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照长清》承榆

39、回眸 闻言

　　闻言林落哈哈大笑，眼底说不清什么感情好像有一点失望，比起平时的微笑他现在有点癫狂，要不是叶禁见他衣冠还算得体他会以为林落疯了，他大喊道
　　“变了！叶禁你变了！你还关心别人了！”

　　叶禁没管他任凭他发疯，没再理他径直走向了床又看了一眼那件白衣没在说话，
　　林落见他不理自己的样子更生气了，

　　“啪！”一声

　　折扇直接飞向了叶禁，叶禁没理他一出手直接握住了扇子，他握着扇刃，锋利的灵力直接把叶禁手划破了，血顺着扇刃流下，叶禁也没有声音眼睛直直的盯着林落

　　林落“啧”一声直接出了大阵，

　　等他走后叶禁吃痛直接把扇子撇了出去，他随手擦了一把手，枕着自己的白衣服睡下了，

　　沈宗

　　沈长清看着空荡荡的摇椅心里也空了一块，叶禁回去了沈宗的情况也好多了，虽然破败的局面挽回不了，但是却不像之前那么不受待见了，
　　沈长清悄悄出了门买了点蜜饯果子，包了下层又包了一层严严实实的揣在了怀里，等着日暮时分，披着金色的阳光出了宗门，

　　等到太阳完全落了下来月光亮了，沈长清悄悄靠在林宗的外门，一个翻身进了院子，夜色之中他的身形如鬼魅一般来回穿梭，
　　自打叶禁回来禁地的看守就被撤了取而代之的是林业每天的“看望”，他倒不怕叶禁逃跑只要沈宗在他总有办法让叶禁现身，而且他感受到了，叶禁有种说不上的满足，好像已经不在乎好所有的感觉，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另一个人赐予的，

　　沈长清没直接进去大阵，他站在门外看着大门月色之下哪个“禁”字格外显眼，沈长清颤抖的推开门，
　　小院荒芜一点月光都照的通透，

　　沈长清慢慢走进这个院子，院子不大也没有房间，目及之处连花草都没有，尽管在夜色之中有些地方时黑暗的但沈长清知道——那里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沈长清才明白，为什么在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叶祭司给自己取了个这么衰气的名字，

　　“我叫叶禁”

　　叶禁，叶禁

　　囚禁的禁

　　沈长清心口一紧，踏上了这院子里唯一一条的石质小路，那小路由门通到石坛，石坛旁有个亭子，月光照射下，沈长清看清了牌匾“十步亭”他又从亭子向祭祀坛走，数了数，刚好十步，

　　坛子中由中心通向地下，顺着下去就是大阵，沈长清站在入口呼吸有点快，胸口起伏越来越大，

　　我要看见他了…

　　我来了，照晴

　　他缓了好一阵才勉强平复了心情，缓缓踏步向下。

　　一步一阶，一阶一响，大阵寂静，台阶上又有点潮湿显得更为凄冷，石阶尽头就是大阵了，有一架书，一张床，还有一张泛红的阵法图，

　　沈长清下了台阶，叫了一句：“照晴”

　　他开始难以想象在这样一个地方，叶禁生活了二十几年，
　　他又想起了叶禁的名字，

　　“叶禁”他低低重复了一句，整颗心好像被狠狠地铐上枷锁，锁链打在了血肉里，拔都拔不出来。

　　他加大声量：“照晴”

　　忽然从暗处闪出一道白，沈长清一眼就认出了他，他没有束发眼底的光也弱了，只穿了一件里衣，瘦了不少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了，白衣上也多了好几个血印子，

　　沈长清心口一疼，呼了好几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走向他：“照晴”

　　叶禁有些吃惊的看着沈长清，眼底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亮了，他想走向他更想抱住他，他一伸手看到自己的胳膊——满是伤疤，眼底一下子就暗了，他退了一步：“沈宗主，有事就在那儿说吧”

　　何其陌生的口吻，沈长清一下子愣住了，又听他道：“不必靠近”

　　沈长清听他说完，心碎了一地，这不是重逢的欢喜这是重逢的想忘，虽然只几日，但沈长清知道他们之间隔绝的是二十几年不可追的回忆与疏离，

　　叶禁从暗处走了出来，语气平平淡淡真的不在意一般，他道

　　“我同你说过，你以后就明白了，现在你明白了吗？”
　　“万人敬仰的祭祀大人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叶禁顿了顿嘶喊道：“我连自由都没有！”

　　“看到那个亭子了吗？那是他们终于还想着我是个活物，是要见光的，这才修了那么个亭子，否则，我有什么资格看见太阳！”

　　“沈长清，你看看我，你看看这天下的人！他们为我做了什么！凭什么一开口就…”他越说越委屈，压抑着自己的眼泪“凭什么一开口就要了我的命！我做的还不够吗？！我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生活的二十几年！我终日见不到光，我做的还不够吗！”

　　“沈长清，我怕死怕的紧啊，我不想要流芳百世，我想要寿与天齐”

　　叶禁终是放声大哭，这二十几年的不甘苦涩无人懂，平时压抑着的，终于找到一个人可以对他倾诉所有，

　　沈长清紧紧抱着叶禁不断亲吻他的眼泪，等着叶禁终于平复了他才微微道

　　“照晴，跟我回去吧”

　　叶禁身体一僵，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么失态迅速敛了神色，挣了沈长清的怀抱，冷笑道

　　“沈长清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怕死，我想你保护我，我一直都在骗你，”

　　叶禁转了身背对沈长清，眼眶霎时红了，

　　我想走向你也想抱你，可我也在劝自己，叶禁，别在拖累他了……

　　沈长清一愣，片刻后他问：“你刚才在说什么？”

　　叶禁没看他重重的重复道：“我一直都在骗你！”

　　沈长清脸色一遍，说不清喜怒，他好像想确认一番道：你…当真一直在骗我？那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算什么！”

　　他突然大喊上前一步拉住叶禁，手劲很大，叶禁知道，他生气了！

　　叶禁不敢心软直接甩开沈长清的手：“我们？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要是有也是我在博取同情罢了，你太傻了”

　　“叶禁！你看着我的眼睛在说一次！”

　　他一把拽过叶禁不等他反抗就把人翻了过来，迫使他与自己面对面，

　　“你当真一直在骗我，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你逃命的手段？”

　　叶禁一愣，他好像第一次听到沈长清这么叫自己，有种说不明的意味，心底的防线在一瞬间轰然倒塌，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谎言却还要努力让别人相信，这对他无疑是残忍，可他却要坚守，捡起破碎的残渣重新筑起，生拉硬套的也要让那人相信——他叶禁是个为了活命什么都做的到的人，

　　叶禁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的泪水有些止不住了，他颤颤巍巍的道：“我…一直…在骗你”

　　说完不在看沈长清挣扎着要摆脱他的控制，他听到头顶传来那人的的声音，

　　他说：“那你就一直骗下去吧”

　　没给叶禁机会，沈长清抱住叶禁用一个绵长的吻拆解了叶禁所有顽强的谎言，不顾他所有的挣脱紧紧抱住好像一松手人就会跑掉一般，
　　他自然固执无比又带点野蛮却又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伤口……

　　再次回眸，我的心都碎了，我来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