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那只猫》藏血寒玉

7、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莫芽承认，自己是个怪胎，甚至有点邪恶。
　　但，那又怎么样呢？她本来就不是善良的女孩，更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
　　她不需要别人的认同，她只在乎她自己。说她自私也好，孤芳自赏也罢，她只为自己而活。
　　她不是神秘莫测的大人物，只是满脑子诡计的小女生。
　　所以聪明的人不会来惹她，只有那些不够聪明的单细胞才会傻得靠过来供她娱乐。比如，眼前这三位。
　　莫芽整个人被逼到厕所的角落，清澈的眸子盯着凶神恶煞的三个女生。为首者是昨天开学典礼上那个尖嘴猴腮的女生。
　　“你再笑啊，再装可怜啊，我看还有谁能来救你？”
　　莫芽皱皱眉，用手捂住鼻子，她的最好臭，跟厕所有的一拼。
　　尖嘴猴腮女生根本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厌恶，反倒认为她怕了，于是更加得意，“怕了吧？求我啊。”
　　另外两个女生也笑，附和性的。看来挺忌惮尖嘴猴腮的。
　　“唉。”真是可怜。莫芽长叹一声，摇摇头。
　　“在为自己的命运惋惜吗？很可惜，已经晚了。”说着，向后退一步，对另两个女生命令到，“把她打成猪头。”
　　阴森森地笑着后退，在厕所门口站住，关上门。
　　里面立刻传来打斗的声音和哀嚎声，她的笑容逐渐扩大。
　　有好奇的同学围过来，向厕所里观望。她立刻凶狠地瞪过去。
　　“看什么看？”
　　作鸟兽状，四散而去。
　　刘娜娜环胸靠在门上，任由里面的敲门声不断传来。哼，想出来？没那么容易。得罪了她就休想会有好果子吃。
　　“嗨，你好！”
　　“你好。”她本能地反应，倐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本该在厕所里挨揍的人从她面前走过。“你——”
　　“对了，你该刷牙了。”莫芽好心地提醒，“很臭。”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她揉揉眼睛，正看到她回过头来冲自己眨了眨右眼。
　　刘娜娜立刻推开门，入目的景象让她目瞪口呆——
　　她的两个同伙正趴在地板上呻吟，脸已经被打肿，惨不忍睹。厕所的天窗在风中晃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 ※ ※ ※
　　教导处。
　　满脸横肉的教导主任用小眼睛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四个女生。
　　开学第一天就发生打架事件，真的很令人头疼。尤其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简直是目无法纪。
　　“啪！”
　　长长的教鞭拍打在桌子上发出脆响，严厉的质问声随即响起。
　　“说，为什么打架？”
　　教导主任一脸凶恶地瞪着尖嘴猴腮的女生。
　　刘娜娜吓了一跳，急忙摇头，“不是我，是她。”
　　“嗯？”他顺着她的手指看向一直垂头不语的短发女生，“是你动的手吗？”
　　莫芽抬头，看一眼刘娜娜，畏缩的再次低下头，喃喃地回答，“她说是，就是吧。”声音柔柔弱弱的，有些微颤。
　　“主任您看，她承认了。”刘娜娜得意地笑。这下看她怎么办？鑫华高中的教导主任可是出了名的凶狠残暴没人性，落到他手中的学生可别想有好果子吃。
　　教导主任横她一眼，又转向莫芽，刻意放轻了语气，问，“真的是你打的吗？”
　　莫芽偷偷地瞄一眼刘娜娜，正看到她在冲自己瞪眼睛。缩缩脖子，点头。百分百受人威胁的可怜模样。
　　教导主任了然地点头，对她说，“情况大致上我已经了解，你可以回去上课了。”
　　刘娜娜的笑容立刻僵住，大声叫嚣，“为什么让她回去？她明明已经承认了啊。”
　　“在教导处大声喧哗，你还有没有规矩了？”教导主任严厉地喝斥。凡是有点脑子的人此刻就应该乖乖闭嘴。
　　偏偏刘娜娜就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不管旁边的同伴怎么拉她，依旧不依不饶地争辩。
　　“可是她——”
　　“闭嘴！”教鞭再次落到桌子上，发出更大的声响。
　　刘娜娜心一惊，才发现事态的严重性，不敢再出声。
　　“同学，你可以回去了。”教导主任对莫芽说。他的眼睛虽然小却不瞎，这个短发女生是因为忌惮那个长发女生才会承认是自己的动的手，而她那么柔弱，怎么可能会动手打人呢？一定是旁人逼她承认的。
　　莫芽垂着头，低声说，“主任，再见。”
　　路过刘娜娜身边时，还不忘冲她露出嫣然的笑容，气得她浑身抽搐。
　　另外两个女生“嗯嗯”的不知在讲些什么，无奈她们的嘴角破了，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莫芽离开教导处，无可奈何。

　　刚走出教导处，莫芽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学校后门走去。
　　好奇心使然，她悄悄跟了过去。
　　只见那人停在后门处，把书包扔了过去。然后身手矫健地开始爬锈迹斑斑的铁门。
　　就在他跨过铁门正欲向下跳时，她突然开口，故意提高音量，“啊，主任您好。您怎么会在这里？”
　　“咚！”一记闷响，那人掉了下去。
　　莫芽轻笑出声，背着手走到铁门前，略带惊讶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人，问，“学长，你怎么坐在外面不进来啊？”
　　木之彬心知上当，懊恼地皱皱眉，没想到自己也被她耍了。
　　“学长，你还不打算起来吗？”莫芽眨眨眼，天真地问。
　　“学妹，我想应该没人告诉过你‘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这句话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又弯腰捡起脚下的书包。
　　“你怎么知道没有？好厉害啊。”莫芽立刻做出崇拜万分的模样，清澈的眸子闪着促狭的光。
　　木之彬发现跟她讲话，如果定力不强的人肯定会被气得吐血。
　　他摇摇头，将书包甩上肩，抬腿就走。
　　“喂，你去哪里？”她大声喊。
　　“打工。”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
　　打工？莫芽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睛亮了亮。
　　※ ※ ※ ※
　　酒吧。
　　霓虹灯映照着各色各样的人，忽明忽暗，多了些许神秘。
　　木之彬依旧做着自己调酒的工作。
　　“她真的在你们学校吗？”周阳兴奋地问。
　　木之彬点点头，连眼都没抬一下。
　　“从上次宴会上的情况看，她好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呢，怎么会跑去鑫华那么乱的地方啊？”
　　“可能是为了好玩吧。”木之彬直觉地认为。
　　“好玩？”周阳眉毛挑得老高，“那么乱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他也是从那里出来的好不好？想起暗无天日的大学四年，他不禁打个冷颤。真是不堪回首啊。
　　木之彬耸耸肩，将调好的鸡尾酒推给旁边打扮妖艳的女客人。
　　那女客人轻啜一口，冲他露出妖娆的笑。
　　木之彬不为所动，用抹布擦拭吧台上的酒渍。
　　女人不容许自己被忽视，涂满鲜艳豆蔻的手覆住他的，诱惑地用食指在他手背上画圈圈。同时狐媚的眼睛不住地放电。
　　木之彬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继续擦拭吧台。
　　女人自知无趣，端着酒杯离开。
　　“又一个失败者。”周阳摇头叹息。也不知什么原因，大部分女客人偏偏对长相平凡的木之彬感兴趣。但都被他拒绝了，从无成功者。所以私底下，他们都怀疑木之彬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同时也在猜测着，能撼动他的人究竟会是谁。
　　平凡的面孔，谜一样的性格。木之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