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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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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苍鹤是何许人也,这话刚入了耳朵,就明白这人打的什么主意。
“萧云之。”他恨不得撕碎这人,却还得忍着:“你想死吗?”
“不想。”他回答的诚实:“可是我惹到了你,总不能把魔尊也给得罪了吧,他既然是想找弟弟,我就帮他,还是说你不想让他找到。”
“我为何不想让他找到?”顾苍鹤名字起的高雅,苍松与鹤志趣高洁,可他为人处世却像条蛇,阴凄凄的盯上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咬你一口,防不胜防。
“我怎么知道。”萧云之也打马虎眼,其实现在这局势对萧云之是有利的,袁无定不是蠢货,萧云之若是死了,顾苍鹤与袁无定是会起嫌隙的,而顾苍鹤最怕就是和袁无定起异心,一代枭雄却偏生困在一蠢货身边,萧云之觉得这是顾苍鹤作孽太多的报应。
“今日,我帮了你们。”顾苍鹤直说了:“以后这些烂摊子少来找我。”
“说实话。”萧云之不屑的很:“这山上那件事你不看着,这般大的事,你早已按耐不住了吧,若不是怕惹恼了袁无定,你早就出手了,还用得着请?”
聪明人和聪明人过招没什么意思,更何况他二人还挺像,都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可我这白担起这事。”顾苍鹤说道:“你得帮我找到鸿鹄金丹。”
“找不到,策天盘都找不到,你让我找?”
“你可比那东西有用多了。”顾苍鹤打的什么主意,萧云之还真没看出来,按他的路子,就是萧云之能帮他找来天上的蟠桃,这人也得赶紧杀了,那里还会留着他。
“好。”想不通便不想,左右不是什么跟前事儿,顾苍鹤就是真的要他找鸿鹄金丹,那也得是这山上的破事处理完之后。
这之后的事无趣的很,萧云之他们是演了一处戏,堵住了悠悠众口,这众人还当真以为魔界的夺走了鸿鹄金丹,痛惜之中还后知后觉的担忧起来,怕这魔界有了这金丹,早晚会颠覆人间,到这时候他们才分了心思到人间安危上,一个个的灰头土脸的下了山,把这事翻了篇。
这众人刚走,宋明深就立时瘫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心安定了。
萧云之看着他这模样,好笑的说道:“这大劫难是过了,可你以后的小劫数可紧紧跟着的,头一遭就是谁当掌门?”
“这有什么好想的。除了他还能是谁?”袁无定拍着桌子。
“连景天可有遗命?可是当众说过他是下任掌门。”萧云之也看惯了这人说话没脑子,直接对宋明深言明利害:“无名无据,你要是掌门那就名不正言不顺,就是你借着今日的事儿造势坐上掌门之位,你也得是雷霆手段才镇得住他们。”
袁无定极其不屑的哼了一声,他是一路顺畅没见过多少人心叵测,总以为凡事简单的很,对就对错就是错,成了王就能一帆风顺,却不知道最磨人的是细细碎碎的算计。
萧云之张了张嘴,却把他觉得袁无定是顾苍鹤劫数的事儿给咽下去了,毕竟这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与他无关,两个人凑在一处,省的祸害别人。
他的话,宋明深是听进去,却不知要不要说谢。“这麻烦是你给的,如今你却要来帮我。”宋明深正色的说道:“你我之间隔着仇呢。”
“仇是我和连景天的,跟你跟这上清宗没关系。”萧云之说道:“别瞎扯。”
他说的认真,想着老东西和他的徒弟都不得好死了,自己和上清宗的恩怨也可以消除了,那下一个应是和这魔界的恩仇了,说穿了是和顾苍鹤的那点事儿。
“你放宽心。”顾苍鹤做好人,他如此说道:“只管当好你的掌门,其余的我魔界帮你摆平。”
他能如此做,一是为了袁无定,二是为了自己。毕竟把上清宗做成傀儡,对他一统人间魔道,都是一道助力。
他这点心思,萧云之是看得出来,可萧云之真心觉得没了袁无定,顾苍鹤或可试试手气,博上一博,说不定这人间还真能是他的,可是有了袁无定,他不如乘早回去,做梦去。
“你在想什么?”顾苍鹤笑着问他。
“在想你做梦呢。”萧云之仗着人多,说的不清不楚的:“魔尊大人,还要找弟弟吗?”
“当然要,你那个策天盘快点拿出来。”听他如此说,魔尊几步就走了过来,说话间就往他腰间摸:“那策天盘呢,在哪儿?”
萧云之不耐烦的把他乱摸的手往下一按,腾出一只手来,找出策天盘举在手上,又说了一句:“你可先听清楚了,这人入了轮回就没了前世记忆,他可记不起你,而且他轮回成什么样子,我可不敢说,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得看天意。”
袁无定愣了一下,说道:“我弟弟就是我弟弟,他轮回成什么模样,都是我弟弟。”
萧云之了然:“过几日吧,我受伤了,不能动灵力,得养着。”
袁无定挑剔的看了他一眼,想起那条巨蛇,松了一步:“也行,可是你得和我回魔界,我得看着你。”
“求之不得。”萧云之想,顾苍鹤会被这人气死。
他走了出去,魔尊就跟在他后面,可他照样摸了摸小徒弟的脑袋,上清宗遭此大难,最是混乱的时候,也是变数最大的时候。
“宋明深现在恨我,你在这山上落不到什么好,跟我去魔界吧。”他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
“我与你的仇,不牵扯旁人。”宋明深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有些生气这人想甩个干净。
年城是想跟着他的,可是想了想自己的修为,待在师尊身边也是累赘,便笑道:“师尊多虑了,这上清宗本就是我本家,哪有有家不回的道理,况且现在正是山上缺人的时候,我不能走。”
萧云之没料到小徒弟不肯,点了点头:“你想好了,真不和我走。”
“不走。”这话听着有些绝情。
袁无定幸灾乐祸的说道:“你省省吧,谁愿意抛弃正道,跟你到魔界。”
萧云之摸了全身,好在这次没太寒酸,从地宫中取来一样东西,是一枚白鹤簪子,放进年城手里。
“跟着我亏了许多,成年礼的簪子补上了。”那簪子是绿色的玉,小巧玲珑,是一个人在朗朗月色上,一遍遍诚心念着平安咒刻出来的,可是他不要了。
年城看这东西贵重,不想要。
“给你的就是你的,推什么。”他硬是把这簪子给了年城:“好好藏着,我爱惜着呢。”
袁无定凑过来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端倪,吵吵嚷嚷的要回魔界,顾苍鹤也由着他闹,开了结界送了他们回去,只是临走的时候,故意往年城身边站了一站,这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萧云之何许人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往袁无定身上一靠,两人撞在一起,好不暧昧。
好在他们是在过结界,落地的时候,袁无定才来得及推了他一把,极其嫌弃的拍了拍他身上的衣物:“离我远点。”
“嗯。”萧云之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除了一个仇人,心情爽快多了。
“我想选个妃子。”
袁无定这话把萧云之给惊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子,有些奇怪的看着袁无定:“选妃?给你吗?”
“我是魔尊,不应该三宫六院吗?我到现在还一个都没有呢。”
顾苍鹤不算吗?他很想说,想了想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他多什么嘴。
“那就选啊。”他听见自己如此说道,便回了清欢阁。
清欢阁是这魔尊宫殿里不多能入眼的地方,是处二层小楼,院里一棵硕大的梧桐树,黄黄的落叶满园都是,推开篱笆门,乍一眼都是烟火气。
袁无定跟着他进来,揪着院里的落叶:“可我怕鹤儿不愿意。”
萧云之没亏着自己,一面轻车熟路的招呼人,往自己院里送补品灵药,一面嗯嗯哈哈的敷衍魔尊。那些进进出出的侍从,自当是没看见。
“你为何想选妃子了。”萧云之给自己伤口上药,撕开衣物露出一道狰狞的伤,他将伤口用酒水一冲,敷上药膏。
“不疼啊。”袁无定多问了一句。
“寂寞还是你想气气他。”萧云之说道,于萧云之说话没什么好处,要么不说,说就是不留情面。
“不走?”萧云之看魔尊老神在在的坐着,揪着梧桐叶只剩个瘦骨嶙峋的杆儿。
“说了你也不明白。”
萧云之哼了一声,他要是猜不到袁无定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他就不用活了。
“你是魔尊,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端着药盘进屋,袁无定还跟着。
“我得跟你一道,看着你。”
“你有这个闲心,不如先想想选几个妃子。”萧云之把门一关,把麻烦锁在外面。
魔界的天是没有日月的,就是有萧云之也没闲心歇着,他忙着养好身子,忙着布局谋划,把害人的主意一遍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都给否了,顾苍鹤太聪明了,他一点手段都能给看破,思来想去他想还得徐徐图之,总的绕开袁无定才行,这人是顾苍鹤逆鳞,不可碰。
可是袁无定像是黏上他了,原本一门心思要他命的人,如今一日三次,按时到他这哼哼唧唧,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萧云之被他烦的够够的,又不好打他,打他顾苍鹤就来了,只能眼睛一闭打坐,全当是蚊子哼哼。
过了几日,这魔界下起了雪,萧云之这小楼不保暖,冷风不要命的往里面挤,冻得屋里的人都想出去暖和。
萧云之是修士,原是感觉不到冷的,可是从那镜里出来,遇到这大雪天,就无端感觉出冷来,拉着一床被子坐在床上打坐,袁无定也跟他挤在床上,踩着被子的一角,接着说自己的委屈。
“我伤好的差不多了,可以找你弟弟。”萧云之没法了,说了一句。
可那魔尊磨磨唧唧了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鹤儿只有生气的时候,这宫里才会下雪,他生气了。”
“噢。”
“你知道怎么哄人吗?”
“知道。”
“如何?”
“你朝自己脸上脆脆打几个巴掌,他就消气了。”
魔尊一脚踹了过来,萧云之一躲,接着胡说:“惹他生气是你,他生你气的时候,自然是想打你的,他自个儿舍不得,你替他打了,他不就生气。”
这胡说的话,到了糊涂的魔尊耳中竟有了几分道理。
“我打了,鹤儿真就不气了。”
萧云之翻了个白眼:“打吧,在磨叽你这宫殿都要被雪埋了。”
魔尊走到这大雪中,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半晌,真就一个发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萧云之一愣,哈哈大笑,漫天大雪中袁无定回头看他依着门看出了眼泪,略略一惊,恼羞成怒的冲了上去,就要脱萧云之的衣裳,把人赤条条丢进雪里。
萧云之自然是不肯的,挣扎之中,袁无定的手按在萧云之嘴里,小舌头在指尖快快的滑过,然后不明所以的一咬,魔尊当即脸色通红,直接连人带自己都摔进门外雪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