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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百合(橘子) ...

  •   橘子是在12岁的时候遇见韩露的,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坐在门前的大橘树的旁边。乌黑的长发,清澈的双眸,白色的连衣裙随着风轻轻摇曳,像是飘动的栀子花。当她回眸看向自己时,那嘴角的弧度把橘子绕了进去,一绕就是五六年。
      相比嫉妒她的女孩,和喜欢她又不干净的男生,韩露其实更喜欢橘子,人如其名甜又微酸,和她在一起就像时间暂停了一样,恬静又安稳。
      橘子喜欢唱歌,她唱一些本地的调调,少女清澈的嗓音随着四季的风传到各个地方,悠扬又悦耳。韩柔喜欢她唱歌,橘子一唱歌,她就笑。她笑起来很讨喜两个酒窝和虎牙,感觉人的灵魂都被洗涤了。橘子也喜欢韩柔笑,她一笑,橘子也很开心。因为奶奶告诉她,一个人在你面前笑代表着她喜欢你。
      她们一起种了棵橘子树,随着橘子树的长高,两个少女也伴随着光阴成长。她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一起吃饭睡觉,一起捕鱼捉虾。在橘子过生日的时候,韩柔会求着大人带自己上山,采最好看的花给橘子编最漂亮的马尾辫。橘子在下山买东西时也会用自己的零花钱去买一些糕点分着吃。她们还有秘密基地,那里中满了花草树木和草莓。
      橘子以为她们会在一起一辈子,老了也是聚到一起谈谈这讲讲那,韩柔也是那么想的,可韩柔的妈妈不这么想,她当初就是和人离婚了才从大城市回来的,如今她靠着她还不错的容貌又找了一个,想带着韩柔一起嫁过去。韩柔当然不乐意,想要留下来,但最终拗不过妈妈。因为妈妈的娘家人并不待见她嫌她是个累赘,她自己留下来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跟妈妈提出最后的要求说要再看看这里,妈妈没有犹豫同意了。
      到他和橘子一起经常玩的树林,需要走一条小道,那条小道旁边春天长满了花,橘子不摘但总会看看。她嘻嘻笑着跟她说怕,长大后会给她建个大花棚,让橘子看个够。
      小道也会经过几户人家,她没去看。她知道别人是怎样的小声议论她的,说她没爹,说她作,更有甚者会骂她小杂种,野崽子。这是她第一次直面人性的黑暗,在大城市里每个人都很忙碌,没人会在意你,所以父母离异,被迫回乡,也不会有人问,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两个夫妻离异,一个邻居搬走罢了。她在哪里因为父母老吵架的原因也没有朋友。
      她只有橘子了……
      她多么希望这条路如此远,让她一辈子也走不完。她又希望这条路多么的近,能让她快点见到橘子。
      路到了,她看见正在数蚂蚁的橘子。她笑了,露出了那两颗虎牙就如当初一样。橘子也笑了,即使她知道韩露下午就要走了。她们谁都没有打破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韩露眼睛有点红,她赶快跑到橘子身边,紧紧抱住她说:“我昨天熬夜快困死了,你给我唱首歌吧!好吗?”
      橘子没敢放开,也没敢说话,红晕爬满少女的眼眶,哽咽声藏在心里。过了良久她开口唱道:“采橘的姑娘不要心急~青色的不能摘~……”
      最好韩露依偎在橘子的怀里睡着了,橘子树叶吹刮着,橘子想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她一阵心痛——再也见不到了……
      韩露的妈妈自从嫁出去后就和家里闹掰了,她是个要强的女人,不肯被人看出半点难处。要不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她看着睡的朦胧的韩露,抚摸她额头上的碎发。
      以后就看不到了,从此她的婚丧嫁娶,喜怒哀乐都与我无关了。声音从某个地方传出,促使她低下了头。一个轻轻吻落在了韩露的唇上,一触即放。橘子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疯了,心脏跳啊跳要把自己整个人撕破,真个脸上抹上了红粉。柔软的触感还在嘴上残留,但是橘子知道——她不后悔。橘子托着韩露,头靠在她的肩上,满意的笑了。!
      树叶哗哗的声音中夹杂着少女还未开始就已经随风远去的爱恋。或许这份爱意会成为彼此中最温柔的地方,就如同美酒一样历久弥香。
      在醒来时看到的是母亲凶狠的目光,她环顾四边——橘子已经走了,她有些失落。随后韩露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着头:“对不起,妈妈。”
      她母亲也是个利索人二话没说就拽着韩露的手往家走。妈妈无视了花草,无视了那群碎嘴的人,无视了低头落泪的韩露。
      直到坐在车上,母女俩也没说话。“抱歉,露露我……也是没办法,我想要更好的生活,你以后会明白我的。”这是母亲先开口的。
      “妈妈……呜……呜我不想跟橘子分开,我喜欢她。”韩露哭道。
      妈妈摸了摸韩露的头发,安慰她。
      这时的韩露深深沉浸在她的离别情绪之中,等的多年来回头看,才发现其实自己是爱着橘子。
      可就算有工作了,有能力去找橘子,却再也找不到了。村里人说,橘子考上个好大学,虽然不回来,但钱总是按时到父母哪。久而久之,韩露就不再找橘子的信息了,她想橘子或许已经有家庭,有爱人,自己再去打扰又有什么意思呢?再说好久未见,总会有些尴尬,不如保留心中的美好。
      很快韩露也到了适婚年龄,她也没拒绝母亲的建议,跟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结婚。她想这样的日子也还好,虽然平凡但幸福。
      婚礼是丈夫一手操办的,她没管多少。可就在婚礼上她在洗手间碰见了橘子,这时的橘子看起来很文静也很漂亮,她穿着一身浅黄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微卷的散在肩头。橘子没看见她,她也没敢过去。她连忙跑去问了丈夫,为什么橘子在这里?
      丈夫说:“这是花店的老板娘,还听说她是个拉拉,这个花店也不是她的,是她对象为了追她给她开的。”旁边的伴郎打趣道:“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韩露已经泪流满面了,原来她并非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少年时要是勇敢表达自己的心意,或许会有所不同吧。
      韩露在婚礼结束后看到了橘子的女朋友,那是
      个可爱开朗的女生,还有两颗虎牙和酒窝。
      韩露没有打搅她们,她知道自己是不配站在那个位置。
      花店的愿望最终是别人帮她实现的,最后的路也只能是别人和她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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