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徽本纪》微墨长明

12、十二章 别沈府郡主

　　看着这个檀木盒子，懿晗的一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她搓了搓手，轻轻地握着盒子两边。慢慢的打开了这个盒子。

　　里头赫然躺着一件亮堂堂的红色的女式波斯软甲战衣，懿晗迫不及待的从里面拿出软甲，这软甲质地轻盈却坚硬无比，让她爱不释手。

　　“这可真真是好东西呢.！不知哥哥是从哪弄来的。”懿晗兴高采烈赶忙询问道。

　　天气寒冷，这软甲战衣冰冰凉凉，在光下泛着亮，看上去很是漂亮，懿晗不住的抚摸它。

　　“哥哥一好友出塞游玩得了这好东西，奈何他家妹子不甚喜爱习武，便拿来予我，说是敬赠郡主。”

　　“哥哥，哪家的好友竟知道我们侯府女儿后院习武之事？”懿晗一脸疑问，此言一出，就连祖母也望向灏谦。

　　“自然是，穆家兄弟，他家祖母与祖母也是手帕交的情谊！”灏谦坦荡荡地看着祖母，“那日问起妹妹，我便如实相告了。”

　　祖母望着灏谦，眼神中似有些不明的意味，自然是再亲近的两家，女儿家的事情也是不该说与旁人胡乱言说的。

　　“穆家祖母的确是我的一个老姐姐，改日得了空带你们一道儿上穆家拜访去。”她眼神中有话，望向灏谦，灏谦也识趣的低下了头去，不在搭话。

　　祖母身边的郭嬷嬷见屋内气氛似不大好，招呼大家赶紧用饭。

　　“我的老夫人哟，哥儿姐儿都饿着呢，懿姐儿用了膳还要接着学呢。这饭也好了，还不来用？”

　　祖孙三人这才走向饭桌，今日的菜色很是不错的。

　　一道挂炉山鸡、一人一碗鸡汤金丝面，还有懿晗最爱的咸焖猪蹄，一道黄金叫花鸡，红油狮子头。

　　“今日这饭菜着实看着不错，祖母这里的厨子的手艺可比沈府大灶的厨子的手艺好上许多。”懿晗拿着筷子就准备开动，她一脸期待看着祖母，祖母先动筷她们才能动呀！

　　侯府向来节俭，一顿饭家中人来齐了也就四人，平常菜都是这样的，不多。祖父常年在军中，花销都是再节俭不过了。

　　收到懿晗的眼神信号，祖母拿起竹著，轻轻夹了一块鸡肉放入碗中。懿晗看见，赶忙从盘子里加起一块大大的猪蹄，就准备开咬。

　　祖母轻咳一声。
　　懿晗收到信号。

　　这样说吃相可是不符合世家嫡女的形象身份的，她停了下来，端端正正坐好，端着架子，夹起一块硕大的猪蹄往嘴里送。

　　就这样吃了一阵子……

　　“祖母，在家中用膳就让孙女随性些吧，整日端着架子，可是很累人的!”她向祖母恳求道。

　　“不成，你长此以往这样会惹出祸事来，你不日就要进宫更要知礼按规矩来，你在府上郡主规制的礼仪你还为学过，等你进了宫你就会知晓你要学的还有更多!”祖母对懿晗说道，即将进宫她很舍不得懿晗，但也不能纵容她如此。
　　“孙女明白!”

　　一顿饭吃下来，懿晗居然觉得比习武还累人，一会儿要挺直腰板，一会儿要起拿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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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课程也如上午一样，许师傅教了些许灵活的把式，并交代懿晗晚上回去多练。明日是要检查的。懿晗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下并不会辜负师傅的教诲。

　　回到府上，属玉小朋友小心翼翼的向懿晗提起想要学武的想法，她原以为懿晗会一口回绝了她，没成想她居然一口答应属玉，明日就带她去拜师。

　　属玉激动的眼泪都漏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懿晗一顿哭。什么感恩小姐一辈子恩情什么的，一直说道。

　　“我问你件事，上次你在祖母那儿，她可曾让你签了身契？我早先就想问你，老是忘记，现在想来若是签了我就去要来还你。”她握着属玉的手，胖乎乎的。进了沈府的几年她养的不错。

　　“不曾，但我们屋的白鹭姐姐曾催促我赶紧签下。但我不曾签。后来老夫人与我签订了做工的契约书。”她如实回答。

　　“做工自然无事，我原先就没把你当丫鬟一般，只当是个姐妹。现今你我都快要到及笄的年岁，你若出嫁，我定送你一份厚厚的嫁妆。”她对属玉说道，眼睛亮亮的。

　　“郡主不必这般怜惜我，我不过是捡回来的一个小丫头罢。能跟着小姐身边已经是修了好几辈子的福分了。”她很真诚，这几年不论什么事她从来不瞒着懿晗，“如果可以，我想跟着郡主身边一辈子。”她很坚定。

　　“我自会放你出去嫁人的，怎可困住你一辈子？”

　　“困一辈子我也愿意，我要报答小姐的恩情。”

　　“你可愿随我去宫中，此次祖母问了，只让带一人。她让我带白鹭去，可是我想带你。”

　　“小姐希望我去，我就跟去！”

　　“那便说好了。”

　　*
　　天气回暖，万物复苏。不过才几个星期罢，京城路边的野花野草都冒了头。京郊的风景更是奇好无比。

　　懿晗在等待进宫期间学了许多招式，更是挑了一件趁手的武器：一根银骨鞭。 原因是许师傅说女子有武器打架更有胜算。沈侯爷原先是打算请人教懿晗些防身术，一并强身健体。现下怕是教成“绝世高手”了。

　　郡主官服也已经织好送到沈府了，懿晗就要入宫了!

　　孔玲儿的婚期是定在她入宫一个月后的良辰吉日。

　　懿晗进宫那日上午，皇家马车从宫中行出浩浩荡荡的驶向沈府，周遭见到的百姓纷纷避退，马车高大，上有诸多宝石配饰五彩斑斓，还有军队亲自开路，两排禁军身形宏伟，场面极其宏大。

　　懿晗身为从二品郡主，待遇竟是如此之高!

　　只见她身穿郡主官服，头戴正规冠饰，一身华丽张扬，加之懿晗本是身材高挑，一举一动合乎规矩，端庄大方。这通身气派说是公主怕也没人反驳，她是圣上亲封的郡主，排场自然是极其体面尊贵的。

　　祖母站在沈府门外，她红了眼睛。拉着懿晗的手不肯分开，她这么会舍得自己带大的孙女去宫中遭罪。祖父和灏谦哥哥今日也留在家中，送懿晗进宫。

　　“在宫中要好好学习规矩，莫要让皇后娘娘操心，莫要惹圣上发怒，可要好好的吃饭，不准瘦了……”祖母不停的交代，懿晗频频点头，连声应下。

　　宫中的公公在旁看着，便安慰了几句：“侯爷夫人莫要伤心，郡主进宫是天大的好事，学了规矩自会回来的。”
　　祖母一个大大的荷包就往公公手里头塞去。那公公赶忙拒绝，最后又收下了。

　　懿晗祖父和哥哥两个男人不善表达，最后只好交代懿晗要好好的。

　　最后懿晗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向宫中。马车内，懿晗情绪也很低落，但她知晓总有一天她要离开祖母离开这个家的，现今只不过是暂时离开罢。想到这里，懿晗低下了头，让眼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