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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当个朋友 攻和受,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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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反抗还是有一些作用的,时间长了,找我事儿的人的确少了一点儿。但还会有好奇的同学们过来问我,你的牙怎么回事呀。每一个新认识我的人几乎都要问我一句:“你的牙怎么回事?”在我漫长的青春期中,只有一个人,他从来没有提过我的牙,那个人就是陆青羊。
枯燥的小学生活结束了,我拼命考上了冬平市最好的中学——冬平大学附属中学。从一所郊区的普通公办小学到冬平附中,我内心是隐隐的有一些骄傲和自满的。毕竟整个小学考上的也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断地对自己说“尹林,你全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冬大附中的分班考试只考了英语和数学,数学我还比较拿手,除了两三个题不太确定之外,还算不错。英语题着实让我震惊,满篇全是看不懂的英文文章,我几乎百分之八十都是蒙的。我心想这下应该重点班无望了。
去看分班的那个早晨,我和我妈起的很早,我妈不知道从哪听说,所有的人都是按成绩分班的,1班最好,23班最差。我心想那可真酷啊。我要是能在前8个班我就心满意足了。
分班之后的名单贴在冬大附中一进门的白板和连廊的柱子上,我和我妈一个班一个班的找,最后终于在8班找到了我的名字,还不算太差我心想。但我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我爸妈总是在该对我寄予厚望的时候,觉得我不行不能委以重任。却又在该对我有理性认知的时候,认为我应该不止如此,往往事与愿违。
走进了8班教室的时候,我已经整整迟到了15分钟,可能是早上的公交太慢,我们要从城市的最北边坐一辆最难等的公交,来到城市的南边。2007年,冬平还没有地铁,那个时候我们家也没钱打车。迟到就迟到吧,反正这些年,我没什么成就,就脸皮还练地挺厚。
教室里已经没剩几个座位了,教室的最后几排课桌椅上满满地放了十几摞书、练习册、和印着“冬大附中”的作业本。在这一片书的海洋背后,有一个小小的椅子上面没有放书,我就坐在了那个地方。
班主任是一个矮矮的男老师,姓孙,一副精明的金丝眼镜背后,是一双洞悉一切的大眼睛,那双眼睛好像永远都无悲无喜,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那个东西叫成绩。
我环视四周,周围没有一个男生,只有女生们在那里聊天。冬大附中里很多同学都是从冬大附小直升上来的,他们的熟稔地聊着天,自成一个小结界。我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一想到我们即将在一起共同学学习三年,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终于到了一个完全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之前的一切都可以不算数。
孙老师讲完了那些老生常谈之后,就开始给大家发书本,几个看起来很阳光的男生女生自告奋勇给大家发起了书本,我认真的看了一下我们班这几个发书本的同学,哈哈一个帅的都没有,倒是有一两个女生还怪好看的。
人就是贱,明明自己长成了这副鬼样子,还喜欢人家长得漂亮的人。发完书本孙强就开始让我们排座位,女生和男生按大小个各站一排。
很久很久之后,即使陆青羊的脸我已经模糊地记不清楚样子,但我第一眼看到他时的那幅画面,一直回响在我的脑海好多年。
在缓步走向男生队伍的时候。一排女生靠墙,一排男生靠近阳台的栏杆,我在看我这个不高不低地个子应该塞进哪一个空隙时,一个棕色头发的男生吸引了我的目光,他是侧着身子的,所以我只能看到他侧脸优越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子,眼睛略带一点凤眼,皮肤不是很白,典型的亚洲黄皮,嘴巴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好像正在为什么事情烦恼,修长的手中拿着一个银色的翻盖手机在把玩儿,手机上挂了一个大大的恐龙玩偶,他时不时地打开关注手机上的消息,根根分明的眼睫毛就遮在了他光洁的黄色皮肤上,好巧不巧,一丝阳光射了过来,他整个人好像都在发着光,淡淡地金色。
如果非要怪的话,就怪那束光吧,如果没有那束光,也许我就不会对这个人一见钟情了。
片刻的恍神过后,我悄悄地站在了他前面的四个位置,这样站的话,我们应该可以被安排在一组,我可以坐在他前面。我暗暗地欢乐着,为自己的如意算盘而洋洋得意。
是谁说如果爱情里有输赢的话,那先爱上的一方一定是输的一方,这场赌局,还没有下注已经全盘皆输了。
果不其然,我被分在了第三组第三排,陆青羊在我背后的第四排,我的同桌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微胖妹子,皮肤很黑。她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她特别喜欢骂人。我的同桌胡洁妮,她刚和我做同桌就来了一句“看什么呢?丑八怪?”大概青春期的中二病跳过了我,我看着她面目狰狞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寒。离他远一点儿好了。我把书包放在椅子背上,孙强要宣布一些注开学的意事项,我向后转准备从书包拿笔和纸的时候,后桌女孩儿的水杯掉了,我赶紧帮她捡起来,只见她轻声说了句谢谢。大方地说道:“我叫何欢,你叫什么名字啊?”她的笑容挂在脸上,带着几分真诚带着几分戏谑,我一时竟无法判断,只好硬着头皮说:“尹林。”
这个时候陆青羊侧着的身子转过来了,他一脸人畜无害的笑着说:“尹林,我周围可被女生包围了,你可是离我最近的兄弟了。”
我哈哈哈地笑着,那个时候如果谁有摄像机,一定会发现,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事物,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眼睛是会发光的。我迎向他的目光看了他一会儿,陆青羊幽幽地问我:“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我说:“也许吧,你小学哪个学校的?“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孙强高呼一身:“安静!我让你们用笔记,又没让你们用嘴记。”班里瞬间安静了,大家将对于新座位新同桌的新鲜感统统藏在了扭来扭去的动作里和低低地笑声里……我把这种喜悦化作了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你到底是哪个学校的?
陆青羊回道: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我刷刷用笔写下几个大字“东滩小学”
他回过来的纸条上写着:冬大附中
那一瞬间,我又掐死他他的冲动,我转过身去把纸条扔给他,说你怎么这么玩儿不起,第一次玩儿就骗人?他说:“我没骗人啊,你问的是哪个学校又没问是小学还是中学。”我语塞,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他浅浅地笑了笑说:“好了不逗你了,我东滩二小的,离你不远,咱们都是从北边过来的,我在这儿也没什么朋友,以后一起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