要是被轩王相中了可怎么办呐！你可是知道我的心意的。”她手里拿着那支步摇，向懿晗抱怨道。

　　“轩王毕竟是皇上的儿子，身份尊贵。要是被选上那可是好几辈子的福分。你倒好，居然还抱怨起来了！”

　　“你若是喜欢，我让给你好了。”淑娴把步摇塞进了懿晗的手里一塞。

　　“不与你打趣这些了，这孟清婉性孟，可是文相家的嫡女？”懿晗把步摇塞回去望着孟清婉朝淑娴问道。

　　“对啊，就是她。”远处来了几个女孩子，淑娴一看到她们很是激动，“我不同你说了，我的闺中密友们来了，我去配她们说说话。先走了。”刚说完，淑娴蹦跶着离开了。懿晗心想，好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子呐。

　　孟清婉是文相家的嫡女，在京城贵女中也是排的上名号的。传闻也是说她如天上仙女般的人物。听闻太子殿下也有意娶她做正妃。

　　倒是钱嬍萱则在贵女中很有名气，她常常赴宴，家世又大，倒是很多人认识她，贵女们也很推崇她。却并没有人哪家真正的权贵愿意同她家结亲，毕竟钱贵妃盛宠只是一时罢了。

　　懿晗看见她一下车门，一大群女孩上赶着围着她，左聊右聊的，同样是贵女长孙祁月年龄倒显得高冷许多，也许是年龄还小，不懂得争抢什么，不过人缘倒也还好。一两个女孩子与她唠唠家常。

　　淑娴虽然和懿晗关系较好也是因着，但是也有自己的圈子，也去扯些家常八卦了了，无非是那家小妾怎样怎样，哪家庶女又什么不成体统。席上只剩下懿晗一个人在席上坐着。懿晗拿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送。她环顾四周，哟，落单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在远处席上，孔玲儿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上去像是在发呆。懿晗站起来，朝她走去。

　　“这位小姐，是孔小姐？”懿晗刚走到她身边，还未坐下，便开口搭讪。

　　“拜见郡主，正是臣女。”她刚回神，一看到懿晗，连忙行礼。

　　“这么多礼做什么。”懿晗把孔玲儿扶了起来。

　　“孔小姐可是落单了，咱们一起去花园走走可好？听说这行宫是京郊风景最好的地方。”懿晗率先邀请。

　　“愿同郡主一道儿前行。”她倒是一个很知礼数的姑娘。没有淑娴那般活泼，许是因为她年纪也已经及笄了，也算是懿晗姐姐同等级的人了。

　　她们在花园走着，四处观赏。

　　“孔姐姐，是哪里人呐？我以前鲜少出门，从未见过姐姐。”懿晗扑闪着大眼睛，到底是一个十几岁岁大的小姑娘，看上去很是可爱。

　　“我是钱尚书家的表亲，家里安排来京城暂住一段时日。”她看着那么可爱的懿晗竟有想捏一把的冲动。她摸了摸懿晗的小脸蛋。又觉得有些失礼。

　　“姐姐，你真好看。”靠近了些，懿晗仔细看了看孔玲儿，她肤若凝脂，唇红齿白，看上去很美。

　　“妹妹莫要打趣我。”孔玲儿一下子羞红了脸。

　　懿晗拉着她的手，一齐走。忽的前头走来一个男子，吓得孔玲儿和懿晗两人转身就要离开，甚至都还未看清是哪个男子，在花园见面往大了说可是算私会的，没成想二人居然被叫住了。

　　“两位姑娘慢着。”那男子疾步走向前。在孔玲儿和懿晗面前停下了脚步。

　　二人定睛一看，是轩王！

　　“臣女拜见王爷。”懿晗和孔玲儿二人一道儿拜了礼。

　　孔玲儿已经羞红了脸，紧紧拉住了懿晗的小手。而懿晗虽说什么都明了知道，但在外人看来她也不过是个孩童，她并没有多大反应。

　　“郡主，孔姑娘请起。”他讲话声音温温柔柔地，听上去还蛮舒服。

　　“今日尝了孔姑娘的百花糕，本王甚是喜欢，可否请姑娘再做一笼，让本王带回王府慢慢品尝。”

　　懿晗一听，此事与自个儿毫无关系，心中窃喜，她最不喜欢麻烦的事情。她看着轩王的模样，心中了然，于是就向这二人请辞。

　　“孔姐姐，轩王殿下，懿晗先回前厅了。姐姐你慢慢做百花糕，若是有多，便拿一块来给我也尝尝，我也想知道轩王殿下念念不忘的百花糕是什么味道。”她抿嘴笑了笑。轩王也笑了，孔玲儿倒是羞红了脸。自打进了这后府花园，孔玲儿就一直羞红着，这姑娘很是矜持。

　　懿晗了然的笑了，告别了轩王和孔玲儿就往前厅去。看这情形，孔玲儿十有八九是稳了。只是孔玲儿只是一个钱家表亲，是实在说不上是显赫，还有点寒酸。在这皇家夺嫡之时，轩王如果娶了孔玲儿那可是没有半点帮衬的。

　　着实让人疑惑。

　　懿晗前往前厅，她是当真以为娴妃娘娘和轩王是吃了百花糕才选的，其实不然，早在百花糕上桌之前。母子二人就已经定好了人选，这百花糕不过是个噱头罢了。派宫女婢子一一记好百花糕放的位置，一一品尝后直接拿起来便是。懿晗平常不喜出门，自然是不知晓其中的门道。

　　……

　　从花朝节回去后，祖母尝了懿晗亲自下厨的百花糕，讲真，味道没有很出色。

　　灏谦也不在家中习武了，祖父安排他去军中历练，懿晗的习武生活也告了一段落，但也只是一段而已。懿晗年岁渐长，祖父安排原先教习师傅的妻子来教她。那许夫人从河南特地赶来，需要一些时日，懿晗就等着。

　　还没等来女师傅，倒是等来了一个惊天大八卦。

　　那孔玲儿纳为轩王侧妃了！

　　整个京城都震惊了！据说是轩王亲自去钱府提前，钱尚书亲自写信到舅家问了，才肯了这门亲事。

　　对此，懿晗倒不惊讶，她早就看出来了。她想着，孔玲儿在钱家怕是可以稍微抬起一点头了，日子也会好过一些了罢。懿晗想去钱府同孔玲儿道喜，却害怕惹了钱嬍萱的不快闹起来，迟迟犹豫。

　　最后还是穆淑娴带着懿晗一道儿上钱府同她道喜，京城中许多人都去了，懿晗她们去的时候也不会显得显眼突兀。

　　懿晗那日在花朝节宴会上同孔玲儿说了几句话，其他人道喜完就离开，懿晗倒是被她拉进闺房来说了几句体己话。

　　“妹妹，姐姐我是乡下来的丫头，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自处了，要嫁的也是王府，我也不懂规矩，平日里也不知道要和谁说说话。这钱府我也是寄人篱下，平日里日子也是不好过。”她双手绞着帕子，“若不是那日与妹妹聊上几句，现今我也不知道应当找谁诉苦。”

　　“姐姐莫要担心，姐姐要嫁的可是王爷，那可是上等的喜事，换着别人高兴都来不及，怎的到了姐姐这里竟这么紧张。”懿晗微微蹙眉，“姐姐莫要担心规矩一事，宫里头会派人来教习。姐姐安心等着出嫁便好了。”

　　孔玲儿撩起衣袖，不粗不细的藕臂露了出来，上面竟然密密麻麻都是些伤痕，新伤旧伤交织一起，青一块，紫一块的！

　　“孔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懿晗也很是吃惊，好歹是钱家的表小姐，竟一身都是伤痕。

　　“寄人篱下罢，总要吃些苦头，丫鬟嬷嬷不听使唤，还大打出手也不是没有的事儿，毕竟我也不是这钱家正正经经的小姐，不过是个表亲罢。”她语气很无奈。

　　“等姐姐嫁过去，会稍好些的。”懿晗也不知怎么安慰人，只好这样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