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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爱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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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悠和简喻柠聊得尽兴都没有注意到外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顾意明他们所坐的那辆车和他们挨着,顾意明过来把简喻柠赶到了另一辆车上,理由很简单:“不能让你嫂子淋雨。”
简喻柠撇了撇嘴看在解悠的面子上没跟他吵。
解悠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顾意明的衣角,想要阻止简喻柠,可简喻柠已经跨过了两道车门进到另一辆车上了。
雨下得越来越急,斜向风带着雨卷进来,顾意明旁若无人地把解悠抱到腿上裹住,不想让她淋湿一点。
可还是阻止不了雨势和风势的猛烈冲劲。
车停在了距离最近的简家。
顾意明接过保姆送来的浴巾卷在了解悠身上。
简喻柠没看过这样的顾意明都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湿着,望着他们的方向出神,头顶一片昏暗盖下来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把浴巾从头上扯下。
顾意远粗暴地往那半块还盖在她头上的浴巾一揉,她的头发凌乱:“看什么!”
简喻柠侧头躲开咸猪爪:“......你怎么就不学学人家明哥哥那么温柔体贴!粗鲁!”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主宅还有一段距离,就是一间平房,唯有两间卫生间,让两个女孩子先换洗。
解悠为了不让顾意明等太久,只是随便冲一冲,速度很快。
简喻柠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顾家兄弟又不是什么娇花,淋点雨就谢了,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才出来。
这中间一段时间就有解悠和顾意远单独相处。
解悠擅长与人打交道,没有顾意远那么尴尬,捧着温开水,从容地问他:“阿远,你喜欢喻柠吗?”
顾意远:“......”这第一天见面的嫂子就问这种感情问题吗?他该怎么答。
也不用等他回答,解悠看他熟透的耳根就有了答案,心里还疑惑:现在的高三毕业生都这么纯情的吗?怎么记得自己念初中的时候就有大半个班都谈过恋爱了?莫非恋爱还分学校?看来是没早恋的乖孩子。
“你们挺般配的,她可能是不懂,你主动一点吧。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别错过了。”
顾意远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没喜欢她,只是一起长大的玩伴。”
解悠叹了口气,要不是考虑到面前这个人是顾意明的亲弟弟,她才不想掺和这种你爱我,我爱他的这种复杂故事中,没事把自己弄抑郁了。
顾意明从身后环住她:“什么时候你又添了个红娘的技能?”
解悠看着这间小平房,除了外头的雨声,里面说话估计清晰可闻,不敢多说话。
多说多错,算了吧,她想,拉着顾意明到窗边看雨。
大雨捉弄不到人,很快就小了。
这个斜风细雨润物无声的,坐车出去也不会湿。
简喻柠已经出来了,顾意远是接着顾意明进去的,还未出来,她向解悠要了微信号,邀请解悠他们一同到简家坐坐。
顾意明看出解悠归家心切没答应,先行和解悠坐车回去了。
车上只剩他们和司机,顾意明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喻柠她......”说出口又觉得这样戳破人家的秘密不大好,又及时刹车止住话头。
顾意明把话接上:“喜欢别人不喜欢阿远。”
“你知道?”解悠觉得吃惊,但细想也没什么,顾意明一向很懂察言观色。
顾意明拨弄着解悠未吹干的长发,她的长发没有擦干,衣领染湿了一片,他将她的头发尽可能多的搭在手腕上不再让头发散落在她的背上,一边分心道:“如果不是,她也不会叛逆到不给顾家面子驳了长辈联姻提议的做法。”
简喻柠年纪还小,事后简家一直道歉,长辈也没有因为一个小孩就此闹僵,才能照常来往。
解悠皱眉道:“可是她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她后来想起了在哪里见过那人。
顾意明:“你知道是谁?”
“她给我看的那张图是昕姌的男友,那个人眼中满满都是昕姌,不可能喜欢别人的。”
“你对别人家的男朋友怎么看得那么关注?”
这醋味太浓,解悠好心地赏了他一口柠檬味的棉花糖:“就一面之缘,对昕姌的爱溢于言表,不必细看。”
甜甜的棉花糖盖住柠檬酸显不出它本身的特色,只有淡淡的柠檬香。
好东西就得分享,好不容易有二人世界,她满嘴神神叨叨的还是别人,顾意明勾着她的后脖颈把柠檬味的余香送回给她。
这种露天的户外场合,解悠就不是能够随时随地开启亲密戏的姑娘,她挣扎着抵着他的双肩,费力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动静这么大,司机肯定听见了,她的双颊红得同天边的火烧云一般,僵着身子把脸埋在手掌里。
顾意明散漫地继续刚才的动作——拨弄她的长发。
如果不是他的耳尖也红得滴血,那可能看不出他刚刚做过什么好事。
傍晚时分雨后的山顶更加凉爽,顾家的长辈们闲来无事都到院子里修剪花草,看到解悠他们回来招呼着人进屋。
解悠是打算直接回城区的,她还未和顾意明一起去找小区的负责人,未写好策划案,之前的活动经费不够了,可能还得需要再找找赞助......
他们社团成立第一年,只有可怜兮兮的三个人,一个是身兼多职的会长她自己,还有一个乐于助人的小学弟成鸣和一个想多蹭学分的禾晴。成鸣好做事却不靠谱,禾晴就像个挂靠能拿分不做事就好,于是解悠只能独挑大梁。
她能偷得这一日闲就该窃喜,万不敢多偷懒一日。
而事与愿违,下午雨下得太大,他们被告知山体有一小块塌方,最好是等处理好后再下山。
安全第一,解悠也没法子,只能听从安排,就是内心焦虑得不行,吃着晚饭还心不在焉。
人不顺心的时候,鱼刺都要跟她作对,喉咙里的鱼刺吐不出下不去,第一次见家长就出现这样的事情,她憋得满脸通红,难受地捂着脖子,却不敢用力地吐,又喝了口粥想把鱼刺灌进肠胃里,没能成功,刺痛感更加明显了。
顾意明最先发现她的异样:“是不是鱼刺没挑出来?”
解悠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冲到卫生间里一阵干呕。
唐佳荷语出惊人:“这是孕吐?可以啊,我的明宝长大了,都会先下手为强了。可这欺负小姑娘可得负责啊!”
顾容经被唐佳荷的结论先入为主,没想到自己教出了这么个禽兽儿子,气哼哼道:“这像什么话,明天就去领结婚证!婚礼也要赶紧筹办起来!”
顾意明虽然是想快点进行接下来这几步,然而他什么都还没做,解悠的反应应该是他猜测的那样,只能干巴巴地说:“她好像是吃到鱼刺了。”
唐佳荷:“......”
顾容经:“......”
空气冷却了几秒,卫生间里的声音已经断了,可人还没出来。
顾意明离开餐桌去敲门:“悠悠不要干呕了,这样很容易让鱼刺划伤喉咙,你先出来。”
解悠怕坏了其他人的胃口也就呕了两声,就是觉得这种情况有点尴尬,打算先缓和情绪再出去。
顾得清让人取来一双筷子递给解悠,土方子就是信则灵,他说道:“用筷子敲两下碗底,先别再吃了。去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解悠心想:还不如喝醋呢!敲碗底和她的喉咙能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这是什么神话传说遗留下来的伪科学?
可她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发言,听话地敲了两下碗底,然并没有什么效果。
这就是所谓信则灵,她不信则不灵,可信不信的太过主观,万一是不灵在前,不信在后呢?谁能判断出这几秒之间发生的因果偏差?
顾意明就没给顾老爷子面子,把解悠送到房间里,叫来了家庭医生。
医生是可以把鱼刺取出来,可是解悠抓着顾意明的手越收越紧,看着很怕这个过程,但又不敢言明。
解悠视死如归地闭着眼睛不敢看医生伸过来的医疗器械,顾意明还在旁边按着手机。
“等等。”
顾意明阻止得及时,医生的镊子只伸到一半又放下来。
“我们先试试别的办法,不行再找你。”
医生:“我还是建议取出来,不取出来可能会引起感染。”
顾意明还是想看解悠的意思,解悠怕疼,看到这么一根长长的镊子要往她口中伸眼中的害怕藏都藏不住。
他最终还是心软了,没让医生继续,而是依照网上的方法让人取来两片切好的块状蒜头,塞到她的鼻翼上没完全堵住她的鼻子:“我们用这个方法持续5分钟,然后去睡一觉,如果睡醒好了,就不再看医生。”
解悠感激地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计时,把顾意明推出去,她是没胃口了,可他还没吃饱。
晚上只是喝粥,顾意明吃得快,回到房间的时候,解悠还没把蒜瓣取出来。
“现在感觉怎么样?”
解悠捂着脖子摇头,表示鱼刺还卡着。
五分钟已经到了。
鱼刺却没能如愿下到肚子里,可她还是不想看医生,跑到厕所换好睡裙马上躺下。
她只有一个信念,醒来鱼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