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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夺金丹无情飞银箭 疑心意狐王盗天书 画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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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兔起鹘落,大家都吃了一惊,于途和茂儿更是一起叫了起来:“小狐狸!”
无情又惊又怒,右手一扬,两只银箭快如流星,从冷月心两只耳朵旁掠过。他冷着声音道:“你快将金丹拿回来,我看在阿媺…和于途的面上,不与你计较。如若不然,这下一箭便没那么好玩了。”
星河大急,忙着要过来相劝,被无情伸臂挡开了。
便听得冷月心在石梁顶上冷笑道:“这颗金丹本就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言毕,他右手极快的捏了一个法决,大喝一声:“起!”
原本躺在在他的掌心的金丹,倏的一下子飞了起来,悬在他头顶上约莫两三寸的地方。接着一道金光如水银泻地般,冲入他的神庭之中。这个只有半人高的小娃娃,须臾之间便长到了十八九岁的模样。
他伸出手掌看了看,心情瞬间大好,见下面一干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心中得意,登时便生出些显摆的心来。于是右手捏了个法诀,使这颗金丹悬在空中,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乱转,自己则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正是得意的时候,忽听得下面于途冷冷的叫道:“冷月心!”
小狐狸…哦现在是大狐狸了,微微瑟缩了一下,扭头看他一眼。右足发力,轻飘飘的从石梁上跃下来,落在众人面前。
一看清他的面貌,茂儿忍不住惊叫起来:“原来是你!那个画中人!我…我就是说…”他转向于途,叫道:“他…他便是…是长乐岛乐先生的师祖!我在药庐的画儿上见过。”
见众人更是吃惊,冷月心得意洋洋的道:“原来你去过药庐?乐彬那小子,不肖之极,不肖之极。在长乐岛时,我都懒得跟他啰嗦…”话音未落,忽然一阵劲风袭来,他手腕一转,两只银箭在他的鼻尖前转了个向,悬空不动了。
冷月心怒道:“好小子!我看在于途面上让着你些,你还真当爷爷怕你么! ”因轻声喝道:“去! ”
悬空的两只银箭忽然如闪电一般,直奔无情而去,于途大惊,不及说话,只得一个箭步,窜过去挡在他身前,冷月心吃了一惊,右手一收,两只银箭在于途后背两三寸处忽的停住,接着叮叮当当的掉在了地上。
于途使个眼色,叫星河过来拉住无情,自己转身走到冷月心面前,沉着脸道:“你处心积虑,跟了我们一路,直到这里,就是为了这颗金丹吗?”
他一向把冷月心当成小朋友来对待,从来没有这样正颜厉色的和他说过话。冷月心一愣,恼将起来,赌气便想:你这么凶,我便故意承认了,看气不气死你!正要说话,发觉有人拉自己的衣摆,偏头看时,却是茂尔,又见他“杀鸡抹脖子”的给自己使眼色,不由得心中一软,长叹一声,摇头道:“不是。”
于途面色缓和了几分,道:“既然如此,这金丹要拿去救命,你能还给我们吗?”
冷月心低头想了片刻,跺跺脚,叹气道:“罢了!罢了!我实告诉你们罢,这颗金丹,根本就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无情手中匕首“叮”的一声落在地上,他挣开星河的手,冲到冷月心面前,大叫:“你胡说!你是为了私吞金丹,才这么说的,是不是?”
冷月心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淡淡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你自己便号无情,如何还看不透这些。”他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了几分自嘲和悲悯:“人死不能复生,这世上并没有什么能起死回生的灵药。”
无情声音嘶哑,吼道:“我不管,你把金丹还给我!”
星河冲上去抱住他,叫他:“哥哥!你别这样!哥哥!”一面说着,忍不住也哭了起来。
于途看着他们兄妹的样子,心中也是酸楚难当,因将冷月心拉过来,小声问他:“你跟我说实话,这颗金丹当真不能起死回生么?”
冷月心看看无情兄妹,叹气道:“真的不能。”
他将金丹托在掌心:“这是天宫的凤凰琴、外加我一半灵力练成的驭心丹。”
于途皱眉道:“驭心丹?”
他想了想,又道:“你能不能把来龙去脉说一说,”他看向无情,压低了声音:“你不说清楚…无情不会死心的。”
冷月心看看无情,又看看于途,跺跺脚,只得道:“说就说!只是该从哪里说起呢?”他垂头想了半晌,道:“你们听说过九重天吗?”他见对面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便解释道:
“九重天是天族的居所,天族与我们涂山白狐一族素昔交好,常有往来。有一次,天帝请我去喝酒,宴罢,我在御花园里闲逛,捡到了一卷天书,上面写着“驭心诀”三个字。我一时好奇,便拿回去,试着练了练。”
“那天帝老儿发现后,大为光火,便派人打上门来讨要,我那时正练到最后一层,却因灵力不够,难于练成。见他如此小气,心中不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便又偷偷溜上天宫,将凤凰琴偷了来。按着那天书上的方法,加上我一半的灵力,练成了这颗驭心丹。”
茂儿皱眉问:“驭心丹?有什么用?凤凰琴…那又是什么?”
冷月心道:“凤凰琴是九重天的四大神器之一。至于驭心丹”他凝神看向茂儿,片刻后道:“什么凤凰琴、驭心丹?尽是些没听过的古怪东西,这只臭狐狸是不是在骗我们呐?!”
茂儿先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待听到最后一句,不免大吃一惊,叫道:“你!你如何知道我想了些什么?”
冷月心不答他的话,淡淡笑了笑,便将目光转向了于途。茂儿见状忙叫:“途哥儿小心!这只臭狐狸要读你的心思!”于途摇摇头,坦然的迎上了冷月心的目光。又过了片刻,反倒是冷月心率先移开目光,他似乎有些羞窘,忿忿道:“你…你是如何知道的?谁告诉你的么?”
茂儿大奇,忙问:“什么如何知道的?于途你在想什么?”
于途不理他,看着冷月心淡淡道:“我猜对了?既然我猜对了,你也看到了,为何不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呢?”
冷月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终于道:“不错,我刚刚说捡到是骗你们的!那卷“驭心诀”是我专门去九重天最秘密的宝库中偷回来的。”他吼了起来:“我就是要他也喜欢我,偷了又怎么样!”
于途见他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却又昂着头,拼命要憋回去,心中一软,便没再问下去。倒是冷月心自己,看了一会儿洞顶,吸了吸鼻子,接着道:“驭心诀练到最高一层,可以完全控制一个人的心神,你让他怎么想,他便怎么想。你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茂儿伸了伸舌头:“这什么鬼法术,真是邪门。”他顿了顿,又问:“那…后来他喜欢你了么?冷月心揉揉眼睛,自嘲的笑了一下,道:
“驭心诀很有用,他对我越来越好,我…我虽然有些心虚,却沉溺在他的温柔里不愿多想。直到有一天,他毫无预兆的不辞而别,只留了一封信,说不想再见到我了,叫我不要找他。”他垂下头去,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
“我又气又急,左思右想之下,认定是自己的驭心诀没练到家,被他发现了,他才会生气离开。故而心一横,便又偷偷溜上天宫,将凤凰琴偷了来,练成了这颗驭心丹。只是,还没等我完全掌握驭心丹的用法,那头死麒麟便找上门来了。”
于途奇道:“死麒麟?”
冷月心恨恨瞪了靠在石梁上发呆的小哥一眼,道:“这头死麒麟是天地尚未形成时,在混沌中孕育出的第一头麒麟,与天地同生,游离于三界之外,不受三界节制。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少年。在这三界之中,除了…除了…夜华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外,我从来没听过他和其他仙或妖有往来。”
星河腮上的泪痕兀自未干,听到“夜华”两个字,猛然想起那时,他们在去云玺城的船上说的话,因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想起来了,小狐狸…冷月心说的这个夜华,就是那个小哥的朋友夜华。”她看向于途:“对不对?”
于途点点头,柔声道:“你说得很对。”
茂儿抖了一下,忙问冷月心:“那后来怎样?”
冷月心道:“我与这麒麟君素无来往,看到他来了,知道他唯一只和夜华有几分交情,心中还自喜欢,只道夜华回心转意了,请人带信来给我。故此欢欢喜喜的请了他进来。哪知道…”他眼睛里带着怨恨,又瞪了小哥一眼:
“这头死麒麟一见到我,一句话都没说,起手便祭出青玉印,收了我的金丹,我自然是怒不可遏,上去便跟他大打了一架。”他顿住了,茂儿生怕他不说了,忙追问:“后来呢?”
冷月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被他封在哀石中,若不是遇到你们,尚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得重见天日。”
茂儿看看冷月心,又看看小哥,皱眉道:“照你这么说,驭心丹是落入小哥手中了,可是又怎么会被盛国主锁在这里?小哥就是麒麟君,对不对?他…怎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冷月心摇头:“反正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了。”他看向无情:“你…节哀罢。”
无情怔怔的看着他,这句话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星河心中酸楚,走过去挽住了他的手臂,替他向冷月心道:“多谢你!”
冷月心仰天笑了一声,甩甩袖子,大声道:“无情不似多情苦,我…这便告辞了!”
于途一直低头沉思,听见这话,忙叫住他:“你要去何处?”
冷月心冷笑道:“我驭心丹已经拿回来了,如今自然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我这就上九重天去找夜华,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算我一开始骗了他,也犯不着封我灵力,将我关在哀石之中,他不念半分旧情,与仇人何异!”
茂儿忙道:“你是说,小哥…麒麟君是夜华找去对付你的?”
冷月心恨声道:“不错,我与麒麟君素无来往,绝无恩仇。”
茂儿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了。于途忙道:“等一下,刚刚我听到你说青玉印,这是什么物件?”
冷月心道:“这是麒麟君的法宝之一,据说是开天辟地时便留下的,法力极是霸道。”于途又道:“是一对用青玉雕琢成麒麟模样的镇纸?” 冷月心奇道:“你见过么?我搜过了,不在这头死麒麟身上啊!”
于途的眉毛拧了起来,问无情:“我记得你父亲留下的遗物中,有一块青玉镇纸,现下在哪里?”
无情想了想,道:“和那个匣子一起,带回小团山去了。”
于途啧了一声,忙问星河:“北静王送我的那一方青玉麒麟镇纸,你可还记得?”
星河想了想,道:“是有这么个物件,那时你拿回来,我帮你放在你卧房的多宝架子上了。但是,我们上次回怡红院去找玉的时候,便没见这东西了。”
于途的脸色更难看了,喃喃道:“这下糟了!”对面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忙问:“你是说,那两个镇纸便是麒麟君的青玉印?”
于途点点头,他快速的环视一圈,道:“先上去再说。”
话音才落,石道那边又有人滑了下来,接着脚步声响,一个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