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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恃宝印元凶现真身 悬妖镜心魔幻残影 原来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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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见脚步声,都转头去看,见走过来的那个人一身灰衣,头戴斗笠,面蒙黑纱,却是阿武。
茂儿率先松了一口气,笑着道:“武大哥,你这方便也方便的太久了吧。若不是这山里没有茅厕,我都要以为你掉到茅厕里面去了。”
那阿武不答他的话,仍是慢慢地走过来,在离他们约莫一丈的地方停下,哈哈笑了两声,开口道:“不错,人挺齐全。”说着向于途伸出右手,道:“拿来吧。”茂儿听着他的声音不再嘶哑难听,心中疑惑,因问:“武大哥,你... ”
于途截断他的话,大声道:“甄怀仁甄先生,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如何还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那灰衣人哈哈大笑:“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
他将斗笠一掀扔在地上,右手在耳后摸索两下,刷的一声,从脸上撕了一张面具下来,甄怀仁那张平平无奇、毫无记忆点的脸,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看着对面几个人吃惊的样子,偏头问于途:
“怎么,你没有告诉他们么?”
于途淡淡道:“对付你,何必兴师动众。”
怀仁笑了一下:“你可知道在这些人当中,我最看重的,其实是你。但今日看来,你也是个绣花枕头。轻敌又自大,可惜可惜!”
于途淡淡的道:“是么?原来你看重了一个人,便是要派人伺机杀了他。被你如此看重,我真不敢领受。”
怀仁摇头笑道:“这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你铁了心要挡我的路,唉!我只有想法子把你杀掉了。”他不等于途答话,又向后面的无情大声道:“小无!你怎么说,是帮我,还是帮他们?”
无情一见了怀仁,心中五味杂陈,如翻江倒海一般,若不是星河拉着,早冲上前去揪住他了。此刻见他问自己话,因咬着牙道:“你先回答我一句话。”他走上前去:“小茅,是不是你下的手? ”
他见怀仁不甚在意的点点头,胸口仿佛被捅了一刀,几乎要将那一口牙齿咬碎,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怀仁掸掸袖子,轻描淡写的笑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其实,你应该怪他。”他指了指于途:“这位于公子想尽办法,不肯让我拿到墨雨兰花,那我就只有另辟蹊径,想法子引你们来开麒麟冢,然后我再从你们手上拿金丹,那岂不是更为方便。”
他又看回无情,指着他道:“还有你!小茅本来也不一定非得死,我还有用得着他的去处。都怪你磨磨蹭蹭,不肯来麒麟冢寻金丹。我没办法,只好杀了他,你瞧,你们现在不就很快就来了么?所以,都怪你!还有你!”
他指着无情和于途:“就是你们两个自作聪明,自以为是,才害死了小茅。”
无情额头上的青筋爆出,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星河和于途忙上前扶住他,于途一面往他嘴里塞了一丸丹药,一面急急忙忙的道:“乐先生的保全丹,你快吞下去!别听他胡说八道!”
怀仁看着无情如白纸一般的面孔,嗤笑道:“面慈心软,优柔寡断,和你父亲一样,成不得大事。”
如一道闪电劈在天灵盖上,无情失声叫道:“是你!当年…当年在背后设下计谋,害死我父亲、策划整件事的人,原来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不是发小?是最好的朋友么?”
怀仁冷笑道:“他起先是世子,而后又是一国的国主,从一出生起便高高在上,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身边服侍的人成为真正的朋友呢?”无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服侍?你其实是爹爹的书童么?还是侍卫?这些年你告诉我们的所有事,都是假的?”
冷月心在一旁听了半天,此时插口道:“什么书童侍卫,你看他那样子,必定是个太监!”
茂儿几乎要“扑哧”一声笑出来了,他看看无情和于途,忙正正脸色,也道:“不错不错!定然是个太监!”
怀仁被他两噎了一下,当下便装作没听见,仍是看着无情,冷笑道:“告诉你的事么?有真有假,你自己辨认不出真假,这可怪不得我!”一面说着,他便想起了当年的事,脸上显出愤恨怨毒之色,道:
“我和盛兰自小便在一处玩耍,那时我是他的伴读,后来又作了他的侍卫队长。有一年,我随他四处搜寻矿脉,无意间在太子峰的山洞里发现了驭心丹。当时我狂喜不已,只道我闵州以后可以不用再看其他州的脸色,扬眉吐气不说,更进一步,吞并其余四州、一统中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喜滋滋的与盛兰商议,哪知他却说,这样的灵物不是我们凡人可以驾驭的,若我们莽撞行事,叫宝物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中,只怕会搅得天下大乱。他这等胆小怕事,我再三劝他,又拿一统中原的霸业来诱惑他,他就是不肯,还秘密调动工匠,将驭心丹锁在麒麟池之下的山洞中。”
星河心中奇怪,一面帮无情拍背顺气,一面又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知道那是驭心丹?”
怀仁道:“小丫头倒心细,反正你们也要死了,索性让你们做个明白鬼!”他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在众人眼前晃了一下,道:“这卷书,是在金丹旁发现的。”
冷月心叫了起来:“驭心诀!是我的驭心诀,你快还给我。”
他正要冲过去,却被于途一把拉住,小声道:“别过去,你带了星河和茂儿快走!”冷月心不解,还要再追问时,于途将他往后面一推,自己走上前去,一面又从怀中将碧雨取出来,瞄准怀仁,冷冷道:“世间所有厚颜无耻之人,加在一起,都不及先生半分。”
怀仁得意洋洋的,居然还拱手道:“谬赞了,谬赞了!”
他的目光越过于途和无情,落在被星河拖着往出口跑的冷月心身上,叫道:“交出驭心丹再走!”
冷月心被星河拉着,本就有些不情不愿,此刻听见怀仁如此说,停住脚步,嗤笑一声道:“你谁啊,有本事自己过来拿。”
于途大急,忙叫道:“青玉印在他手上!你快走,绝对不能让他拿到驭心丹! ”冷月心的脸色也变了,二话不说转身便跑。
怀仁看了看不知何时挡在自己面前的于途、小哥和无情三个人,低喝道:“挡我路的人,一个也不能活。”
他极快的从怀里摸出一片什么东西,往空中一抛,拔腿便去追冷月心。
于途只觉得头顶上有亮光一闪,抬头看时,见悬在那半空中的却是一面铜镜。他无暇细看,正要飞奔过去挡住怀仁,忽觉眼前一花,面前似乎多了一个人,直挺挺的站着。
他心下大骇,连退了三步,定睛去瞧时,见那人身形面貌,衣饰穿着,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那个人看上去竟然是半透明的,与其说他是人,倒不如说是一团影子。
豆大的汗珠从于途的额头上冒出,他握紧手中的碧雨,看着那个一步一步正在逼近的影子人,咬着牙道:“站住!”
那团影子仿佛没听见一样,脚步依旧不停,眼见得便要走出碧雨的射程了,于途一咬牙,只得按下了碧雨的机括,他心中疑惑,故而留了个心眼,并未对准那影子的要害,只是冲他的左肩射了一锥。
银锥如风一般射出,打在那团影子上,竟似没遇到半分阻力一般,倏的一下便钻了进去,接着,于途只觉得右肩剧痛,一股冲力带着他向后退了五六步,后背撞在石梁上,这才停了下来。偏头看时,那一枚银锥正正的钉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是真正的大惊失色了,又听见旁边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忙偏头看时,见无情正挥舞手中的铁扇,荡开如雨一般射过来的银箭,在他的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影子人。
于途急得大叫:“别用暗器!”
无情一面挥着扇子挡开银箭,一面又叫:“你怎么样?受伤了么?”于途道:“我没事,小哥呢?”无情道:“柱子后面。”
于途忙扭头去看,却见小哥周围站着四个一模一样的影子人,正一步一步的,要将小哥逼到墙角,小哥似乎知道攻击这些影子便等于攻击自己,故而并没有出手,但看他的样子,暂时也没想到破解之道。
于途焦急万分,又见那边怀仁已经追上了星河、茂儿和冷月心,将他们堵在了出口之前。
冷月心将星河和茂儿护在身后,对怀仁喝道:“不想死便让开!”他口中念念有词,双臂往身前一展,一张七弦琴出现在他的手里。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一拨,在铮铮的琴音中,七道光华势如奔雷,直冲怀仁而去。
怀仁只是站着不动,那七道光华打在他的胸口上,却如泥牛入海一般,他冷笑两声,又走近一步,道:“拿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