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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卷 逆流4 汪汪队立大 ...
15
“方兄,这杯我敬你,祝贺你再次得胜归来!”
方自安无奈地举杯与对方碰了碰:“每次都是这句话,就不能换个有创意些的?”
“诶,方兄你该这么想,正是因为兄弟我每次都为你庆贺,你才能回回都打胜仗啊!”胡醒一把揽住方自安的肩,“话说回来,最近皇上命你出征得也太频繁了,我们能这般对坐畅饮的机会都比以往少了许多……他这是要急着把这天下都据为己有吗?”
“不要妄加揣测圣意。”方自安道,“当初是你自己不肯入伍,不然岂不是日日都能与我把酒言欢了?”
“我才不要,”胡醒翻了个白眼,“整日被皇帝使唤着打东打西,不知哪日便要马革裹尸……想想都觉得憋屈。”
二人谈得正欢,门口将士来报:“将军,陛下刚刚传来口谕,要您亲自押送叛族段氏回京受刑。”
“你看看吧,又来了!”酒局被打断,胡醒有些不悦,“什么时候连押送犯人这种事都要劳烦大将军你了?诶——段家……是先前被盖上谋逆罪名就要满门抄斩那个?”
方自安的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若我听说的没错……豫南段家……是被冤枉的。”
“不管你怎么想,皇帝的命令也不能不从吧?”胡醒耸肩道,“要不到时候咱俩里应外合,偷偷把他们劫了,还他们一个公道?”
“阿醒你别闹了!”方自安哭笑不得地拍开了他,站起身来,“我现在就该动身了。”
“去去去你的。”胡醒作势要把他赶走,“给我活着回来啊!你还欠我一顿酒呢!”
“……知道了!”
方自安去到段家时,只见满目萧条,虚掩着的大门内隐约传来一个少年焦急的呼唤:“小黎?!小黎你怎么样了?!”
方自安疾步走进去,就见一个素衣少年跪坐在庭院中间,怀中还抱着一个双目紧闭、年纪稍小的男童:“怎么回事?”
少年闻声抬头:“你是……”
方自安刚张口,还没能说出一个字,那少年就扑了上来:“不管你是谁,请救救我的弟弟……不对,救救我们家吧!”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我弟弟从小就体弱多病,寻遍名医也无法彻底根治,前些日子我去药房替弟弟抓药,无意中得罪了当地的恶霸,最后争执不下竟被安上了谋逆的罪名!——你是来押送我们进京斩首的吗?能不能求求你……放过我们?”
“……抱歉,我只是听命行事,你的请求我做不到。”察觉到少年愈发绝望的目光,方自安狠狠闭上了眼,“但我可以保证……在你们正式临刑之前,你弟弟一定不会有事。”
16
没想到把人带进京后,却不是带入天牢,而是把段家兄弟直接带入了大殿。
方自安这才发现,皇帝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披黑袍的谋士,待他将兄弟二人带入大殿后,那谋士率先走了下来,强行扳过段家幼子的脸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嘴里一迭声道“不错,不错”。
待黑袍谋士放开手,龙椅上的皇帝才出声道:“段家长子,你想不想给自己家一个洗脱罪名的机会?”
猝然听到这句话,段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惊喜起来:“想!”
“只要你和你弟弟帮朕做一件事,朕就赦免你们家谋逆的罪名,你愿是不愿?”
段栩一怔,过了半晌才犹豫地问道:“……是要……做什么事?”
皇帝不答,只又问了一遍:“你愿是不愿?”
一旁的方自安听得不由出声:“陛下,您这是何意……”
“方将军,”那黑袍谋士开口打断了他,“将军的职责已经完成了,还请方将军先离开大殿吧。”
方自安看了一眼那黑袍谋士,正想继续开口就感受到了皇帝的凝视,只好躬身行礼:“那末将先行告退。”
还未走到殿门前,身后又传来少年惊恐的呼喊:“你们要对我弟弟做什么?!”
方自安猛然回头,就见那黑袍谋士正举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就要对着那段家幼子刺下去!
方自安立刻折返回去,一把抓住了黑袍谋士的手腕:“你这是要做什么?!”
黑袍谋士的手臂冷硬无比,方自安用尽了全身力气也只能堪堪缓住匕首下落的速度,更感受不到对方跳动的脉搏。只听对方轻笑道:“方将军放心,我并不想杀掉段小公子,相反,我还能让他从此以后长生不老,再也不受病痛折磨!”
方自安狠狠皱紧了眉头,躲在他身后的段栩却是声音颤抖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天下没有无端之福,”方自安冷声道,“这般美好的结果,想必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吧?”
“倒也不能这么说,”黑袍谋士道,“只是你弟弟以后都要忠命于陛下,半分圣意也不能违抗,这对于每一个陛下的子民来说应该都能轻易做到吧——啊不对。”
黑袍谋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容变得更加阴森起来:“我差点忘了段家原本是要以谋逆罪处死的,忠于陛下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好像还真有点难度呢……”
“我们答应!”段栩着急地大声抢白道,“只要能救我家和我弟弟,我们什么都答应!”
“很好,”黑袍谋士满意地点了点头,“先把人带下去吧。”
17
“将军,您没事要我跟踪那个黑袍的家伙做什么?”身着夜行衣的龙武军将士悄无声息地飘落到方自安身前,不解地问道。
“我怀疑他会对陛下不利。”方自安道,“可有什么发现?”
“有,”将士道,“此人总是在深夜进入天牢,末将观察过,他除了去观察那两个段家的孩子之外,还去了另一间牢房。”
方自安沉默了半晌:“找到那间牢房在哪儿了吗?”
……
深夜,一个黑袍的人影从天牢里走出,片刻后又是一个黑衣的人影击晕了守卫,潜入了天牢。
方自安先去看了段家兄弟所在的牢房,刚靠近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方自安一惊,急忙凑近去,却见段家长子正抱着弟弟,身上遍布着撕咬的伤痕,而他怀中的段家次子则相对好一些,只手臂上划满了纵横的刀伤。
察觉到有人来了,段栩立刻惊恐地刷拉抬头。看清来人是谁后,他顿时激动地喊道:“方将军!”
方自安蹙眉看着满身伤痕的兄弟俩:“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穿黑袍的家伙,他每天晚上都要来划开小黎的手臂放出一碗血,又将另一碗血给小黎强行灌下去……”段栩带着哭腔说道,“最近小黎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一旦醒过来就会发疯般扑上来咬我……方将军,他这是要把我弟弟变成茹毛饮血的怪物啊!”
“什么?!”方自安彻底震惊了,“他这是要……难道他也要对陛下……”
方自安越想越心寒,片刻后转身朝另一个地方飞奔而去:“你们先别急,我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不顾身后段栩急切的呼唤,方自安迅速赶到了另一个牢房前。这里的血腥味比方才段家的更加令人窒息,空旷的牢房里只蜷缩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年纪与段栩相仿,同样浑身遍布着淋漓的刀伤,大多数都已经结了痂。
听见脚步声,少年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与年龄极度不符的淡笑:“你是那个多愁善感的方将军。”
方自安一怔:“你见过我?”
少年摇头:“没有,这只是我的直觉。你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与他们都不一样,既充满了杀戮的气息,又混杂着怜悯的味道……”
少年顿了顿,皱眉评价道:“真难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方自安反问道,“你又是谁?”
“如你所见,我现在是个囚徒。”少年笑道,“你就是来救我的吧?或者说……是来救隔壁段家那两兄弟?”
方自安不答,却见少年突然站起身来,右手在自己左臂上狠狠一扯,那本已结痂的伤口顿时鲜血喷溅!
在方自安震惊的目光中,少年缓缓走近牢门,将血肉模糊的左臂伸出栏杆,抵在了方自安的嘴边。
“要想救他们,就把这个喝下去。”
18
“为什么……你身上的血液少了一半?!”
黑袍谋士狠狠将手中的瓷碗摔裂在地,拽起少年的衣襟质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少年像破布娃娃般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提起,却只是冷笑一声:“我被你关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又能做得了什么?”
“你坏了我的好事!”黑袍谋士将少年甩回地面,少年身躯从瓷碗碎片上滑过,却像察觉不到疼痛般,只轻声反问道:“你消灭了我的族人还不够,现在连你自己的族人也不放过了吗?”
“我的族人?”黑袍谋士气笑了,“我的族人早就被你们全都杀死了!现在这个昏庸的皇帝,也只不是想要追求更大的欲望,而我对他有用,才对我客气相待罢了!这种自以为是的蝼蚁,就活该死于我的算计之下,成为我的奴隶!”
“自以为是的蝼蚁……”少年喃喃道,“谁还不是呢?”
“……你说什么?!”黑袍谋士猛地回头,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叫:“小黎!!!”
黑袍谋士劈手再次拎起少年,拽着他往另一个牢房大步走去!
牢房里段家小少爷正在发狂地四处撕咬,段栩死死地拽住他,身上又被咬出了许多新伤:“小黎!小黎你清醒一点啊!!!”
黑袍谋士打开牢门,将手中的少年丢了进去。段小少爷顿时像找到了更肥美的目标般,迅速朝少年扑了过去,一口咬住对方的脖颈,贪婪地吮吸起来。
段栩在一旁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直到少年的脖颈再也流不出鲜血,段小少爷终于也渐渐平静下来,昏倒在地面上。
“成了……我成功了……我又成功了!!!”见状,黑袍谋士癫狂地大笑起来,“就算少了一半的血,并不够完美,但是也足够了!!!哈哈哈哈哈哈——”
“至于你——”黑袍谋士低头看向倒在一旁的少年,“你已经没有价值了,还差点坏了我的好事,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袍谋士从腰间拔出一把银制匕首,用力往少年心口插去!
银匕的柄首深深没入了少年的胸膛,少年一声不吭,只在盯着黑袍谋士时嘴角站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
“师兄,今日御膳房新做了一批上好的茯苓糕,我和御厨姐姐聊了会儿天,讨了两个回来,待会儿回去后分给你吃!”
“你呀,就爱吃这些甜食,小心长蛀牙!”白衣少年捏了捏师弟的肉脸蛋,正想再打趣几句,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一抹细长的黑影。
“谁在那边?!”白衣少年一把拉住师弟,朝黑影消失的方向小心走去。走近几步后,鼻尖开始充斥起呛人的血腥味。
白衣少年表情一凝,快步往那边走去,只见宫墙下靠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少年,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尽根没入了他的胸口,他却仿佛毫无痛觉。
察觉到对面多了两个人影,少年轻轻扬了扬嘴角:“有人来了啊……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请你们带我逃出去。”
19
“方兄,你最近很不对劲啊。”
胡醒伸出没拿酒杯的那只手,在方自安眼前晃了好几下:“该不会是打仗打傻了吧?还是最近瞒着我看上了哪位美人,被勾掉了魂儿?”
“我没事。”方自安拍开对方的手,自顾自闷了一口酒。
“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胡醒蹙眉看着他,“诶我说方兄,我看你还是赶紧找个机会卸甲挂印,随我一起浪迹江湖去吧,看你现在的模样,我可真怕你哪一次打仗就嘎嘣一下再也回不来了……”
“之前不是还说喝了你的送行酒,我就一定能打胜仗?”方自安好笑地看着他,“好了,我真的没事,算算时辰,我也该出发了。”
“去吧去吧!”胡醒挥手赶人,“我还是那句话,给我活着回来啊!”
告别了胡醒,方自安独自进了皇宫,走到了御医院。
“方将军。”正在御医院轮值的明修和明悠朝他行了一礼,“将军可是要找什么药?”
“你们忙去吧,我只是来找个人。”方自安也朝他们回了一礼,便向角落里正在分拣药物的少年走去,“段小公子。”
“方将军?”段栩立马站了起来,“来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小黎他又……”
自从黑袍谋士不知什么“炼成”之后,段栩与他弟弟便分开了,他被分配到了御医院打杂,而段黎被黑袍谋士带走,兄弟二人再也没能见过面。
段栩想知道弟弟的消息,也只能拜托方自安打听一二。
“不是,”方自安摆手,“是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段栩一愣:“什么事?”
“明日我便要随陛下再次出征,我想请你跟着我们一起去。”方自安道,“我当时被半初拥,这副身体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我有预感,我这次绝对不能活着回来,我想拜托你在我的尸体腐化之前抽干我的鲜血,它有一半那位血族少年的血液,若是做成丹丸,多多少少能压制住你弟弟的凶性。”
段栩彻底蒙了:“什——”
“这也是那位血族少年告诉我的,他说,这是阻止那位黑袍人的阴谋的最关键的一步。”方自安道,“总之,拜托你了。”
段栩还在震惊之中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他才终于低下头,哽咽着应了一声:“我会做到的。”
第二日,皇帝再次率龙武军御驾亲征,数月后帝王凯旋,队伍中独独缺少了龙武军元帅的身影。又是翌日,皇帝大办葬礼举国哀悼方将军为国捐躯,而后又立刻封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半大少年为新的龙武军元帅,不明所以的众人乍然接受如此巨大的信息量,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
“你做了什么?!”御医院里,明悠把段栩狠狠踹到墙角,又揪着他的衣领恨声质问道,“这次方将军出征你主动请命成为随行御医,出征前一天方将军还专程来找过你,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方将军不是战死的,对不对?!”
段栩任由对方把自己摁在墙角捶打,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反抗,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
“不能说,我不能说……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的……”
20
“所以……我时不时的失控发狂,不是因为什么天生怪疾,而是……我是一个没有转化完全的血族?”
行刑台周围站满了如临大敌的御林军,台上却是一派平静祥和之景。恢复神智的段黎沉默了许久,才憋出了下半句话:“那你当时……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寅澶笑了:“我被抽干鲜血进行逆初拥,已经不再是血族了,但同时由于半初拥了两个人类,我又被法则保护,不会完全转变为人类。所以用人类的方法杀不死我,克制血族的银器也对我无效。我就像个木偶一般,没有血液,没有心跳,却因为执念深重而依然鲜活……”
“多讽刺啊……若是那昏庸的皇帝也像我一般被如此折磨一通,是不是就能真正实现他那长生不老的愿望了呢?”
“皇帝……”听到这个字眼,段黎微微一怔,随后猛然惊起,“糟了,那个黑袍谋士现在应该还跟陛下待在一块!”
话毕,他起身挥刀斩断寅澶身上的锁链,带着他强行破开御林军的重重包围,径直往皇宫的方向飞身而去!
……
“陛下,今日的朝贡都快凉了,你怎么还不食用呢?”
皇帝寝宫正中央倒着一位刚入宫的妃子,肩颈处破开了两个深深的血洞,殷红的鲜血正从洞中源源不断地流出,铺得一地都是。
皇帝瘫坐在龙床上,脸色惨白,声音嘶哑:“朕受不了了……朕受不了了!当初你为什么不与朕说,逆初拥之后,朕便会像那些畜生一般,日日以活人的鲜血为食?!”
“陛下,想要长生不老,总得付出点代价。”黑袍谋士从屏风后走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经断气的妃子,语气颇有些惋惜,“多么鲜活的血液啊……若是陛下不愿吃,那就只好交由我来享用了……”
话毕,却不是走向那个妃子,而是径直朝皇帝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来人,来人啊——”皇帝惊恐地大喊,声音却嘶哑微弱,根本唤不来外面的护卫。
“就算是吸食饱了鲜血,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你现在还不愿以人血为食呢?”黑袍谋士一步一步地缓缓逼近皇帝,抬手扯住对方的头发,笑得一脸阴森,“我喂养了你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到了大餐出锅的时候了……”
轰的一声,寝宫的大门被人暴力地撞开了,段黎带着寅澶及时赶到:“放开陛下!”
黑袍谋士有些不悦地回头:“一个半转化的血族,也想来跟我叫板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恐怖的威压立刻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离得最近的皇帝直接惨叫一声昏死过去,段黎的头颅内也是一阵嗡鸣。
他咬紧牙关想要强行站起,却被一只纤细的手虚虚拉住了。
段黎艰难回头,就见寅澶正费力地拉住他,威压带给他的伤害比所有人都要严重,他却没有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只声音微弱地对段黎一字一句道:“他有一句话说对了……你现在这副模样……是不可能对上他的……”
“那要如何?!”段黎咬牙道,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暴躁,“我现在这副模样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你现在连一滴血都没有了,难道还能完全转化我不成?!”
寅澶轻轻笑了:“为什么不能呢?”
他拼尽全力抬起上半身,勾住段黎的脖颈将他往下拽,仰头咬上了他的颈侧。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身上流着的血,原本就是我的呀。”
21
黑袍谋士的威压被强行冲破,段黎站起身来,朝对方飞扑而去!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殷红,方才吸食寅澶的血彻底完成了逆初拥,理论上和黑袍谋士现在是同级。但段黎毕竟刚刚转化完成,对自己的身体变化还没有完全适应,对上全盛时期的黑袍谋士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不自量力。”黑袍谋士冷冷吐出四个字,抬手接住段黎的攻击将他狠狠甩开,正想再补一刀,双手却突然不受控制地一顿。
“你是不是忘了……”不远处的寅澶也已直起了身子,他的脸色比方才更惨白了几分,十指微微抬起,像是在扯着几根看不见的线,“你的手臂是谁给你的。”
黑袍谋士表情一凝,旋身一脚踢起旁边皇帝的身体,张口就要咬上他的脖颈!
寅澶顿时脸色一变:“不好!不能让他吸食到皇帝的血液!”
可此时二人都在与黑袍谋士缠斗着,根本无法分身改变皇帝在空中的运动轨迹!
“汪!!!”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闯出一只健壮的黑犬,一把撞上皇帝的身躯,将他从黑袍谋士的嘴边生生偏离开来!
“可恶!是谁——”黑袍谋士猛然回头,却见又是一道银光朝他急速袭来,一下子贯穿了他的后心!
黑袍谋士的表情还维持在气急败坏上,身体却已经永远凝固了动作,片刻后轰然倒地。
不知何时站在寝宫门口的胡醒手中拿着一把银制长弓,有些解气地哼笑了一声:“可算让我报仇了。”
血族忌银,因此整个皇城都不允许有银器存在,胡醒搜寻了许久,才辗转得到了这么一把纯银打造的弓和箭。
那只立了大功的黑犬,落地后便又朝寝宫门口跑去,直直扑入了胡醒身后另一个人的怀里。
“这只狗……”寅澶脱力地瘫坐在地上,望着那只不断朝主人撒欢的大黑犬,挑眉道,“……很是眼熟啊。”
段栩俯身抱起那只不停蹭他撒娇的黑犬,但笑不语。
“哦对了——”寅澶回头,望向狼狈昏死在寝宫正中央的皇帝,好整以暇道,“这位……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适合再当人类的皇帝了吧。”
22
三日后。
“黑袍谋士发起谋反,天子驾崩”的消息传遍全国,天下缟素,举国哀悼。
翌日,太子登基,改新纪元,大赦天下。
新帝坐上龙椅的第一天,一位苍白瘦弱的青年上御书房求见,进殿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陛下,你想长生吗?”
年轻的帝王还未开口回答,只听对方继续道:“若是陛下暂时还不知道答案,那不妨随草民来看一样东西吧。”
新帝在龙武军元帅的陪同下跟随那人来到了皇城的一处深巷之中,只见那人伸手推开巷子最尽头的木门,对自己微微躬身道:“陛下,进来看吧。”
新帝一脸茫然地踏入门内,迎面就被无数张苍白的人脸吓了一跳。他惊疑不定地仔细望去,只见屋内挂满了一排排一列列的人偶,无一不是精致逼真,除了表情僵硬,不会说话之外,基本与常人无异。
“这些人偶,他们生前都是有着极深执念之人,他们在将死之际找到我,央求我剥下他们的皮肉,做成了这些人皮木偶。他们的血液不再流淌,心脏不再跳动,躯体变得冰冷僵硬,但他们的故事会经由我的演绎,永远地流传下去。”
“陛下,这便是永生。”
新帝吓得急退两步,却不小心踩到了脚边挂着的黑布。顿时身后的黑幕落下,露出了藏在其后的东西——
那也是一个人偶,比屋里的其他人偶都更加生动鲜活。他被钉在一个玄铁打造的十字架上,一把泛着冷光的银制匕首深深嵌入他的心口,创口处的鲜血依然红得刺目,不断地往下滴落。
而新帝永远都不会再想回忆起,当他看到那个人偶的面容时,内心有多么的惊骇。
因为,那张脸——
是他的父亲。
番外卷-逆流 完
小剧场
于琅:为什么这个番外里没有我?!
我:谁说的!你的戏份可重要了!你可是贯穿全文的关键线索!
于琅:……
于琅:你特么才是狗!劳资是狼!!!
//
番外卷就此告一段落啦!大家正文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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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番外卷 逆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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