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的爱心》橙吱

20、心爱的

　　与人有说有笑，解悠又被逼着喝了一大碗粥，吃了饭后药，情况正常，并无继续发病的现象，当天可以出院。

　　不用住院对解悠来说是一大好事，她睡在医院软垫上睡得腰酸背痛一点也不舒服。虽然腰酸可能是月经将来的迹象，可是她的月经已经推迟好久了。

　　因为顾意明也还没有拿到报告，解悠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先去妇科看看。

　　梁美蓁陪着她到中午吃完饭有事已经先行离开了，解悠把顾意明支去把检查项目做完整，独自去挂了个现场号到妇科排队等候。

　　为解悠检查的医生是个中医，提议让她先验个血测测各项指标。

　　解悠来到验血窗口的时候顾意明正在问话。

　　他问的是：“如果携带病毒那多久能检测出来？”

　　解悠借着柱子躲闪到一旁，把对话偷听完。

　　那个护士听完他的问话以看病毒的眼光厌恶地看着他，隔着口罩冷漠地回答：“HIV的窗口期为2-12周，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过了这个时间再检测。”

　　“现在呈阴性，之后再做呈阳性的可能有多大呢？”

　　护士真诚建议道：“这个说不准，一般过了6周还呈阴性可以排除99%以上了。但如果有高危性行为，就要承受相应的高感染风险，所以在做这些事情之前最好还是做好防护措施。”

　　“那如果是献血感染的风险又有多大呢？”

　　护士悄悄翻了个白眼：“献血是不会感染的，现在都是一次性耗材，你不接触别人的血液怎么可能感染？HIV只能通过血液、母婴、性行为传播，没必要杞人忧天。而且小弟弟，如果有人告诉你献血会得艾滋，那都是造谣，是犯法的，那种买卖血的行为早在几十年前就绝种了，你可千万别被骗了。”

　　“可是如果不是正规地点献血呢？”

　　“那你有注意到他们所用的是一次性用品还是反复使用的吗？”

　　“我不记得了。”顾意明抱着头蹲到地上头疼欲裂记忆混杂，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他蜷缩成一团的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身边被熟悉的玫瑰清香环绕：“不会有事的，我在这里我都陪着你，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在。”

　　窗口已经叫到解悠的名字，下午的时候，排队的人不多，顾意明这个情况，解悠也不可能放开他直接过去，只能继续抱着他。

　　比起猜测她知道，现在她确确实实知道了！他不敢说出口的事情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揭开了！

　　他颤抖着身体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也不敢抬头看见他现在失魂落魄的模样，这件事情无论他给自己打过多少预防针，他都不能接受，也无法与恐惧、厌恶和平共处，偶尔的忘记都是假象，他能像正常人一样假装生活得还可以，可是内心的害怕随时都会跳出来叫嚣。

　　解悠没有表现出任何责怪他的样子，揽着他的肩膀并不嫌弃他带了什么病毒，在他耳边轻声说：“哥哥，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意明从地上站起来，被解悠扶到椅子上，重心几乎都压在了她身上，可是解悠一声不吭，默默承重，到椅子上才卸下力道。

　　他接过解悠递来的水问道：“为什么？”

　　他怎么都想不通解悠为什么能这样无条件包容他。

　　连他自己都憎恶自己这般劣迹，她又是怎么接受的呢？

　　“我爱你啊！”解悠说话温柔似水，满心满眼皆是他。

　　顾意明的心脏狠狠一震，眼中的渴望喷泻欲出，攥紧拳头固执道：“你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再跌进来？我并不是向你求助的对象。”

　　解悠捧着他的脸与他平视：“你不用求助我，只要是你，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喜欢我这样的人？”怎么有人这么傻？为什么在没有亲缘关系的情况下还能无条件地对他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真的可以毫无保留、毫无所求吗？

　　解悠气嘟嘟地回应：“什么样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能喜欢？是阳光灿烂的顾意明不能让我喜欢？还是成绩优异的顾意明不能让我喜欢？还是帅气有活力的顾意明不能让我喜欢？还是有爱心有责任心的顾意明不能让我喜欢......”

　　“我有那么好？”顾意明打断她。

　　“超级好！”解悠肯定地点头，如果不阻止她说下去，她能继续夸个不停，只要是褒义的都可以用在他身上：“最最最最好！”

　　顾意明被她说得身心愉悦，理智渐归：“你怎么在这里？”

　　解悠侧头左右端详他的脸色：“你没事了吗？我是来验血的。”

　　顾意明催促道：“我没事了，要不要陪你一起去？做完检查好回家。”

　　解悠按下他的肩头：“我自己可以的，已经不发烧了，别担心。那你乖乖坐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这语气像是哄小孩，被哄的顾娃也不恼，听话地点头让她安心去抽血。

　　解悠到窗口抽血的时候正好没人排队，边笑着和护士聊天边伸出臂膀让护士抽血，从顾意明的角度看上去还蛮勇敢的，其实解悠只是转移注意力，也不敢盯着抽血的针头看。

　　护士的手法还不错，解悠只感觉微微疼了下，就拿到了止血棉签。

　　她完事之后便朝顾意明走去：“我弄好了，咱们先去取药，如果时间来得及再来取报告看医生。”

　　顾意明正和一个漂亮的女士说着话，躲避那个女人的动作做得很明显，她还未见过顾意明会这样把厌恶一个人的情绪表现得这么明显。

　　而顾意明看到她走过来，没给那个女人一点面子，扭头就抱着解悠离开了座位到取药窗口去等候。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怎么会让你这么讨厌？”解悠问。

　　“一个疯女人。”顾意明不修饰措辞，难得张口骂人。

　　好奇之门向解悠敞开：“她做什么了？”

　　顾意明可没有给对他有恶意的女人保密的义务：“她丈夫不能生育所以到处借精。上次还到我们公司想要结识年轻身强体壮的男生。可能在她眼里只要有本健康证都能借精吧。”

　　解悠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公司是拥有健康证才能上班的？”

　　顾意明尚未觉察出什么不对：“是啊。”

　　解悠顺其自然：“你也是？”

　　顾意明捏着解悠的小脸蛋：“鬼丫头，我上次查是在出事之前，而且你是怎么猜到的？”

　　解悠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猜到什么？”

　　“你一直知道是不是？”

　　解悠把棉签扔进过道上垃圾桶，摊手道：“是美蓁姐告诉我那个地方有不正规的献血点，她丈夫好像也和那个组织有点挂钩，应该是没有参与，可能就是认识里面的人，但她也没有证据，只是和我提过一嘴。我又看到你在那里好像很痛苦自然就有了那样的联想。

　　而如果真的出事，他们一定是超过72小时才会通知你的，而且通知你之前肯定跑得没影了。或者就算你并没有真的中招，他们也会恐吓你。你当时不主动提起我也不能逼你啊。你刚拒绝我，我要是还出言不逊，万一说错话岂不是让你印象更差？”

　　确实当时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拒绝这送上门的待宰羔羊，他反驳不了这些话只能默认，只是他现在能确定了，能救他出深渊的只有她。

　　解悠舔了舔发干的唇角觉得喉咙也枯竭了还是勉力想一次性说完：“至于你的身份就更好猜了，一个打工仔如果不是富二代怎么可能住进那么豪华的小区？就算是低价买进，那也不是笔小数目，而且以家里的钱付全款，再用你的钱付给你爸妈是不收利息的吧？就算收利息怎么算也是赚钱的，反正是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

　　顾意明牵着解悠的手路过饮水机，用一次性塑料杯接了杯水递给她，赞叹道：“八九不离十，新时代福尔摩斯。”

　　解悠笑嘻嘻地接过水：“那现任的福尔摩斯有机会请顾先生做我的华生吗？”

　　顾意明接过话茬：“我不想做华生，只想做你的败笔。”

　　“那位女郎？”解悠认真地刨析道：“可她和福尔摩斯并没有太多交集，这些都是电影后加的，不和原著的。”

　　本没有打算和她认真讨论这件事的顾意明：“......”

　　他只是想借用电影中二人的关系和她间接表白，可她却一丝不苟地在讨论剧情和原著的区别。

　　解悠喝完水，又接了一杯，后知后觉发现他是在表白，瞪大眼睛看着他无可奈何的神情笑趴在他怀里：“哥哥，你刚刚是在表白吗？”

　　顾意明头抵在她发上：“不然呢？”

　　解悠扎在他怀里：“我很开心。我们以后还能这样吗？”

　　顾意明理了理她散乱的发丝，把发尾勾在手里把玩：“选择权一直在你手上，由你决定。只是你真的接受这样的我吗？不害怕吗？”

　　解悠拽着他两边的衣服借力离开他的胸膛，一本正经道：“你不要再害怕了，不会伤害到我的。现在的医疗技术已经可以让艾滋病人获得跟正常人一样的长寿，而且也可以结婚。只要双方自愿，可以吃阻断药，孩子也不会受影响的。况且你并没有确证。你要相信你所担心的事情大部分是不会发生的！”

　　“这是你刚刚问护士的？”

　　“对啊，护士姐姐很温柔，有问必答呢！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