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丽玛丝玫瑰》cyther

7、chapter.7

　　占有欲太强是不是一种病？

　　我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享受给自己喜欢的东西贴上“贺周专有”的标签，然后将其牢牢掌握在手中——我是说，有生命的东西。

　　像是小花和它的崽子，又例如我的小外甥。

　　而对于其他那些无关人士，我只能说——互不打扰是我想到的最好的平衡状态。

　　我不会怜惜他们。

　　也没必要怜惜他们。

　　可如果他们招惹了我的东西呢？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我给我心爱的玫瑰套上精致的玻璃罩，却有愚蠢的蚊子企图用嘴磕破这层保护壳。显而易见，它们势必做不到。但它们烦扰了我的玫瑰。

　　——我不高兴。

　　揍那几个初中生时，我的脑中一会儿是小外甥边说话眼睛边不由往上瞟的心虚模样，一会儿又是泰戈尔写的那首诗。

　　“你是一朵夜云在我梦幻中的天空中浮泛。

　　我永远用爱恋的渴望来描画你。

　　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一个人的，我无尽的梦幻中的居住者！

　　……”

　　“你是我一个人的”——这可真是世上最曼妙的话语。

　　最后，领头的那个红毛终于没劲了，躺在地上直叫唤，什么爸爸妈妈祖宗八代都喊出来了。

　　我摇了摇手腕，有些好笑。

　　我觉得自己下手还挺有分寸，真的。

　　小外甥在场，我干不出太血腥的事。

　　“喂。”我蹲在红毛跟前，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宇和纪寒礼，“如果还有下次，疼的可就不只是肚子了。”

　　说完，我朝小宇招了招手，“走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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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宇和纪寒礼跟在我身后。

　　纪寒礼叽叽喳喳，像只聒噪不休的蝉，我耳边满是他的声音。

　　“贺周舅舅，刚那几招，有空你也教教我呗！”

　　我轻笑一声，“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撂翻谁？”

　　纪寒礼不好意思的撇撇嘴，“那啥，人家还小嘛……而且，如果我学会了，我就可以保护小宇了！”

　　这下我是真被他逗乐了。

　　“你确定是你保护小宇，而不是小宇保护你？”

　　“当然是我保护他了！”纪寒礼理不直气不壮的嚷道，“对吧小宇？……小宇？”

　　小宇没有应声，我和纪寒礼同时疑惑地转过了头，却见他站在我们几步之外。

　　……莫非是看我揶揄纪寒礼，没有理他，所以生气了？

　　我正寻思着如何哄一哄这小祖宗，可小宇倒先转身，像颗载着浓浓火药味的子弹般猛地又冲进了巷子里。

　　刚爬起的红毛被他扑得一个趔趄，再度跌倒在地。而我的小外甥则坐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往下抡。

　　哎？这是个什么情况？！

　　本来，我以为小宇是实在气不过，才会转身出两口恶气。可待他下手越来越狠，直接抓起砖头往人家脑袋上拍，近乎声嘶力竭的吼道：“没爹怎么了？没爹怎么了！”

　　我终于收起了看戏的心思。

　　……艹，那混账刚才说了什么屁话？他是想死吗？！

　　我快步走上前，将小宇从那红毛身上拽了下来。

　　他双眼通红，手还在哆嗦。

　　我一把将他按在我的怀里，同时轻轻拍他的后背。

　　“小宇乖……没事了啊……不哭了啊……”

　　他不吭声，身子依旧在发抖。

　　我只能继续压低声音，温声哄道，“虽然爸爸走了，但你还有我，有妈妈和阿婆呀。我们都很爱你。我们会一辈子爱你。”

　　话音刚落，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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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不认为我的小外甥是个善茬。

　　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平日里，只会耍点小心思折腾一下旁人。可但凡有人触碰了他的底线，他就会毫不客气的亮出爪子和牙齿，撕破对方的肚皮。

　　——而姐夫就是他的底线之一。

　　红毛被小宇打掉了两颗牙，头也破了。

　　相比之下，我往他肚子上砸的两拳，简直像在跟人家挠痒痒。

　　处理完赔偿等事宜，我妈问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错都在我，是我动的手。

　　别的一字不提。

　　小狐狸刚被人掀开了血淋淋的伤疤，没必要再为了所谓的真相又去挠他一把。

　　对于我的说辞，我妈自是不信，她转而去问小宇。

　　我趁她不注意，冲小宇一笑，摇了摇头。

　　如果注定得挨打，我宁愿那个人是我。

　　他只需要吹吹我的伤口，说几句“痛痛飞”就好了。

　　至于心疼得落泪，那大可不必。

　　——玫瑰花瓣上的露水是很珍贵的，我舍不得。

　　可我没想到，我的小外甥会昂起头，特别硬气地说道：

　　“人是我打的。”

　　“因为他骂我是没爹的杂种。”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星星沉进了湖底。

　　姐姐和我妈顿时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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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小外甥没有被揍，姐姐只是不轻不重的责备了他几句。

　　夜里，我坐在小宇的床上，皱眉看着他，“有舅舅在，哪轮得到你逞强？你傻不傻？”

　　他却笑着抚上我的眉心，“我没有逞强。我也想保护你一次。”

　　“保护自己爱的人，一点儿也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