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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师父嫌徒弟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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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常作伤心客,无故吹来满地秋。
“舟儿,阿娘这辈子也没什么愿望,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傅舟全瞎前见到的,就是娘亲通红的眼眶。
“舟儿,阿娘要去了,你该怎么办呢?阿娘放心不下你啊......”傅舟全做乞丐前摸到的,是娘亲冰冷的手。
九月。
傅舟全料理好母亲的后事,拿起木仗一声不吭地走了,
他家在村子里并不受欢迎,父亲早早就去世了,母亲将他拉扯大,顶着克夫的名头,受着村里人的白眼,这不是个丰衣足食的时代,他们一直在这里生活,靠着母亲织布得的钱过活,家里的一亩三分地早就被大伯收走了,微薄收入仅仅解决了饥饿,傅舟全从小懂事,小小年纪学会打柴,挖野菜。眼睛,就是在挖野菜的时候从山坡滚落下来,撞到了脑部才会失明,可怜村中郎中医术不精,母子两人又没钱诊治。从此傅舟全便失了眼睛。
傅舟全拄着杖一脚深一脚浅,饿了吃果子,渴了喝河水,也不在乎身上脏不脏,食物脏不脏,命贱,也就这样。
一路向西,汴都。
已经是十二月,风雪凛冽,傅舟全只穿了薄薄一件衣,手指几乎僵住,跟着难民在一破庙里,围着一团火,试图汲取暖意,一个瞎子,就算围着火,也轮不到他,傅舟全的肩膀突然被拽住,手劲之大,一下子被扯到旁边,原本的位子被人取代,肩膀留下块淤青,他也只是自嘲一笑:还能感觉到痛,看来还不是太糟。
这么恶劣的天气,又冷又饿,早早睡了,到还会舒服一些。
身体不舒服,和往常一样,入睡很难,意识渐渐朦胧,
但是这次傅舟全做了个梦,没有娘亲,也没有村里人,不是他的流浪过程,只有一个男人,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
“丑。”他说。
傅舟全醒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这么丑吗?
天太冷了,下雪不是最冷的,融雪才是最冷的,先人诚不欺我,傅舟全打了个喷嚏。
然后他就晕倒了,在一棵树下面,那是棵秃树,向外延伸的一根树枝正顶着他的额头,傅舟全想了想,感觉有点不吉利,但是他不想动了,太累了。
傅舟全没死,等他再醒过来已经躺在床上了,身上光着,可还是热,炉火很热,被子很厚,肚子也很饿,他是被饿醒的,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个熟悉的男声在耳边炸开;“丑小子,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