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墨色的长发随意地倾下,搭在她白皙纤瘦的双肩上,微微挡住单薄飘逸的白色衣裳。
她小巧的鼻尖透出微红,宽大清澈的双眼泛着晶莹的泪珠,长翘的睫毛微颤着。
“我…恨…你…”李婼昭柔软的唇微张,无力地扶着身旁的酒桌,含泪的双眼死死地望着眼前冷淡危险的男人。
“公主殿下,”鹤子观低眸看着她跪在自己身前的模样,微挑的眼角让本就矜贵俊逸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傲慢,他扬起嘴角轻笑,“跪有跪姿,没有人教过你吗?”
不远处站着的两位年轻画师双手从未停止颤抖过,他们哆嗦着,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怯懦地对着李婼昭放浪的姿态作画,一笔一笔地勾画出她此刻忍辱含泪的模样。
内心恐惧已经远远覆盖了男性对美好景象的幻想,两个年轻画师丝毫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眼前是尊贵的五公主,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一副青涩诱人的少女身姿,无助地跪在地上,而他们的任务就是为她作画,画下这尊贵的五公主含泪求饶的模样。
“看得清吗?”他俯身轻抚着她的下颌,白皙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挑来一小缕覆在她唇边的墨发,缓缓侧过脸,轻瞥了眼两个慌神的年轻画师,“不如再靠近点画?”
“温汲!”李婼昭极力克制着心中的冲动,仰头望着他,颤抖着嘴角一字一句地认真道,“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哐啷——”其中一个画师突然不小心碰倒了颜料罐,他哆嗦着手,惊慌失措地抬头看向鹤子观,“大…大人,饶命…”
他们听到什么…?!温…温汲!
两个画师的双眼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刚才五公主叫这个男人温汲,而这叫温汲的人,全天下只有一个。
这个七年未曾再被提及的名字,正是前朝太子,所谓名副其实的天选之子,自幼满腹经纶,十六岁率兵荡平西域,传闻他在十七岁生辰一夜间身患重疾,归隐修养,从此销声匿迹。
距前朝已经覆灭已有四年,依旧没有温汲的消息,即使当朝皇帝早李慈伦在即位那年就派人四处探寻前朝太子的下落,欲将前朝血脉斩草除根,但查了四年也没有任何能证明温汲存在的痕迹,大家都猜测温汲其实早在十七岁生辰那日就夭折了,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只记得他年少有为,名声大噪。
没想到消失了七年之久的温汲竟然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一个敢凌驾于五公主之上的狠角色,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两个画师连忙埋着头作画,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鹤子观单膝蹲在李婼昭身前,额前的青筋微微凸起,一把扯住她的长发,丝毫不想留给她一丝缓息的机会。
“嗯啊——”李婼昭被扯得偏向一侧,白皙纤长的天鹅颈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折断。
他有力的手紧紧托着她精致的下巴,薄唇一点点地靠近她的耳边,优越的下颚轻贴着她的通红的耳根,鹤子观压低了嗓音,“我提醒公主,祸从口出。”
接着,他松开了她,随手携上身侧桌子上的衣物,往她身上抛去。
轻薄的襦裙落在她身前,李婼昭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死死揪着自己的衣服,强忍着无助的抽泣声,狼狈地撑起身子,白皙纤长的双腿多了两道粉红色的印子,她也来不及顾虑膝盖的疼痛,迅速穿上了衣服。
此时鹤子观已经拿着两幅画出现在她面前,他笑着递给她,“画好了,看看?”
李婼昭抬手淡然地接过了两幅画,一眼都不想看到画中羞耻的自己。她摊开右手手心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地仰头与他对视,“君子一言,药。”
鹤子观抬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之间轻轻夹着一颗药丸,放在了她的手心中。
正当她准备合上手心,他突然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在她手心又放了两颗深棕色的药丸。
“三颗?”她不解地抬眼望向他,多了两颗深棕色的药丸,他这是何意?
“两颗毒药,给他们两个的。”他眉梢微挑了挑,眼神似乎在威胁着她。
“你让我去杀了他们?”李婼昭侧过脸看向那两个早已吓得满脸花白的画师,“为什么?”
“我说过的,”鹤子观忍不住抬手轻触她柔软的唇,“祸从口出。”
“我叫鹤子观,不叫温汲。”他随意地搭理着她略有些凌乱的长发。
她撇过头躲开了他的手,手指不安地刮着掌心,她才缓缓意识到是自己刚才喊了他一声“温汲”才害了这两个画师。
而他这个蛰伏四年的前朝太子,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身份暴露。
而唯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看来这两个画师确实不可能活的下去了。
鹤子观,不,准确来说是温汲,他在她父皇身边当了两年的御医,半年前升职为太医院院使,也就是太医院的最高长官。
偶然一天,熟读过医书的她发现了她母后的药单上有一剂药材和当日的御膳相克,并且会产生药瘾,一旦断服,就会危及生命。从那时起,她对他产生了疑心。
她暗中调查到鹤子观儿时画像,虽与现在有四五分相似,但耳后的胎记消失了,因此确定鹤子观只是他的假身份。
一向敏感的他早也发现她在调查自己,毫无畏惧地在她面前摊牌,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鹤子观,他是前朝太子,温汲。
温汲还活着,这对当朝来讲无疑是一个噩耗。可他这两年早已在她父母身体上种下毒根,背负着父皇和母后的性命安全,她只好对他言听计从。
慢慢地,她发现复朝的不止他一个人,简单的来说,他不是单枪匹马而来,他背后还有雄厚的前朝残余势力支持。
势力单薄的她根本别无选择,只能任由他强迫而不得反抗。她做梦也没想到,安逸的生活能在一夜之间能彻底覆灭,而她,彻底沦为了他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