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源氏之川》笑霸

17、青月

　　一旁念了许久“挚友啊”却无人理会的茨木童子终于将目光投到了鬼吞以外的人身上。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了乖巧的鬼切身上，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斩断吾胳膊的斩鬼刀！”
　　刚诞生不久的鬼切歪头：“你就是那个扮女装来偷胳膊的妖怪！”
　　鬼吞听见这话猛的一呛：“咳咳咳！”
　　“茨木你干这种蠢事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会被别人发现然后说出来啊！”
　　“挚友啊，对于吾等来说性别并没有什么约束啊，如果你喜欢女妖的话吾也可以——”
　　“闭嘴吧你！”鬼吞忍无可忍地把地上空掉的酒坛扔过去制止茨木的口无遮拦。
　　茨木熟练后错一步，躲过酒坛，然后目标明确地向着鬼切，伸手就要提起他的衣领。
　　鬼切反手抽刀就砍了上去，茨木跳开狂笑：“来吧！来吧！让吾等酣畅淋漓的打一场吧！”
　　鬼切没有冲动，看向了常川。
　　看戏许久的常川看出了鬼切的面无表情之下藏着的战意。
　　嘛，到底还是大妖怪，对战斗的渴望是天性啊。
　　常川点了点头，准许他应战。
　　为了不破坏精心布置的场地，白发的大妖和小巧的斩鬼刀飞跃出去，几个呼吸间就不见了身影。
　　没有酒可喝的鬼吞懒散地靠在鬼爪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星熊童子和众妖忙碌的身影。
　　那双野兽般的金色妖瞳半阖。
　　“怎么样？妖怪是不是要比人类纯粹多了，要不别跟着源赖光那老狐狸干了，来我大江山如何？”
　　席地而坐的白发少年抬眸看他，冰蓝的眼瞳冷寂而深沉。
　　他轻笑：“在下对家主大人的忠心似乎不允许在下做出这种事情呢。”
　　“对人类忠心……要是那个人是晴明也就算了，源赖光……呵，”鬼吞冷哼一声，“人妖的灵魂无法相融，那是违反阴阳法则的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面前的少年妖怪目光毫不退缩，沉静着道：“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鬼吞顿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笑容中带着属于一方鬼王的狂放与不羁。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五条常川，本王记住你了，如果这就是你选择的道！本王等着看你殒命的那一天！”
　　常川微笑不语，却见天空中划下一只纸鹤，停在他面前，咒文亮起。
　　安倍晴明清亮的声音从那亮蓝色的桔梗印中传出。
　　“常川，城南妖气有变，速查。”
　　常川伸手捏住纸鹤，脑海里兜转的思绪转瞬压下，再起身时，他仍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源氏幕僚。
　　“麻烦鬼王稍后告知鬼切去城南找我。”
　　“啧，这种小事还用你说吗。”鬼吞注视着常川离去的背影，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盏酒。
　　“他日以真正的大妖姿态与本王打一场吧，现在这个样子，太难看了啊。”
　　黑色狩衣的少年微不可查地一顿，然后快步离开。
　　几刻前的城南。
　　“一只妖怪都没有呢～”
　　一道纤细的白影缓步走在幽暗的街道上，柔顺的黑发如墨染般无光，披散而下。
　　白衣赤足，面容苍白艳丽，一身魅态可比之羽衣狐，却是个肉眼可辨的男人。
　　路边角落里有个小小的身影瑟缩了一下。
　　“嗯？”
　　他侧头看了一眼，轻笑着一步一步走近。
　　“啊咧啊咧～五条大人～有漏网之鱼哦～”
　　那是一只妖力微弱的座敷童子，红袍暗沉，身后幽蓝的鬼火黯淡无光。
　　他笑着伸出手，泛着一层蓝光的黑瞳尽显妖异：“来吧，来吧，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乖孩子……”
　　就在被蛊惑的座敷童子的手即将搭上他的手的时候，一道破空之声向着他冲来。
　　他向后一仰，收回了手。
　　闪着寒光的伞剑深深没入了地面。
　　戴着斗笠的女性妖怪静立在不远处的围墙上，层层白纱下的面容不甚清晰，本该是双臂的地方垂下了厚重的羽翼。
　　他看过去，笑得开怀：“啊，这不是姑姑吗。”
　　姑获鸟盯着那张与安倍晴明足有九分相像的脸，心中的震惊几乎溢于言表。
　　“你和晴明是什么关系？！”
　　“我吗？”他的笑容仿佛浸着最深的恶意，“我叫青月，因为，我没能拥有太阳呢。”
　　空中黑影一闪，刚刚落地的常川恰好听到了这句话，不禁抬头看去。
　　与其说是相像，不如说，除了发色瞳色以及周身的气质，他和晴明就是一个人，连灵魂的气息都一样！
　　常川忍不住握上了刀柄。
　　妖气有异？
　　继黑晴明之后晴明你难道又分裂了自己的灵魂吗？！
　　不过他随即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说晴明当初分裂自己的灵魂本就是迫不得已，单看眼前这个自称青月的男人，对方的灵魂虽然也有受损的痕迹，但总的来说仍然是完整的。
　　青月像是没察觉到常川的杀气一样笑着靠近：“呐，五条大人～我也想成为源氏的一员呢。”
　　常川笑容柔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缓缓开口，“你也配？”
　　顶着晴明的脸却这般惺惺作态，真是令人作呕。
　　果然……好想砍了他啊。
　　就在常川快要忍不住动手的前一瞬，另一边的街道上迎面走来一群人。
　　以头戴乌帽，一身蓝色狩衣的白发青年为首，他手中绞着佛珠，一身正气如明月当空，皓洁无暇，身后跟着百鬼夜行般声势浩大的妖怪队伍。
　　青月静静地站着，看着，漂亮的眼中翻涌着浓郁的黑暗，半晌才收回目光，微微垂头低喃。
　　“终于…见到你了呢……安倍晴明……”
　　另一个……“我”……
　　走近的晴明也看到了青月的脸，湛蓝的眼瞳中讶色一闪而过，随即眉头微皱，几个思绪间便化作了然。
　　“原来如此，另一个世界的‘我’吗，来谈谈吧。”
　　“好啊～”
　　常川收敛了一身的杀气，周身澎湃的妖力也平静下来。
　　他用沉静的目光注视着那个耀眼的青年，嘴角的弧度变得很浅。
　　不知何时出现的源赖光在他身侧站定，轻笑一声，“我的幕僚总是注视着别家的阴阳师，我可是会生气的。”
　　常川沉默了一下，颇有些无奈，“家主。”
　　源赖光却突然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注视着我吧，常川，把我当做唯一的依靠也没问题。”
　　我们彼此才是在黑暗中背负着大义踽踽独行的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