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源氏之川》笑霸

16、鬼王宴 “唰”

　　“唰”地一声，妖血四溅。
　　黑色狩衣的白发少年一脸浅淡笑意，收刀归鞘，抬手一张符咒落下，地上身躯断成两截的妖怪尸体便在一片火光中化作了灰烬。
　　身后的角落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贵气逼人的贵族此刻一个个风度尽失，努力把自己蜷缩起来，满目的惊恐。
　　他们一边恐惧着那些未知的妖怪，一边又害怕那杀人除妖如家常便饭的半妖少年一个不高兴就将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常川扶着刀柄，开口重复着近几日来一直都在重复的话。
　　“近日鬼王将于平安京设宴，妖气凝聚易滋生怨邪鬼怪，想活命的话就把手脚放干净点。”
　　“是是是！一切皆听从大人的安排！”
　　常川冰蓝的眼瞳中倒映着那一众人狼狈慌乱的姿态。
　　这些人类，还真是弱小，贪婪，又无知污秽啊。
　　风仿佛也静止了。
　　他静静看了他们几眼，最终还是在贵族万分恐惧的目光中离开了。
　　踏出那富丽堂皇的宅邸，抬头看了眼天空。
　　金色与火红色在天边交织，浮云透着一种虚幻的赤色，逐渐冰冷的暮光打在人身上，带来一阵寒意的颤栗。
　　整个平安京都被一种不详的红光所笼罩，黑暗在其中蠢蠢欲动……
　　逢魔之时，万妖俟动。
　　“母亲！”
　　“孩子别怕！我在这里！”
　　刀光闪过，赤红的狰狞妖怪消散于世间。
　　将孩子紧紧护在怀中的妇人小心翼翼地回头，只来得及看到翻飞的白发与黑衣上金色的笹龙胆纹。
　　“是……源氏的大人……”
　　常川提着刀走在平安京的街道上，眨眼间刀起刀落，带起一片妖怪的飞灰。
　　“五条大人。”鬼切从房顶跃下，向着常川走了两步，“城北已经交给妖刀姬和其他阴阳师了，城西有晴明的阴阳寮镇守，我们现在去哪里。”
　　冰雪的阵纹向外不断扩散，各种妖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顷刻化作了细碎的冰粒。
　　站在阵纹中央的少年笑意不达眼底，轻声道：“城南妖邪尽除，我们去城东。”
　　城东，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将在那里设宴群集鬼王，此刻大概还在布置结界吧。
　　鬼切低头！“是，五条大人。”
　　此刻的城东，因为聚集了太多妖怪，乌泱泱的妖气已经浓郁到几近成形，肉眼可见的地步。
　　“你去那边……啊！混蛋！没有叫你乱动啊！”
　　“喂喂喂！撞到妖了啊！”
　　“那边的狸猫！那些酒不是给你的！”
　　“啊啊啊！大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茨木童子你快给我走开啊！”
　　还没有走近便听到了阵阵嘈杂和一个崩溃大喊的声音。
　　常川领着鬼切走过去，眼前豁然一片亮色。
　　红木的雕栏，泛黄的妖图，浅淡的光晕，有流水潺潺，酒香四溢。
　　红绒铺就的道路上挤着一群妖怪，主座边上，一头酒红发色的少年妖怪闭着眼，上身赤裸露出蓝色的妖纹，手里托着红色的托盘，正一脸崩溃之色。
　　灰白长发随着激荡的妖力在空中浮动的大妖喝了口酒：“啊！真是好酒啊！狸猫一族的酒果然名不虚传！”
　　“啊啊啊啊啊！大王你不能再喝了这些是宴请宾客的酒啊好不容易才从狸猫那里换过来的你喝完就没有了啊！”
　　大妖不耐烦地伸手掏了掏耳朵：“星熊你好啰嗦啊。”
　　“大王！”
　　大妖微微收敛了不正经的神色，金黄的妖瞳半敛，手中盛着酒的红漆瓷碟转着圈。
　　“比起这个，还是更应该关注一下我们的客人吧。”
　　红漆的酒碟裹着妖气从空中划过。
　　白发的少年伸出手，指尖轻点，手指在酒碟下轻轻转了一圈，原本将倾的酒液便平静了下来。
　　“多谢鬼王好意，不过今日还有公务在身，不便饮酒了。”
　　指尖用力一推——
　　大江山的鬼王接住酒碟，一饮而尽：“不便饮酒？啧，无趣啊。”
　　“不过……”他从坐着的漆黑鬼爪中起身，完全睁开的妖瞳尽显凌厉之色，“你的妖气，似曾相识啊。”
　　吵闹的妖怪们瞬间安静。
　　不明所以的鬼切用猩红的眼睛看了一眼鬼王酒吞童子，上前两步，贴近常川，警惕着四周随时可能暴起的妖怪。
　　常川唇角含笑，泛着金杏和冰霜的眼瞳毫无畏惧地对上那双慑人的金黄妖瞳，拇指扣上了腰间因妖力激荡而嗡鸣作响的刀鞘。
　　“是吗？如果你指的是大岳丸的妖力的话，那确实呢。”
　　空气凝结了。
　　当初铃鹿山几近毁灭，大岳丸带领铃鹿山和海国子民四处寻找资源，挑起战火，在荒川斩杀了荒川之主，在大江山把失忆的酒吞童子逼进鬼王状态，恢复了记忆与力量。
　　最后甚至在平安京设阵吸取生机，可惜……却可悲地被告知了真相，包括阵法在内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是大蛇的阴谋。
　　为了偿还自己与自己子民所犯下的罪孽，他献祭了自己的肉身与灵魂来填补平安京生机的空缺。
　　恰好从云外镜颠倒的幻境中掉出来的只余一半灵魂的常川被源博雅所救，仓促之下，晴明施展秘术将大岳丸还未完全消散的灵魂与他融合。
　　虚空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常川耳边低喃。
　　‘你是谁’
　　‘你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吗’
　　“嘁——”鬼吞揉了揉额角，沉重的气氛开始消散，“本王还没有心胸狭隘到那种地步，更何况，同样是守护自己的家园和子民……”
　　“即便是敌人，也可以惺惺相惜嘛，听说就是荒川之主为了家园而牺牲自己的大义才让大岳丸杀了他之后没有侵略荒川的。”
　　常川耳边的声音突然消失。
　　他看了眼放松下来的鬼吞，放在刀鞘上的手放了下来。
　　鬼吞又坐了回去，朝他招手。
　　“过来陪本王喝酒！身为妖怪管那么多俗世的事做什么！”
　　“那就却之不恭了。”
　　常川领着鬼切上前，无视了星熊童子的大喊，端起了酒碟，然后——
　　“啊啊啊！都说了不能再喝了全部没收！”
　　愤怒的星熊飞快地夺过常川和鬼吞手中的酒，气呼呼地装到封印的卷轴中。
　　鬼吞整个妖便灰暗了下来：“啊，没有酒的日子让本王怎么过啊。”
　　常川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笑了一下。
　　能从他的手里抢到东西啊。
　　大江山的妖怪果然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