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爱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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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顾意明自爆身份带着全体员工给解悠撑场子，已经从累成狗还要被暗算的实习期晋升到游手好闲陪着解悠东北西跑的黏人精阶段。
从早餐到晚饭一手包办，解悠乐得自在可又怕顾意明耽误了工作，刚享受两天的坐享其成就坐不住想把新任顾总赶回公司干活：“唐阿姨该怪我影响你工作了。”
顾意明端着咖啡坐在沙发上揽着解悠的肩膀，平心静气地回：“我妈都发话说这部分费用从阿远的零用钱里扣除了，那不用白不用。”
正按着语音键给简喻柠回复的解悠手一滑把这条语音发了出去。
不到三秒顾意明就收到了来自弟弟痛心疾首的控诉：“哥，你谈了恋爱就不当人了！我还是你弟弟吗？你没有心的。”
顾意明心安理得地回：“你说得对，我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解悠把下巴搁在他臂弯上看他打了这一行字面色绯红。
心不在自己身上，在她身上了吗？
她窘迫地抿了一口咖啡借以掩饰羞涩，却被按住端咖啡的手。
“不许喝，这些醒神的东西你最好都不要碰。”
上次去看医生，顾意明还特地申请作为家属陪她一起看妇科，解悠羞得冷落了他好几个小时。自那之后顾意明更加丧心病狂地盯着她谨遵医嘱，这不许那不行的，解悠口头上会耍赖，心里又感激有人管着她，在想与不想之间反复徘徊，最终因吃了一疗程还不见效的中药产生了巨大怀疑，更加谨小慎微地把控饮食和作息。
这一小口也是无意识的掩耳盗铃，她乖巧地把咖啡放回原位，问道：“那哥哥喝咖啡是为了提神吗？你昨天没睡好？”
“不是，公司福利节日送的咖啡快过期了。”
“......”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顾意明果然把唐女士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继承到位了。
作为家底殷实的富二代住着豪宅还能过朴素无华的生活，解悠还是由衷地敬佩不由得想起前两日拜访的陈旺家：“哥哥，陈旺家有联系你吗？真的要为他们提供便宜的住宅？他们的经济能力怎么便宜都承担不起吧？”
顾意明自食其力喝完咖啡顺手洗了杯子，漱了口凉白开去掉屋内飘散的咖啡香以免勾起某人的馋虫，才回到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说：“只是提供便宜的租房，不是住房。陈旺还可改造，再让他留在那里跟一群无业游民混在一起对他有害无利。”
“可他的父母？一个人受最大的影响还是来源于父母，这点就是他们搬到学区房也无法改变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尽力而为便好，你这两天查看的资料不是也是想解决他的问题？”
“不是，是与成鸣说话的那位张奶奶，隔壁栋十层住户。之后我们访问了她的邻居们，没有听说有收过保护费这件事情。那位奶奶是个老师，她的丈夫也是退休的老教师。两个人住在这里与邻居关系都很好，有时候家里有小孩遇到了什么难题还会上门请教。
可最近两个老人都不像之前那样爱出门散步，有时候遇人也不爱搭理，以前从不这样的。有一次有邻居听到他们家吵得很大声，好像是为了买不买这套房子吵的。可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买房子呢？那次邻居好像看到了从他们家出来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看着像是讨债的，可又不是那种收高利贷的或者收保护费的，和那对教师夫妇有点像，极有可能是他们的儿子。
那年轻人看着也有35岁了，应该已经自立门户属于较为稳重的年龄段了，除了大灾大病还有什么能缺这么一大笔钱还要动用到父母的房产啊？而且看他父母的态度，缺这笔钱的缘由应该不光彩。”
解悠喝了点温水润喉，把这几日纠结不清的关系说出来，心里舒坦不少。
“赌博或者高利贷吗？不然为什么没法贷款解决？”
解悠翻开记事本叹了口气摊手道：“英雄所见略同，的确是有见过那种用这张卡来抵那张卡钱的。可如果是赌博，让老夫妇大义灭亲去劝儿子自首会不会太残忍？如果老夫妇忍气吞声怕家丑外扬替儿子遮掩犯罪事实是不是也是犯罪？而且他们还有可能为了替儿子还款卖掉房子。养儿还是防不住老吗？”
“网赌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抓这一个入狱，他这辈子只能与这层身份共渡，如果自己能改造会不会比入狱好呢？你抓住了赌徒，可没抓住引诱的源头，这不还是一滩随时会有人掉进去的死水？”
“赌博者众，真要制止也是无法的，打麻将打牌玩钱的要抓也抓不完，要说也是网赌博弈的钱更多更让人无法自拔。要不怎么说那对老夫妇摊上了大事？”
顾意明给她续上一杯水：“你打算怎么做？”
“静观其变，作为局外人总不能冒昧拿着捕风捉影的猜测去进行道德绑架，事不关己的时候说什么都好像道义凛然，帽子不是扣在自己头上的，不知轻重啊。毕竟是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听邻居说还是独生子。不到那一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所以不插手。”
“那你这几日是在想什么？”
“翻来覆去想不出什么，就只能以静制动了。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这个项目开得完全没意义？发现问题后解决不了就撒手不管了。”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力气尽一分是一分就好。你遇到千万个难题，如果有一件你做好了，也很好啊。”顾意明双手置于她脸颊双侧把她哭丧的表情揉开：“别愁眉苦脸的，你做得很好了。把劝慰组员的话用在自己身上，我们悠悠真的很好很好了。”
和那些声音不同的，他说她很好，她便信，如同寻了千百度的飞蛾蓦然回首看到了光源即使是扑火也割舍不断。
解悠属于那种给点阳光就能闪烁发光续航长久的，偶尔脑回路走岔了，她也能自动调回平衡状态。以前在老家众叛亲离，回到学校之后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消沉，是他给的光让她走到现在。
可就是那个时候，她也是不敢奢望这束光能照亮她一辈子。
正如当时他所说的那样，帮助别人也是变相的帮助自己，以救赎换救赎。即使在这个过程中，她一事无成，没能帮梁美蓁摆脱痛苦的婚姻，没能帮陈旺改变原生家庭的教育环境，没能帮张奶奶一家脱离网赌带来的危害......
可又做了很多事情，认识了很多人，知道了很多事，即便大部分时候只能选择袖手旁观，明知那些人做得不对也阻止不了，可她仍保持努力的状态，去查资料、去集思广益、去联合学校的其他组织尽可能地解决这些难题。
哪怕最后功败垂成，至少问心无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爱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