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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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东扯西扯聊了几句就到了，眼前的画面让姜南正要说出口的话又堵了回去。
鲜红的雨水淅淅沥沥自万里无云的天空滴落，绿茵茵的草地，疏密有致的树梢头，均被染得看不出本色，是打架那两位的血。
血水哒哒落在伞上，大抵是材质特殊，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一片薄薄的纸片样的东西随着血水飘落，轨迹经过一棵比较粗壮的树，意外的是它没有被弹开或是被挂住，反倒是树枝被割断了。
姜南震惊，没忍住：“阿淮，那是什么？”
沉淮皱眉：“……龙鳞，看大小应是还未成年的幼龙。”
姜南仰头看看还在打个不停的两长条：“是白色的那条？”
沉淮：“嗯。还要往前走吗？”
姜南猫脸皱成一团，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要。”
沉淮提步，白色的衣袍翻飞，伴着两条巨兽因距离模糊不清的吼叫声，不紧不慢沿着唯一的路朝里走去，不染纤尘。
沉淮手里还执着伞，血雨已经不在下了，紧接着落下的是真正的雨水，这片沙漠里的希望终于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姜南感慨了两句大自然的神奇，又想起来天上打架那两条：“阿淮，你说他们为啥会打起来啊，切磋？”
刚说出口姜南又自己否定了，切磋都是点到为止，打到见血完全没必要。
沉淮否定：“不是，应是牵扯到了性命。”
姜南心道看刚才那出血量，说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
姜南抬起爪子，装模作样撑着下巴作沉思状：“白的那条是龙，那黑的那条呢？”
“我猜是蛟。”姜南询问的小眼神看向沉淮，“对不对？”
沉淮有些惊讶，难得发出了疑问：“确实是蛟。你怎么知道的？”
姜南“嘿嘿”一笑，骄傲地挺胸：“我可是活体百事通，就是知道！”
其实是蒙的。姜南晓得的在天上飞的长条状的除了龙就是蛟，从叫声就能听出来这两条绝对不是一个物种，盲猜一下，没对也不会怎么样。
沉淮真诚夸赞：“嗯，真厉害。”
雨不知何时停了。
沉淮收好伞，恰好瞥见不远处稀稀落落的木屋，道：“到了。”
姜南看了眼高高挂在头顶上的大太阳，估摸着已经是午时了，这里有人住的话，他们还能去蹭两顿饭。
姜南道：“有人住就肯定有饭吃，我们可以蹭个饭再走。”
沉淮将姜南抱在怀里，随意看了两眼，边走边说：“此地所居非人，而是妖族。”
姜南想了想：“妖族的话……应该也能蹭饭？”毕竟他们两个都不是人来着。
木屋已经近在眼前，姜南这才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太安静了。
绿洲是盆地地势，他们两个站在高处几乎将整个村落尽收眼底，一座木屋算一户人家的话，这里大概有三四十户。
三四十户起码有百来个妖精，就算妖精没有察觉到他们靠近，也不该一个都看不到。就算妖精都有事没出现，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也未免太奇怪了。
姜南正疑惑着，沉淮却停了脚步：“南南，你怕是蹭不了饭了。”
姜南心尖一跳，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见不大的村落里，七零八落倒了一地的种类不同的动物，有兔子、羊、牛……多是食草动物，也有几只肉食动物。
画面本来该很喜感的，却因了未被冲刷尽的血迹而变得沉重。
这些……都是妖，像普通人一样好好生活的妖。
姜南忽的想起了沉淮的几次迟疑，和明显过多的询问，喉头艰涩：“阿淮，你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那条龙和蛟为什么打架？早就知道这里死去了那么多妖精？
姜南觉得心里有点堵，并不是怪沉淮没有告诉他这件事，而是觉得这样的画面实在是他承受不起的沉重。
沉淮犹豫一瞬，道：“是。”
虽然姜南和这些妖怪无亲无故，但看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逝去，说心里没有感觉那一定是假的。
姜南心里烦闷得不行，说要来沙漠来绿洲的是他，要继续往前走的也是他，看到这种画面不舒服的还是他。
在酒溪镇的时候是有命案发生，可从头到尾姜南都被沉淮保护得很好，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都没看到。而这次，是姜南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直面残酷的生死。
姜南在这一刻深切认识到，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和平世界了。
沉淮将小小的姜南托在手心里，对上他的视线，眼里情绪复杂：“南南，抱歉让你看到这些。”
姜南了解沉淮，让他看到这些画面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便忍着心里的难受问：“是要我做什么吗？”
沉淮没有直接回答：“还记得我方才说要教你法术吗？”
姜南不忍地收回视线：“记得。”
沉淮食指在姜南眼上一抹，低沉的声音在姜南耳边响起：“看见了吗？”
姜南眼里的画面随沉淮那一抹变得大为不同，整个村落笼上了一层暗红色的雾气，雾气里不太凝实的身影穿梭其中。
姜南懵逼，这都是啥呀？
没等他问，沉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怨气，死于非命的人或妖若没有超度，他们的魂魄就会被死前的怨恨束缚，怨气由此而生。”
姜南了然，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
“我要教你的法术是一种基础法术，名为净尘咒。此术法可驱魔气怨气和鬼气，多用于避邪除障净化，遇上实力中上的魔修邪修和鬼修均可抵挡一二，且对施术者要求不高，适合你。”
说完，沉淮就念了一遍口诀和使用方法。
姜南在心里默念几遍，确认完全熟悉了以后才照沉淮所说的做。
姜南刚念完口诀，就感觉到一股纯净的气息自他身周蔓延开来，姜南眼中的暗红色雾气消的一干二净，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心里的烦闷也没了。
姜南兴高采烈的问：“阿淮，这样就可以了嘛？”
沉淮“嗯”了一声，长袖一挥，满地的尸体便没了踪影。
沉淮又补充道：“这些妖族枉死于此，本该魂拘方圆十里，怨气丛生成为厉鬼；厉鬼不甘，路过的人就得遭殃，又成厉鬼。如此循环，不知过几百年直到怨气冲天无法忽视才会被发现清理。如今及时用净尘咒驱散怨气，这些魂魄方能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之前进冥界入轮回。”
沉淮说了一大串，姜南并没有完全听懂，就抓住了个重点：“所以他们是可以去投胎转世了？”
沉淮想到轮回前的一系列流程，避重就轻：“对，我已施法将他们送往冥界。”
姜南听到个新名词，正想问问，却突然发觉天上打架那两条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南一惊，小爪子轻勾沉淮发丝：“阿淮，他们往我们这里飞过来了，我们是被发现了吗？”
沉淮睨了一眼那两黑白长条，淡声道：“许是感应到了净尘咒的气息。”
姜南了然点头，看着那两条瞬间飞至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