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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身陷囹圄星河识途 重见天日狐王化蝶 每次都能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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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从屋顶小窗透进来打在地上,给这个阴暗的房间增加了一点点温度。冷月心又挪动了一下位置,让自己继续沐浴在这片小的可怜的阳光下,他搓搓手,回头向角落里的星河道:“你不来晒晒?这鬼地方真是阴冷!”
星河靠在一堆干草上,歇了这半日,她只觉头晕的好了些,因勉强笑道:“你晒罢,我不晒。”
冷月心听她声音不大对,走过去瞧她脸色。只是这屋子实在是太暗,他又从太阳地下走过来,更觉视物不清,只得开口问:“你不舒服么?”
星河摇摇头:“不碍事,刚刚跑的时候在墙上撞了一下。”她一面说着,一面便抬手在额头上按了按,摸到一个鼓包,幸而不曾流血,因又道:“额头撞了一个包,没什么大碍。”她看向冷月心:“倒是你,没摔着罢?”
冷月心摆摆手,在她旁边的草堆上坐下,他余怒未消,恨声道:“这道姑果然诡计多端,看来小何的毒定然是她下的了。”他拉拉还缠在身上的网,又道:“对了,那里明明是一条街,怎么突然变出一堵墙了呢?难道这道姑真的修成了仙体?也会移山术?”
星河轻声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神仙呢。我那时慌乱中未及细看,这会子想想,应该是她启动了某种机关。”
小狐狸嗤笑:“谁会把机关设在大街上?”
星河道:“这条街本就有些奇怪,我们一路进来时,两边铺子里除了掌柜的和伙计,你可曾见有一个买东西的?”
听她一说,冷月心也觉奇怪起来,他又细细回忆了一番,点头道:“确实是奇怪。你的意思是说,那条街…已在她的势力范围内?”
星河道:“也许就是她的外围防护和哨岗。”
冷月心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就是说,我们现下是在她的老巢中么?”他抬头看看那一小片天,又问:“你可记得来这里的路?”
星河摇摇头:“他们蒙住我们的眼睛,本就是防着我们记住来这里的路。不过…”她轻轻笑了一下:“你注意到没有,这里的车子,在车轮上都有一个金属的牙饰,这个牙饰接触地面时的声音,和车轮其它部位是不一样的,如果仔细听便能听出来。”
冷月心皱眉道:“那便怎样?”下一秒他的眼睛亮了:“你数了这种声音的次数?”
星河笑道:“不错,从我们被擒住的地方开始,向南响了三百八十二下,转向东响了二百九十一下,最后又转向南响了三百六十五下。”
冷月心兴奋起来:“也就是说,等我们出去了,你能找到这地方?”他见星河点头,喜道:“好!等我搬了救兵来,定要叫那矮冬瓜好看!”
星河奇道:“矮冬瓜?”
冷月心向她挤挤眼睛,道:“你看那女道士矮墩墩的,可不就是个矮冬瓜,她为人如此歹毒,更比冬瓜更可恨呢。”
星河更奇了:“冬瓜…可恨?”
冷月心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不知道,我自来最不爱吃的便是冬瓜了,偏那时我们老狐王最喜吃此物,总是逼着我吃,不吃还不行,你说可厌不可厌!”
星河看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又道:“原来如此,等出去了,我跟林大娘说,明儿咱们便吃冬瓜宴罢。”
冷月心看她眼睛里都是促狭的笑意,道:“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看你天天和于途混在一起,都学坏了,唉,好好一个姑娘!”说着故意又摇头又叹气的。
星河听他揶揄自己,又提到于途,心中害羞起来,因低头不语。便听冷月心叹了一口气,又道:“说了半天,如何逃出去,你可有主意没有?”星河摇摇头,也叹了口气。两人沉默了一会子,冷月心忽的站起来,在地上抓了几根干草,道:“你会用草编鸽子么?”
星河迟疑着道:“我会编…蝴蝶,可以么?”
冷月心一脸的嫌弃:“没事编什么蝴蝶啊,净整些没用的。”他捏着手中的干草比了几下,只觉无从下手,又道:“算了算了,蝴蝶,也…行吧!编得大些。”便将草递给了星河。星河接过去比了比,又从地上捡了几根起来,三两下便编了一只手掌大小的蝴蝶出来。
冷月心大喜,忙接过来拿在左手中,右手捏了个法诀,口中又念念有词。他将吃奶的法力都使出来了,总算将那只草编的蝴蝶变成了一只真蝴蝶,立在他掌心,颤巍巍的闪着双翅。
星河又惊又喜,因问:“它可以传讯么?”
小狐狸喘吁吁的点头,又道:“快!你把刚刚说的那找路的法子,告诉这蝴蝶。”
星河见他说的煞有介事,虽是心中有无限疑惑,仍是依言对着那蝴蝶,将如何到这里细细说了一遍,冷月心等她说完,又对着那蝴蝶念了几句话,便将它举过头顶,放了出去。两个人四只眼睛,巴巴儿的看着那蝴蝶从小窗中飞了出去,好一会儿,星河道:“它会帮我们把信儿带到罢?”
冷月心道:“若是信鸽,那便有十足的把握,现下是只蝴蝶”他摇摇头:“我也不敢肯定。”
星河呆了呆,勉强笑道:“总比没有强…”
一语未了,屋顶窗格忽然响了一声,两人抬头看时,便见有一双手握住了窗格铁栏,手背上青筋凸起正在发力,那小指粗细的铁栏被这双手一拉,无声无息的向两边弯出了可供一人进出的洞。星河和小狐狸对视一眼,俱是欣喜不已,星河又道:“这么快?是于途…不对,是小哥么?”
屋顶那人将窗格扳开后,只听得轻微的窸窣声,很快一条绳子便从洞口垂了下来,小狐狸仰头看着那绳子不断的往下落,喜滋滋的道:“你也不看看这传讯蝴蝶是谁做的。”他扭头看向星河,又道:“你先上去。”
话音未落,一阵脚步声从屋外传来,接着是开锁的声音。星河见那绳子离地尚远,急中生智,大声道:“做什么?要放我们出去了么?”一面说着,一面拉了冷月心,往角落里一坐,抬眼瞟见那绳子已在往回收,才勉强放下心来。
屋门打开,那女道士手中擎着盏油灯走进来,低头见他们面色发白,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因笑向身后跟着的人道:“怎么没给客人送些茶点?你们招待也太不周到了。”
小狐狸冷冷道:“你少假惺惺的,快放了我们!”那道姑居高临下,笑嘻嘻的道:“你告诉我你们爹娘是谁,跟着我做什么,我便放了你们。”
星河道:“我们是普通人家,爹娘的名字,说了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你,才刚我们已经说了,你不信,我们也没法子。”
道姑笑道:“嘴还挺硬,小娃娃,你来说。”
冷月心听她一口一个小娃娃,心中怒极,待要出言怼她,又想,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出去再与你算账,因恨恨瞪她一眼,扭头不语。
那道姑身后一人便道:“这两人如此冥顽不灵,仙姑你看是不是…”那道姑笑嘻嘻道:“这还用我说么?快将好玩的抬上来。”那人答应了个“是”字,正要走时,忽然又有一人气喘吁吁的从走廊那边跑过来,道:“仙姑,娘娘要见你今儿捉到的姑娘。”
那道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笑道:“娘娘怎么有这等雅兴?”那人道:“多半是…贾天师跟娘娘说了点什么。”那道姑道:“老贾?这又干他何事?难道说他认得这姑娘?”那人走近一步,左右看看,小声道:“我听娘娘身边的真儿说,娘娘原本要回宫的,贾天师急急的求见了,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娘娘便命我来传话了。”
那道姑听了皮笑肉不笑的道:“老贾真是操心得紧哪,这我却比不过了。”一面说着,一面便命人将星河带了,跟着那人过去。
事情急转直下,星河和冷月心都慌了,一时间又想不出别的法子。冷月心一个箭步赶上去,想拉开抓住星河的那两个人,怎奈他此刻人小力弱,未跑到她跟前,已被两个人拦腰抱住,按在草堆上,耳边又听得那道姑道:“先把他关起来,等娘娘审完了那女孩子再说。”
抓住他的两个人答了个“是”,放开他也走了出去,接着便是门上锁的声音,屋子里又重新安静下来。冷月心急得要命,一个箭步跳起来,冲到门边抓住把手,使死力摇了数下,那门纹丝不动,他正一筹莫展间,忽然肩上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转头看时,却是一颗小石子。
他这才想起屋顶上还有救兵,忙抬头去看时,果见那绳子又重新垂了下来,他跑过去仰头等着,绳子还未落到头顶便跃起去够,直跃了两三回,才总算将那绳子抓在手中,又小声向上面叫道:“快拉!”
屋顶那人很快便将他拉了上去,冷月心小心的钻过小窗,扒住屋顶瓦片爬了出去,他半跪在屋顶上,拍拍手上的尘土,抬头看时,眼前这人宽肩窄腰,眉目英挺,既不是小哥,也不是于途,却是…燕破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