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苏的眼睛》游来游去的小鱼儿

5、住院的检查和治疗

　　夜幕落下，医院渐渐停止了繁忙。孩子遵医嘱躺在床上休息，母亲盘腿坐在床尾，做着最后的入睡前准备。父亲在走廊里找了一张空床，就这么和衣睡在病床上。

　　转眼又是一天。早上，孩子可以去做CT的检查了。钱小小特意在申请单上标明“观察视神经情况”的需求。没过多久，结果就传回来了。颅骨、眼眶骨的多发骨折，颅内少许积血，但是没有说明视神经有没有折断的情况。再次体检，瞳孔的反应还是和之前一样。

　　“有没有好一些？”家长的眼神里除了期盼，看不出任何其他的东西。
　　“。。瞳孔还是没有反应。也没有光感。”
　　“那CT片怎么说？”
　　“CT确实没有报视神经的断裂。因为视神经管的管径太小了，实在很难分辨，而且受伤可能就是那一瞬间的事，受伤之后，外力解除，视神经区域的形态有些恢复，就不再看的出来了“钱小小说，她继续试图向他们解释“医学的检查也不是全部都得靠影像学判断，体格检查的结果也是可以直接提供信息的。”

　　下午，最初接诊的教授也到了。这是会诊。
　　“孩子恢复的可能性很小。”教授严肃地道。“如果真的恢复的话，那就算是一个奇迹。极个别的情况下，也偶然发生过这样的奇迹。”

　　奇迹，这两个字就像黑暗中的一束灯光，照亮了年轻父母所有的希望。每当他们听见这两个字，感觉双眼都在放光。

　　可是，现实哪有那么美好。每天早晨，孩子都躺得平平整整地等着医生检查，可检查完了都推开医生的手说，“我看不见”。

　　一遍又一遍的CT复查，因为激素的使用，还需要抽血。孩子胃口变得特别好，每天拼命地吃东西，脖子长出了双下巴，在初夏的炎热中，拥挤生成着皱褶，夹杂着汗渍的浸润。因为颅内出血需要卧床，他常常躺在床上吃东西，一段日子后，居然还生出了龋齿。

　　可能就是因为受伤的瞬时性，每次CT都无法显示出视神经究竟是断了还是没有断。这个问题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孩子父亲的喉咙里。在征得医生的允许之后，每次检查完，他都拍下检查结果，再带着片子去上级医院教授那里复诊，孜孜不倦，循环往复，忧郁中却还依然条理清晰，也看不出多少慌乱。从初始来到医院，就是那一身的蓝色冲锋衣，没有换，没法换，倒也整洁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