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螳螂捕蝉自为得计 黄雀在后枉做嫁衣 “这人…莫 ...

  •   “你是在审问我么?”

      无情淡淡道:“不敢,只是我有几件事不明白,想请教娘娘。”

      水流欢冷笑道:“请教?你们几个大男人逼问我一个弱女子,少在这儿惺惺作态!”

      无情道:“如何能说得上“逼问”二字,我们有几件事要问娘娘,娘娘肯说呢,我们感谢不尽,自然安安稳稳送娘娘回宫去,娘娘若不肯说,我们也不能对娘娘怎么样,便送信给贵主上,请他到这里来接娘娘罢。”

      水流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是低头不语,于途看看无情,走过去道:“娘娘,往事已矣,你便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三公子想想。”

      水流欢身子一震,一口气便泄了,低声喃喃几句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她又抬头在无情和星河脸上转了几转,忽然笑了起来,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一般。她一面弯腰捂腹,一面又指着无情和星河,只是笑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吃惊之余皆是莫名其妙,大家互相看看,小狐狸皱眉道:“这人…莫不是疯了?”

      于途摆摆手,几个人便不动作,静静看着她笑了半晌。水流欢终于止住了笑,抬头道:“好!好!我再想不到…想不到阻我做这件事的人,竟是你们兄妹。”她的声音哽住了,又过了半晌,她清清嗓子,向无情道:“罢了,想知道什么?”

      无情和于途对视一眼,道:“第一件,那伙绑匪是你指使的罢?为的是要夺墨羽兰花?”见水流欢点点头,无情接着道:“你要这块玉做什么?”水流欢微微笑道:“这个么,我这会子说了你们也不信,还有什么要问的,你们不如一起先问了罢。等完了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我要玉做什么,去了你们便知道了。”

      星河见她脸上虽笑着,眼睛里却都是恨意与绝望,心中发寒,便去瞧于途。于途与无情交换了一个眼神,无情便接着问:“你叫绑匪扮成燕破岳的样子,又派人毒杀小何,为的是要在燕破岳和我之间挑起仇恨么?”

      水流欢脸上显出了些诧异,道:“燕破岳是谁?”

      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上下打量了燕破岳几眼,皱眉道:“燕破岳…你是冀州燕家的人?”

      燕破岳点点头,淡淡道:“你的第一得力手下,这位陆仙姑。”他看了看地上捆得像粽子似的陆仙姑,一旁小狐狸忙笑道:“我帮你报仇!”说着趁机又踢了那陆仙姑一下。燕破岳眼神中便带了点无奈,很轻的摇摇头,接着道:“几次三番追杀我,原来娘娘竟不认得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水流欢道:“我叫他们将墨羽兰花弄来,我只管玉送来了便罢。他们究竟是如何办成的,我并没兴趣。陆仙姑做完了我吩咐的事,自己又去外面做了些什么,我如何知道。至于你们说的那个小何,我更是听都没听过。更何况”她看看燕破岳,又看看无情,冷笑道:“你们两家国仇家恨,还需要人来挑么?我只当你们一见面便要拼个你死我活,怎么如今反倒联起手来了,呵呵,这才是天大的笑话!”

      燕破岳看无情一眼,冷冷道:“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两家的仇自有了结的时候。陆仙姑已招供了是你主使,你便赖也无用。”他顿了顿,又道:“我自出了冀州,追杀我的人还少么?也不多她一个,我只问你,无香草的解药在哪里?”

      水流欢奇道:“无香草,这又是什么?”

      燕破岳的眉头皱了起来,转头去看于途和无情,见两人脸上也有些迷惑之色,于途想了想,又问她:“这么说,那日在江边偷袭我的人,你也不知道?”

      水流欢冷笑道:“我只要拿到墨玉,旁人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于途沉吟道:“她说的不像是假话,看来关节还在陆仙姑身上,既然如此,我们也做不得君子了。”无情迟疑道:“你是说,用刑?”于途大声道:“不错,据说这里的地牢中有各式各样的刑具,不知比起你们神侯府中的,又如何?”

      无情会意,笑道:“我在神侯府虽不司刑,但对刑具也略知一二,这里既然有许多,我便先拿她一样一样试试,若有新奇好用的,我也搬了回去给弟兄们看看。”

      那陆仙姑躺在地上,口中塞了麻核,耳中却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被燕破岳擒住以后,只被问了三两句,便将所有事情都推在了雍王妃身上,此刻听了无情的话,想到自己那些刑具的千奇百怪惨绝人寰之处,早吓得魂飞魄散,口中止不住的“呜呜”直叫。

      于途才将她口中麻核取出,她便大叫了起来:“我告诉你们!我都告诉你们!”

      燕破岳心中恼怒,道:“这人狡诈之极,得先叫她吃些苦头。”说着便走过去弯腰要提她起来。

      陆仙姑如杀猪一般叫了起来,又是“救命!”,又是“饶命!”,又是“我说实话!”,各种乱叫一气,又叫星河:“姑娘!姑娘来玩时,我对姑娘可是…是很有礼貌的,姑娘帮我说句话啊!”星河惊叹她脸皮的厚度,又见她全然不复先时的趾高气扬,禁不住摇了摇头。

      于途见她脸上似有感慨之意,因柔声对她道:“你知道么,得势时越是自高自大的人,落难时便越是怯懦卑鄙。”星河又看陆仙姑一眼,点头轻叹:“这是何苦!”

      那边燕破岳单手提着陆仙姑,问:“这便去地牢?”

      于途使个眼色:“先听听她说什么,若是真话,那便不用去了。”

      陆仙姑抢着大叫:“都是真话,绝无一句虚言。”燕破岳哼了一声,将她扔在地上。

      陆仙姑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又叫:“都是贾天师,都是他在背后主使!”她见几人脸上显出怀疑之色,不敢再隐瞒,便一五一十,将贾天师如何借雍王妃的势力发展自己的势力,如何瞒着雍妃替燕云追杀燕破岳的事细细向他们说了。末了又道:“下毒的事,确如你们猜的,我们收了燕云的钱,任务却一直完不成,便想借小团山的手杀了他,正巧他们也是世仇。”

      星河忙问:“那天在江边想杀他…杀于途的人呢?也是你的人?你们为何要杀他?”

      陆仙姑皱眉:“杀这位公子?”她想了想,又道:“这件事未经我手,我却不知底细,想来是贾天师另行安排的人手。”

      小狐狸刷的一下,从燕破岳腰间拔了一把匕首出来,他走到陆仙姑面前,平过刀刃,在她脸上拍了拍,冷笑道:“你敢撒谎?”一面说着,又将匕首轻轻放在她鼻尖上:“你信不信我割了你的鼻子!”

      陆仙姑又要叫,又不敢动,僵着脖子道:“小…小公子,我说的全是真话,不信,不信你们找贾天师对质便知道了。”于途便问:“他人呢?”陆仙姑道:“这个老狐狸,第一重机关被攻破的时候便跑了,我…我也不知道他逃去了哪里。”

      小狐狸怒道:“胡说!你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你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陆仙姑见他一说话,手上的匕首寒光闪闪,在自家眼前晃来晃去的,生怕他一口气喘大了,错手在自己脸上开个大口子,忙道:“是是是,我胡说,小公子手酸不酸呀,把匕首拿给你家大人罢。”

      冷月心更怒了,正要发力将匕首往下压,燕破岳走过去,将匕首从他手中拿了过来,道:“别跟她纠缠,问底下的事。”小狐狸蹦起来去抢他手里的匕首,嗔道:“哎你这小破燕,我帮你审问你对头,你还不领情!”

      星河忙过来将他拉到一边去了。这里于途拉拉燕破岳,无情向茅十八使个眼色,四人一起围过去,又细细盘问了那陆仙姑一回,直到再也问不出什么了,无情便道:“这个贾天师如此狡猾,行迹竟连连同伴都不知道。”于途沉吟道:“这个人….我怀疑贾天师只是他其中的一个身份。”

      燕破岳皱眉:“你怀疑他还有其它身份?”

      于途点头道:“其一,他行踪飘忽,常常不在云玺城,行踪连同伴都瞒过了。其二,他手下另有一批力量,连雍妃都不知道。其三,他在云玺城时从不与人亲近,便是和人说话,距离也是能远则远,我猜…他脸上多半有易容。”他看向雍妃:“王妃娘娘,你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人么?”

      水流欢在一旁听他们盘问陆仙姑,已然气的几乎将牙咬碎,若不是惧怕小哥又使那一招“老鹰提小鸡”,早就冲过来对她又打又骂了,如今见于途发问,咬着牙道:“他平日里装得忠心耿耿,我,我…”她终是忍不住从榻上跳起来,指着陆仙姑大骂起来。

      于途和无情商量了几句,见水流欢兀自骂声不绝,全然不顾王妃的体面,只得提高了声音叫她:“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水流欢正骂得起劲,听见人叫,恶狠狠转头应道:“做什么?”于途顿了一下才道:“我们问完了,王妃娘娘…该回答第一个问题了罢?”

      水流欢喘匀了气,咬牙笑道:“忙什么,我自然会带你们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