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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情里情墨玉锁荒冢 计中计丹心付水流 雍王妃的秘 ...

  •   无情的心一阵乱跳,他看星河一眼,终是上前一步,抬手捏住了那棺盖的一个角。于途忙一把拉住他,小声道:“先问清楚。”他转向水流欢:“王妃娘娘,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就别卖关子了。”

      水流欢懒懒道:“玉冠山,你们知道么?”

      于途心中暗道,丰兰息猜的不错,果然是玉冠山。又听水流欢接着道:“在那个山的深处有一个麒麟冢,里头藏着一颗金丹,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墨玉便是开冢的钥匙,我只要取了那丹来,给凌云服下。”

      她低低笑了一声:“他就真正的完全属于我了。”

      无情捏着棺盖的手微微颤抖,他咬着牙问:“真正属于你?这是什么意思?”

      水流欢似乎很嫌弃他的愚钝,不耐烦的道:“属于我,那自然是他醒过来,在这里陪我,以后,就不单单是我陪他,他也会陪我说话,陪我游玩,陪我做我想做的任何事。”

      无情咬牙道:“胡说!人死不能复生。你胡说!”

      水流欢将那块假玉从怀里取出来托在手心,道:“若不是你们给了我一块假玉,今儿又弄这么一出,我后儿便要出发去玉冠山取金丹了。”

      她看向无情和星河:“你们兄妹,难道便不想再看到爹爹么?”

      星河涨红了脸,大声道:“就算爹爹真的醒过来了,他也不会在这里陪着你,你休要痴心妄想!爹爹只会去找娘亲,他找到娘亲以后,他们两个人便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水流欢忽然尖叫起来:“你住口!你住口!”她瞪着星河:“凌云是迫不得已才娶她的,他爱的是我!”

      星河从怀中取了一封书信出来拿在手上,也瞪着她道:“这是爹爹写给娘亲的书信,即便他为国事在外奔波时,也无时不刻记挂着娘亲,一有闲暇必要写信给她,你不信?你要看看吗?”说着便将这封书信递了过去。

      水流欢脸色发白,盯着星河手里的那封信,就好像盯着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一样,她伸出右手,似乎想把信接过来,然而下一秒,她重重的在星河手上打了一巴掌,将那封信击落在地,尖叫:“我不看,我也不必看!”

      于途忙过来托起星河的手看了看,又问她:“手疼不疼?”

      星河摇摇头,接过小狐狸帮她捡起来的信,盯着水流欢道:“你不敢看,因为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你心里知道的,你想象的那一切都是假的,你就是骗自己罢了!”

      水流欢大叫起来:“你住口!你住口!”她冲过来,抬手想撕星河的嘴,无情一个箭步赶上来,在她后颈来了一记手刀,水流欢身子一顿,软软的倒了下去。

      四人看着晕倒在地上的水流欢,半日没有说话,末了还是小狐狸道:“那现在怎么办?”

      于途便去看无情兄妹。星河怔怔的盯着那口棺材,片刻,她问无情:“哥哥,你可还记得爹爹的模样?”她又看了棺材一眼,哽咽着道:“我已经…已经不记得爹爹的模样了!”

      无情轻叹一口气,走过去,双手按在棺盖一侧,向外一发力,便把那棺材盖推开了。

      棺盖打开,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个男子,双目紧闭,面色青白,身上盖着一幅绣被。他一动不动,看上去似乎已经死了,只有特别仔细的查看才能发现,他的胸口,还在极微弱的起伏着。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看到这样的情形,星河和无情还是一起呆住了,星河又是欢喜,又是害怕,眼泪不由自主的便往下掉,她紧紧握着棺材的边缘,喃喃道:“爹爹…爹爹原来是…这个样子,他原来…真的没有死。”

      她擦擦眼泪,向无情道:“哥哥,我们带爹爹回去罢,我们找乐先生治好他,然后把母亲找回来,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再也不分开了。”

      于途心中“突”的跳了一下,便听得无情道:“好,我们这就带父亲回去。”

      “带他回去?可笑,取不来麒麟冢的金丹。他只要一出这口棺材,便连现在这一丝气息都没了,你们究竟是要救他,还是要害他。”

      四人一起回头,便见水流欢已经醒了,她坐在地上,满脸嘲讽之色,冷笑道:“凌云啊凌云,看看你的好儿子,好女儿,现在竟然要害死你。”

      星河大声道:“你胡说!”她回头看无情,嗫嚅着道:“玉冠山中,真的…真的有金丹,能救活爹爹吗?”

      无情也是半信半疑,只觉心中如乱麻一般,只管呆呆的看着棺中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于途暗叫不妙,向小狐狸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过去,缓缓将棺盖合上,又道:“这里寒气太甚,先出去再说。”

      看着父亲的脸缓缓隐没在棺盖之后,无情的眼中也滚下泪来,他抬手抹了把脸,拉住星河的衣袖,低声道:“先出去。”兄妹两人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于途,出了这间屋子。

      小狐狸在后押着水流欢走出来,问:“现下怎么办?”无情满脑子都是适才父亲躺在棺中的样子,一时间只觉半个主意也没了,因转头去看于途。于途沉吟着道:“王妃娘娘,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你若老实说了,我们即刻便送你回宫去。”

      水流欢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拉拉衣襟。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于途道:“第一件,麒麟冢有能起死回生的金丹,你是怎么知道的?进麒麟冢须得要星河的墨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水流欢道:“我为了救醒凌云,北乐南黄,什么名医没找过,僧道巫蛊,什么法子没试过,竟没有一样管用。直到前些日子,才探寻到了麒麟冢这个消息。”于途接口问:“如何寻到的?”水流欢道:“是贾天师寻到的。我一直托他四处搜寻秘法。”

      于途挑眉:“贾天师?”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水流欢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怒道:“你既然不信我的话,又何必来问。”

      于途道:“我并没有不相信王妃娘娘的话,我只是不相信…贾天师的话。”

      水流欢的脸色已经糟得不能更糟了,低头喃喃道:“你说他骗我?他说的那么信誓旦旦,我…”于途摇摇头,又道:“第二件事,盛国主的,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

      水流欢道:“你要问这件事?那就说来话长了,只怕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呢。”

      于途微笑:“”请王妃娘娘捡要紧的说罢。

      水流欢低头想了想:“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不问,我都快忘记了。”她略带嘲讽的笑了一下,又道:

      “当年冀州的国主燕冲,你们听说过么?这人文武全才,冀州在他手上着实兴旺,他心志又极高,一心只想扫平其余四州,统一中原。如此一来,其余四州对他极是忌惮,便在私下里结成了一个联盟,要共同对付他。”

      “然而那时冀州兵强马壮,国力强盛,这四州虽是有心寻隙,却一直无机可乘,我哥哥每次被主上召见商议这件事情,回来总是垂头丧气的,忽然有一天,他喜滋滋的回来对我说,找到对付冀州的法子了。我细问他时,原来是燕冲之弟燕云,因不满其兄穷兵黩武,专横跋扈,暗中与这四州接上了头,要联手将燕冲除去。”

      “我听了也很替他高兴,总算不用次次挨主上训诫了。他高兴了一会儿,忽然又愁了起来,我问他,你怎么又愁起来了?他叹了口气道,四州已商议好了一个法子,可确保万无一失,只是这个法子,须得有一个诱饵。我心中好奇,忙问,什么诱饵?”

      “他吞吞吐吐的说,这个诱饵,便是…凌云。”

      于途和无情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无情的声音直发颤,小声问:“我父亲,我父亲…他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么?

      水流欢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水光,隔了片刻,才淡淡道:“我哥哥也好,凌云也好,他们这样的人,面对家族重托,国家存亡,是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

      “我那时吓了一大跳,拉着他的袖子一直央求他,求他不要让凌云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他苦笑着说,这件事情是由四州的国主一起商议定了的,不可能更改,况且,这也是凌云自愿的。我无可奈何,便大哭大闹的求他,让他一定要保证凌云的安全,这回,他答应我了。”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我早早的便起来听信儿,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哥哥手下的人带信来说,事情很顺利,燕冲已经被除掉了。但凌云中了毒,哥哥救了他出来,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叫我不要着急好好呆在府里,我哪里肯听,逼着那带信的人领路,当天便偷偷溜出去,连夜赶路,找到了他们。”

      星河咬着下唇,轻声问:“后来呢?”

      水流欢瞅她一眼,淡淡道:“后来,后来便是你们瞧见的,他现在这个样子了。”

      无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恨恨道:“我父亲为什么会中毒?”

      水流欢道:“我哥哥说,众人因为忌惮燕冲饶勇无敌,害怕伏击时拿不住他,一击不中,便再无机会了。因商议了,在酒里下了迷药,要凌云先装作同意与他结盟,一起饮那结盟酒。燕云又出主意说,他大哥外面看着是个粗豪汉子,内里却心细如发,极难对付,这结盟酒,倘或各自喝各自的,难保他不会起疑,这计策便不灵了,故而让凌云提前服下解药,好与燕冲同饮一盏酒。”

      她顿住了,目光中显出了深深的恨意,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谁知道,他们饮下的,却是无解的毒药!”

      屋子里安静了好半天,半晌,小狐狸轻声问:“那毒药是…燕云下的么?”

      水流欢道:“我初时也是这么想的,一心一意只想找他报仇,可哥哥只是不许,说冀州和华州已经结盟,我这么干,只会带累全家不得善终。后来我嫁到雍州,日思夜想,才渐渐明白了,凭燕云一人,他又怎敢擅自下毒毒死一国的国主。一定是与其余三州在背后商议好的,一箭双雕,既可除去燕冲这个心腹大患,又可乘机灭了闵州,好瓜分闵州的金铁矿石,锅还让那死了的燕冲背了,真真是好计谋!”

      于途插口道:“所以事成之后,燕云将闵州的地盘,平分给了其余三州。”

      水流欢冷笑:“正是如此,天道不佑善人。我只可惜凌云,一腔孤勇,忠心为国却落的个如此下场!”她站起来,大声叫道:“你们要为父报仇,就该去找当年定下这个计策的人!你们来找我做什么?”她哭了起来:“我只想要凌云留在我身边啊!”

      于途这边四人面面相觑,又过了半晌,于途轻声问:“王妃娘娘,我能不能…见一见令兄?”水流欢垂着头,低声道:“凌云的事,我哥哥一直心存愧疚,我嫁到雍州才两年,他...他就病死了。”

      众人无话可说,又呆站片刻,于途咳嗽一声,道:“王妃娘娘,我们送你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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