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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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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婼昭握紧手中的药丸,合上发红的眼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径直走向两个早就跪地求饶画师,淡淡开口,“你们早该猜到的,画完就得死。”
“对不住了。”
没等他们挣扎,两个画师就被她硬生生地从口中塞入毒药,毒性蔓延得很快,没几下,就双双毙命了,他们双眼瞪得大大的,仿佛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尽管鹤子观不开口杀了他们,她或许也会暗自动手。毕竟她身上流着皇族的血,怎能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如此羞耻的姿态。
李婼昭在地上捡起一块蓝布,小心翼翼地裹住手中的两幅画,紧紧地攥在怀中,快步离开了。
回到公主府,看到下人们恭敬的模样,她鼻子又是一酸,眼眶微红,强忍着泪水跑进闺房。
她也是个尊贵的人啊,怎会被那个无耻下流的男人想着不同的招数侮辱。
放好了两幅画作,她转身跑去锁紧了房门,再三确认大门和窗户都锁死了之后,她才拆开了蓝布,看到画中娇柔少女含泪求饶着下跪的模样。
李婼昭失控般地抓起一旁绣盒中的绣花针扎入画中,狠狠地刮破了画中女子的面容。
半晌,却又扔掉了手中的绣花针,双眼迷离地看着这幅画中自己醉生梦死的模样,她失心疯了一样大笑了几声才停下来。
温汲……温汲置她于血耻,她有一天一定百倍还回去,她要他跪在自己脚下求饶…她要他生不如死…
颤抖的指甲深深嵌入了画中,生怕抽泣声会引起房外巡长廊的丫鬟注意,她将画倒扣在地上,试图忘记画中的自己。
那两个画师不愧是在青楼作画的,仅仅用单色墨水就能将她诱人的容颜勾勒得淋漓尽致,甚至还在提笔勾画间人为地增添几分放浪和欢喜。
整整一盏茶时间,她才勉强从崩溃中强行将自己平缓下来,她摇摇坠坠地站起身,拿过书柜旁摆放的蜡烛,烧掉了这两幅不堪入目的画。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拿着从鹤子观那儿讨来的药丸,溜进厨房,将药丸放入快炖好了的汤中。
等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舀上了一碗汤,细心地装入盒子中,提着进了宫。
已到了黄昏,天色渐渐暗下来,担心母亲用膳后闲着去散步,她加快了步伐,到了坤宁宫时,看到白玉凤的贴身丫鬟还在,她松了口气。
“公主您来了?”小央放下手中的花盆,向她行了礼,“皇后娘娘刚刚用完膳就歇下了。”
“用完膳就歇下了?”李婼昭的双眼不禁浮现出一抹担忧,跟着小央穿过庭院,“母后的身体不适吗?”
“也不是…就是今天成日都有些无精打采的。”小央来到了房门口,双手轻轻推开了大门,恭敬地站在一侧。
进门后便看到白玉凤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双眉微拧着,似乎身体有些不适。
她心中不由一揪,连忙放下手中的膳盒,小心翼翼地端出那碗加了药的汤,这是她受尽鹤子观折磨才得来的药。
“母亲,这是女儿刚熬的汤,带来给您补补身子…”李婼昭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舀起了一勺汤,汤还有余热,她细心地吹了吹,送到白玉凤嘴边。
白玉凤微微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人,又合上了疲倦的眼皮,声音略显憔悴无力,“本宫刚刚用完膳…吃不下…”
“昭儿啊…这汤你喝吧,补补身子…你又瘦了…”她连喘了几口气才说完一句话,看样子情况有些严重。
“母亲,着汤放了些药材,喝了就舒服了。”李婼昭抿了抿唇,耐心地哄着白玉凤,眼眶不由微红起来,一定要让她喝下这要,不然估计撑不过去了。
“本宫好累…真的…不想喝…”白玉凤抬手推了推她的手腕,一个不稳让李婼昭将手中的汤药洒了一小半。
“母亲…”她的的语气带着恳求,看着洒落的汤药,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又想起了今日自己在鹤子观面前那副耻辱的模样,这药是她辛辛苦苦向他要来的,鼻子酸得很。
白玉凤一时还是心软了,即使自己再不舒服,看到女儿快哭出来,她撑起身子,张嘴,喝下了一勺。
这汤确实有股淡淡的药味,味道甘甜,她再喝了几勺,觉得全身都似乎舒缓了下来,总算恢复了点精神。
果然,鹤子观已经对她母亲种下了药瘾,三天就要服一次药,否则她母亲整个人都会虚脱。她曾去找其他太医研究过那颗药丸,可惜鹤子观的医术太过精湛,他的制的药根本就无法被看出些什么究竟。
见她在发呆,白玉凤打断了她,“这是什么药材熬的汤,效果如此好。”
“女儿…”李婼昭张了张唇,“女儿也不太清楚…太医给的药,叮嘱我每三日要熬一碗汤给您补补身子。”
“哪个太医?”白玉凤思考了片刻,没等她回答,就继续道,“是鹤子观吧?他呀…年轻有为,本宫也对他颇加喜欢。”
李婼昭抿了抿唇,淡淡地笑了笑,心中根本不是滋味,“是啊…是他。”
“以后女儿帮母亲熬汤,三天熬一次,这样一定会很快病好的,母亲一定要听话喝,好吗?”她挤出一个笑,认真地看着白玉凤。
“好,好,母亲一定听话喝。”
情绪太过伤感,她不敢留太久,很快和白玉凤道别后就匆匆回府去了。
回府的路上,马车像往常一样平稳,可是周围却似乎比平日要安静许多,街市的喧嚣声越来越遥远,察觉到了异样,她冷静地深呼吸了一轮,这条路肯定不是回府的路。
从宫里回公主府,一路穿过的都是热闹的街市,然而周围却寂静得半点儿人的声音都没有,仔细听似乎有空灵的鸟叫声。
她小心地挪到马车出口,悄悄撩开了帘子查看,竟然来到了山林的路上,旁边有个骑着马的侍卫在马车口处守着,现在周围都不是她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也别无办法。
趁侍卫看路的时候,她跳出马车,往山林中跑去。
身后追着的几个侍卫没过多久就被她甩开了,山林很大,走到天完全黑下来也没有走到尽头。
她现在是完全迷失方向了,也没有人来找她。自己一个弱女子孤零零地迷失在山林里,简直是要吓出病来了。
她也不敢大喊,害怕遇上什么野猫野狼。
不巧,一双发光的眼睛就在不远处,她往后一颠,还真的被她遇上了一只夜猫,它慢慢走了过来,她故作镇定地往后一步步后退着,整个后背撞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她害怕地紧靠着大树。
“嘶——”突然,脚下有一条蛇钻过,她立刻惊慌失措地跳起来开始乱跑。
绕过了大树就发现居然还站了个人。这个身穿白色长衫的人,衣冠整齐,身形修长,估计武功不凡。
野猫见她跑了起来,也跟着扑上来,她连忙躲在这个白衣男子的身后紧紧抱住他。
这时,野猫已经向他的方向袭来,只见到他衣角微起,然后听到了干净利落的拔剑声后,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这只野猫已经重重地摔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危机过后,她刚想着松开手,结果远处几声狼叫吓得她连忙又抱紧了他。“有…有狼…”
“松开。”
“不松。”李婼昭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用力粘着他。
男人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从身后到身前。她抽回手腕,白皙滑嫩的皮肤上明显被他握出了一道粉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