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蝶欢》浮蓁

5、养得白白胖胖

　　后来，南卿又在顾府住了好些时日。一日，白西草寻着没事儿，便来想这顾府转一圈儿。

　　一进后院，便看见了站在桃花树下的南卿。小女孩儿抬头细数着桃花，微风拂过，花瓣便纷纷然地掉落在她身边。白西草一时没认出她。

　　顾隐转过走廊，朝着他招呼了一声：“白少爷今日又来叨扰我了？”

　　白西草转过身，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方向，便问道：“到哪儿去拐了个这么可爱的姑娘啊？”

　　南卿这时回头了，一眼便认出了白西草，当初买下她的人。

　　“我可没那胆子去拐人！”顾隐装作一脸被误会。

　　“那你这园子凭空出现个小姑娘，怎么个解释法？”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顾隐双手挽在胸前，笑了笑。

　　“哟，难不成还是我白西草拐的人咯！”白西草一时摸不着头脑。

　　“拐倒是没有，是你把她买下来送过来的。”

　　白西草恍然大悟，一边震惊，一边走向树底的女孩儿，指着她问道：“怎么被你养得这么白白胖胖的了！”

　　说着就要去捏南卿的脸，南卿手上一股妖力将白西草推向树干上，疼得他哇哇叫。

　　“下手这么重？我好歹算你半个恩人吧！”

　　顾隐倒还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幕，一时笑出了声：“噗，我们家南卿白是白，可不胖啊！”

　　“这玩意儿还认主啊？”白西草一脸无辜地望向顾隐。

　　南卿一听，心里更不爽了，叫她“玩意儿”，还说什么认主。还真是把她当宠物啦。

　　心里一想，便又想出力将他摔倒，只是顾隐一开口：“南卿！”

　　她缓了缓，还是忍下了，转身上了楼。刚走到二楼房间门口，便又听见楼下院子里的白西草开口说了句话：“要是知道她这么好看，我就不送给你了，我自己养着算了！还能拿出去炫耀呢，这蝶妖可是珍贵！卖也能卖好多钱！”

　　池子猛地炸开水花，水滴四溅，是白西草受力掉进去了。还好池子浅得很。顾隐有些被惊到：“南卿！”朝着楼上大吼了一声。

　　南卿被这一声给吓到了，连忙进屋关了门。

　　顾隐拉起全身湿透的白西草问：“没事儿吧！”

　　“你看我像不像没事儿的，你养的妖怪怎么脾气这么爆啊！”白西草愤怒抱怨道。

　　“进客房换件干净的吧！”顾隐无奈道。

　　刚要进客房，白西草又回头看向顾隐，有些责怪：“啧，看看你养的好东西！就算爷我倒了霉！”

　　白西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朝着正厅走去，一进门，对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莺莺燕燕占了半间屋子，一股浓烈的胭脂气味扑面而来，让他有些作呕。

　　顾隐倒是平淡地坐在主位上，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数数有十来个女子正跪在地上，还有个领头地在前面。

　　门口的白西草稳了稳神，朝着顾隐挪步走去，仔细想想后，开口问道：“又是圣上派来的？”

　　顾隐点点头。

　　“圣上还真是怕你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啊！又送这么些人来！”白西草转眼瞟了瞟那好些女子，各个生得乖巧动人。

　　顾隐眼神有些烦，转头看向白西草：“嘴巴可稳点儿。”

　　白西草也没再说什么。

　　随后，那些女子都被安排换上了顾府的衣服，成了顾府的婢女。

　　南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没出来。白西草也早已离去。

　　顾隐眼见着就要用晚膳了，小妖怪还不下来，也知道她闹脾气了，便上楼去找她。

　　南卿此时还在床上躺着，被子被踢到床下。

　　“今日怎么啦，生这么大气！”一听见他的声音，南卿马上翻了个身，将脸对着墙，留了个背影给他。

　　“饿了没，该用晚膳了！”他走到床边，将被子捡了起来。

　　“你不饿，哥哥还饿着呢！”

　　“忍心让我挨饿？”

　　又是一阵沉默，顾隐见拿她没办法，装腔道：“你不起来，那哥哥走了！”

　　这时南卿才转过身，脸上早已布满泪痕，身体终于止不住地抖动着。

　　顾隐也没想到她就这么哭了。他没细心到去参透白西草的每一句话。

　　南卿哭唧唧道：“你是不是也把我当宠物啊！”

　　顾隐才明白过来，细想白西草的话，开口闭口便是以主人的口吻来说的。

　　“我没有把你当宠物。”顾隐难得严肃起来。

　　南卿还想出口说些什么，却又憋屈地稳住了口。

　　“你还想问哥哥为什么吼了你一声？”他走进坐在床边，在女孩儿旁用温柔的口吻问着。

　　南卿没做声，微微点了点头。

　　“你可知引妖师？”

　　在之前流浪江湖的时候，南卿就听人说过。很多人为了防止妖怪做坏事儿，总喜欢拿引妖师来警告它们。“若是不听话，就送你给引妖师。”这样的话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知道。”

　　“你看啊，世上很多人都和白西草一样，对于妖，他们没办法做到平等对待。但倘若你一时气急，伤了他们，被引妖师抓去怎么办？”

　　“那就要一直忍着？”

　　顾隐细细琢磨了一番，才开口道：“在人妖共存，妖处弱势的情况下，必要的忍耐不可缺，但也要记住，忍耐不是让人族伤害你，必要的反击也不可缺！”

　　南卿听后点点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认真，心底暖暖的。

　　“我其实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我，是妖怪也好，是宠物也罢。”我只是怕你也同他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