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威武》人间闲逛

42、第 42 章

　　第三片……，第四片，萧云之拨开面前的镜子，镜子里连景天心中私密，草草被抛开。
　　袁无定本是看的有趣，却见萧云之毫不怜惜一一拨开，本想多看几眼，又不好意思说了，被人轻看，只能装模做样的跟着萧云之，撞开一面面镜面。
　　萧云之最后停在一片镜面之前，这处镜面和其他不同，面上是一层水汽，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袁无定凑过脑袋来看，蹭了两下，却擦不了那些雾气，只能问萧云之：“这又是什么，怎么看不清楚。”
　　“混沌镜能见人心隐秘，这面看不清的，就是他最不想让人看见的。”
　　“看见了又如何？”
　　“看见了就能破了他心魔。”萧云之接着说道：“我们就能趁着他心神大乱，杀了他。”
　　“为何不直接杀了。”袁无定嫌弃这主意下贱：“破心魔，乘人之危。”
　　魔尊一身正气，好似那云中仙人。
　　萧云之顺着他性子来，笑道：“主意下贱是下贱，可是现在是救人性命的紧要时刻，咱们担上一个下贱名声，能救得这些人命，也是一桩功绩。”
　　萧云之这人就是会说话，四两拨千斤说的魔尊心花怒放，故意瞥了他一眼，才余尊降贵般的说道：“说的也是，不该贪这些虚名。”
　　萧云之点了点头，指着那镜子：“这里面的东西，我看不了，你去找宋明深。”
　　“找他做什么？”袁无定不明白。
　　“只有他才能看清这里面的东西，你快去吧。”萧云之说完这话，跃下悬崖，稳稳当当落在连景天面前。
　　袁无定倒吸一口凉气，以为这人是找死。
　　却见人信步宽宽，问那蛇“还记得我吗？”
　　他挡在那大蛇面前，左手一道黑莲，周身黑气环绕。
　　那黑蛇一顿，毫不客气的一张嘴，一道黑风袭来，摧枯拉朽般要食人血肉。
　　萧云之手中黑莲，瞬间涨大数倍，将萧云之包住，那黑风碰了个壁，围着黑莲转了一圈，气急败坏的散了，那黑蛇一口咬了下去，黑莲撑着那蛇牙，岌岌可危。
　　莲瓣一碎，裂出一道缝来，透出里面的红丝来，那红丝缠住了蛇牙，那巨蛇猛然一怔，只觉得嘴中一凉，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连景天浑浑噩噩的脑袋，像是被人凿出了个窟窿，透下一丝光来，让他有了瞬间的清明，蛇眼竖瞳显出人的神态来，晃了晃脑袋看清面前的是谁。
　　“萧云之。”连景天说话带着蛇类的气音，还夹杂腥臭的气息。
　　“你还真活着。”
　　萧云之其实还有些感动，这人都这副德行了，清醒来第一句，问的还是他。
　　“活着呢，好的很。”萧云之安慰道：“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是这上清宗的异类，难为你了。”
　　连景天看着自己的蛇身子，低低的笑了一声：“这一天还是来了。”
　　“我杀了多少人？”他问道，又扭头看了看这山谷，自言自语道：“都杀了吗？”
　　“远着呢。”萧云之给他扳着指头算：“有十余个，但带头来闹事的，都跑了。”
　　“可惜了。”蛇头摆了摆：“都杀了才好。”
　　“你就不想解释一下。”萧云之看着那大蛇：“你这身形可不是几百年能修来的，怎就安心在这破地方，当个掌门。”
　　那蛇看着远方不说，似乎是要从记忆中勾出些什么。
　　“山中修行岁月枯燥。”他还是说道：“我从记事便和族中长辈修炼，一个百年又一个百年，修没了鳞片修出了手脚，都说我是能成仙的好苗子，可我不喜欢修行，不喜欢每日围着日月星辰呼吸吐纳，有一日我遇见一个人，说起人间的好处，我便到了人间。”
　　他说话掐头去尾的，没说主要的，萧云之含糊的点了点头：“那这人间好吗？”
　　连景天想了半晌：“不好也不坏，山中清苦却没那么些尔虞我诈，人间热闹却是人心难测，我在人间看花了眼，便不想回山中。”
　　“老东西知道你是妖吗？”
　　“知道。”
　　萧云之想了，要不知道，这蛇早成蛇羹了。
　　“你来人间，看到好的。”萧云之缓缓说道：“就是看见坏的，可你是妖，没什么人情伦理，哪怕看见那老东西吃徒弟，你也见怪不怪了。”
　　他没说话，山林里长大的东西，是野性裹着灵性的，就像是冬夜刺进人身体的烧得通红的剑，萧云之看那红线消的很快，人间数年，这妖物本性还是恶，哪怕裹上一层层的伦理道德，掀开那枷锁，骨子里还是山林里长出来的畜生。
　　“你杀了人。”萧云之说道：“这上清宗就留不得你了，你猜你的徒弟们会为了门派，杀了你吗？”
　　“不会。”
　　他回答的干脆，萧云之点头，这蛇回答时未曾看人，说的声音极大，震的这山谷叶子纷纷落地，他不确定所以心虚，因为心虚就来虚张声势。
　　“回去吧。”萧云之说：“回去山林做一条蛇，不然你就得被扒皮拆骨，骨头被挂在山门口，万人唾骂。”
　　“此一战之前，我未曾害人。”他不肯：“再者说，我杀的人不如你多，你都敢站在这里，我为何要怕。”
　　“那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那蛇妖看着他。
　　萧云之杀蛇诛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是人，你不过是没脚的畜生，差十万八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