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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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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诉摔得头昏脑涨,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又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悻悻的进了门。
刚回到自己房间的乔诉就碰上了自己亲阿耶,乔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这混账玩意儿,你阿翁还在气头上,你这时候还整这些拱火……哎,你能不能懂点事啊!”
乔恒骂着,乔诉就听着,等乔恒骂完,乔诉顺嘴接了一句,“那阿翁火气消了,阿兄是不是就能回家了?”乔恒顿了片刻,“这不是你该管的,你也管不了。”
“那……”乔诉还想再辩驳几句,直接被乔恒给截胡了,“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从现在开始,禁足!”说完,乔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氏在乔恒面前一向懂事,但这次为了乔衍,三番四次的在乔恒跟前闹,乔恒也是很烦,但又毫无办法。
乔诉知道,就算乔衍学富五车,但在他中举做官之前,在乔培坚眼里也不过是个没什么用的庶子罢了,所以乔衍怎样,乔培坚大可以不必关心。
乔家在朝势力其实很复杂,乔培坚并不是家族中官职最高的,乔培坚的亲弟弟曾任太尉,后因病告老,而现今乔家仍有官职的大多也是一些地方官,所以说乔家其实只算是一个小家族内,实际势力并不可观,现今也处于一种将倾未倾的局面,所以乔诉很不能明白乔培坚一定要在家族中独揽大权的用意。
乔诉想过,乔培坚就算不用自己和兄长,也不是无人可用,所以这次放弃自己的战略可能行不通了。
乔诉烦的很,什么办法都没有可偏偏还被禁足了。
乔诉仰躺在榻上,正苦思冥想着,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声响。乔诉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个缝,只见王谦那厮正鬼鬼祟祟的蹲在门边,从外向里塞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张纸。
“咳咳……”乔诉随意的咳了两声。王谦一惊,迅速收回手里的东西,忙起身要走。
“唉唉唉,做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想你主子知道你还往门里塞什么?”王谦扭头看见靠着窗户的乔诉,“哥儿,你,还能说话啊。”
乔诉一阵无语,“你主子是禁足又不是禁声,怎着,还不能张嘴了!”
“那个,呃……忘尘大师让我告诉您……他有办法,帮……帮您和大郎君。”王谦自从见识过自家主子捆人的手段之后,越发的不敢随意招惹这个混世魔王,见到他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乔诉听到忘尘的名字就很头痛,“忘尘?那秃驴和尚不祸害爷就不错了,你个脑子生疮的玩意,你信他能帮你主子?你转告那位大师,管住嘴,管住腿,别出现在爷面前,别给爷找麻烦!”说完,气哼哼的转身躺回了床上。
忘尘原本以为乔诉出府只是去玩,但后来是无意中听到府里下人的议论才知晓乔衍的事,随口打听了一番,心下便有了主意,站在拐角处,看着这都不太聪明的主仆两人很是无奈,摇摇头,也转身离开了。
王谦很委屈,明明是好心帮忙,反倒挨了一顿臭骂,他回头看看,二人的对话忘尘怕是都听到了,此时忘尘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
王谦也不知道该去哪,沮丧的蹲在乔诉门外望着远处的树。
忘尘正要去找乔培坚,正好在路上遇到了乔恒,因为儿子现在算是攥在人家手里,所以乔恒对忘尘很是客气。
“哈哈,大师,这么急是要去哪啊?”乔恒笑吟吟的和忘尘打招呼。
“乔施主,好巧,贫僧正要去见乔老先生。”忘尘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呃……大师找家父可是有什么事?”乔恒不动声色的眯起眼,他对这个大师尊敬是尊敬,但完全信任却说不上,只是为了儿子和他搞好关系罢了,这会儿听说他要去见乔培坚,总怕他会使坏。
忘尘一眼就看出了乔恒在想什么,倒也不避讳,想着他要说的话总要人尽皆知的,先告诉乔恒或是乔培坚也没什么差别。
“呵呵……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贫僧昨夜夜观天象,发现文曲星位移,正照着乔府……”忘尘顿了顿,剩下的话不说都懂。
果然乔恒眼前一亮,“这么说来,我乔府子弟今年必有人高中?”
忘尘淡淡一笑,“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乔恒腹诽,“这还不叫泄露吗?”但明面上却还是客客气气的。
“大师果然是我乔府的贵人,大师不是要去见家父吗?一起走吧,哈哈哈……”乔恒愉快的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乔培坚正悠闲的坐在房间里喝茶,手边放了一本书,时不时翻看两页。
乔恒敲了敲乔培坚的房门,乔培坚慢悠悠的放下茶盏,轻咳一声,“进来吧。”
乔恒推开门,冲着忘尘点了点头,“大师请。”
乔培坚见到忘尘,马上起身相迎。“哎呀,大师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不必了,贫僧只是有句话想要告知老先生。” 忘尘微微施礼。“哦?是何要事?”乔培坚略有些好奇,这和尚还能有什么事要告诉自己的?
忘尘将告给乔恒的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乔培坚。
乔培坚到不知忘尘这是何意了,“呃……既然这样,那乔府即将要参加会试的……”乔培坚突然就想到了乔衍。
可他不确定这和尚所言是真是假,可想想他既没有见过乔衍,交情定然也谈不上,又何苦故意说这番话呢,思及此,也没有过多怀疑,要是真的,那对乔府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乔恒想到乔诉似乎与忘尘关系不错,又想到今天乔诉私自出府的事,心下了然,想必这和尚是自己次子拜托来救乔衍的。
乔恒开口道,“大师,犬子乔衍正在准备明年春的会试,那你看……”这话听着是对忘尘说的,但其实是说给乔培坚听的。
“嗯……那就把阿衍接回来吧,府里条件会好一点,也叫他好好准备。”乔培坚喝了口茶,拄着拐杖又坐了下来。
“阿弥陀佛,那没什么事的话,贫僧就先告辞了,”忘尘任务达成,也打算撤了,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叨扰多日,贫僧却是该告辞了,贫僧打算后天就带贵公子启程了。”
“啊?这么急吗?大师不如再多住几日,好让乔某尽好地主之谊。”乔恒并不想多留忘尘几日,但他想多留乔诉几日,就算他再不争气,毕竟是自己亲生的,也舍不得放出去跟着一个和尚吃苦受罪。
“不了,贫僧此去是去赴约,不敢逾期。”忘尘语气平淡,但情绪却略微有了些波动。
“赴约?”“贫僧与家师的十年之约,今年,恰好是第十年。”
乔培坚听到忘尘的师父,顿时有种恩人再临的感觉,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大师,一定代老夫问候恩公。”忘尘点了点头,“若家师有幸健在,一定遵老先生嘱托。”
此时的乔诉还在屋子里来回转悠着干着急,王谦仍蹲在门口看天看云看飞鸟。
“王谦!”乔诉打开窗户,半个身子伸出窗外,对着门口的方向喊。
“哎,二哥儿,您饿了吗?要不要我给您弄些吃的过来?”
乔诉瞪了他一眼,“我看是你饿了吧!”“哦,是。”王谦点点头,他的确是饿了。
“啊……算了,你去把忘尘找来,爷有话跟他说。”乔诉想通了,他是没什么招了,万一这和尚真有什么好办法呢。
“哎,好嘞。”王谦话音刚落,忘尘就奇迹般地出现在了门外。
“嗯?你什么时候来的?”乔诉也有些惊了,这和尚是会飘吗?
“阿弥陀佛,贫僧能感知施主的心声,是施主的诚意感召……”在忘尘涛涛不觉得感慨下,乔诉终于忍无可忍了。“大师,您能说点人间界都能听懂的话吗?”
“阿弥陀佛,小施主勿怪,你找贫僧可有事?”“嗯……你之前说能帮我?”乔诉试探着问了一句。
“嗯……”忘尘出声应道。“那你有有什么好主意吗?”“已经解决了。”“嗯……嗯?”忘尘看着乔诉迷茫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脸,“静待佳音即可。”
乔恒果然是行动派,隔天就差人把乔衍接了回来。
乔诉听说阿兄回来了,既震惊又兴奋,房门上锁又怎会拦住他,乔诉轻松翻过窗户,一路小跑的到门口迎接。
“不是让你禁足吗?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乔恒对乔诉的行为一点也不意外,但碍于乔培坚也在,还是开口训斥了几句。
乔培坚也看明白了这父子几人,“罢了,罢了,既然来了就去跟你阿兄打个招呼吧。”
乔诉很听话的冲到乔衍面前,“阿兄!”乔衍看到弟弟,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阿诉,慢点,小心摔了。”
乔诉在乔衍面前站定,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阿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