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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不会伤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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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卿小脸一红,推开男人。
顾隐一眼便瞄到了南卿腰间的那块玉佩,一把扯了下来,拿在手里玩弄。
“这块玉佩你戴了四年?”
南卿别扭地回答了声:“嗯。”
她伸手就去抓:“你还给我!”
“这可是哥哥的!”
南卿有些不乐意了,秀眉皱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样!”
顾隐邪魅一笑:“还怎样?”
还怎样?好像四年前,顾隐也这么喜欢捉弄她。
那段日子,南卿还是记得那么清楚。
四年前,白西草将她从观妖阁买了出来,随后送给了顾隐。顾隐见她可怜也就收留了她。
那一晚,天降大雨,一只落魄的小妖怪被人抬进了顾府,顾隐出门一看,这不就是当晚在观妖阁所见的蝶妖嘛。
一个下人开口说道:“顾公子,这是白公子命人给您送来的。”说完便退下了。
顾隐在原地挠了挠头,气笑道:“啧,好你个白西草!”
“送进西苑吧。”
几个婢女合力将南卿抬到了屋内,因为她身上实在是太脏了,好几个人都不太愿意靠近,一边为她擦拭脸,一边嫌弃道:“你们说这白公子干嘛给我们顾府送个这种人来啊。”
“就是,我看这人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除了特别脏之外。”
好几个婢女在屋内开着玩笑,其中一人端着药膏从外面进来:“诶,别笑了,这是顾公子要求给她涂上的膏药。”
当扯开南卿衣服的那一刻,婢女们还是惊呆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错综复杂地布满了她整个身体,奇形怪状的伤疤像毛虫一样,让人看着极不舒服。
“伤成这样,我看着活不过今晚吧。”
“也对,不知道这白公子送个死人来干什么。”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说不定就活了呢!”
“呵,除非她是妖怪!”
……
几人敷衍地给她上了药,盖上被子便离开了。
半夜,西苑的门被缓缓推开,顾隐轻声走了进来,见到了南卿半搭在外的手臂,将其抬了起来,查看着上面的伤口,随即拿起了桌上的药膏,又仔细地为她上了一遍药。
一边上药,一边嘴里念叨着:“蝶妖啊,可真是份大礼。”
上完药后,他便在床边撑着头,细细盯着眼前的妖。烛光摇曳,此时的南卿睡颜柔和,杏眸微闭。她的脸上虽有细细伤痕,可绝美的脸庞还是忍不住让顾隐仔细欣赏。
不知不觉看入迷后,眼前这妖的模样倒是与顾隐记忆中那个女孩儿重叠了。
“这元国贵族间最流行养妖,我那舅舅养了5只妖在府上,凡是遇到大大小小的家宴,便要拿出来遛遛。表弟养了3只,3只都做了妾。更别提隔壁的赵公子,光是养在府上的妖就有10只。就连白草西都私藏了2只,我就养你这一只小妖怪,不过分吧。”
一边说着一边将食指与中指合并,轻轻放在南卿额上为她渡着灵力。
结束后,他撑着床梁站了起来,眼前竟有些发黑,摇了摇头,盯着南卿的脸看了几秒,微微笑了笑:“死不了了。”
次日清晨,南卿微微睁眼,身上不疼了,眼见着伤口也没了,心里一丝诧异。环顾了一下四周,刚想下床,门口就进来一个婢女。
“醒啦?”
她将手中端着的衣服放到一旁。
“醒了就去把身子洗净。”
南卿见人进来,也不动,也不说话,呆呆坐在床上。
“听不见?这是顾公子吩咐的,可别耽搁了。”
说着,婢女就要上手来拉南卿。谁知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儿马上变了脸色,目光凶狠,眼神在告诉她:别靠近我。
婢女愣了愣,语气也更凶了:“我说你听不见啊,顾公子吩咐要你把身子洗净!”
“半句话也不说,是聋子还是哑巴?”
见婢女的手又伸了上来,南卿金瞳一闪,婢女的整个身子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被推出去了好远,一不小心还将桌上的茶壶打翻了。
门外的婢女闻声赶了进来,见倒在一旁的女人,和蜷缩在床角的女孩儿,一时不知说什么。
“她,她是妖怪啊,妖怪。”婢女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南卿。
不一会儿,顾隐便匆匆赶来了。
门被婢女们关上。
顾隐站在床边,俯视着床角的女孩儿,她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无辜地看着他。
“怕人?”
南卿不语。
顾隐坐到床边,向她伸出一只手。女孩儿盯了盯那只修长细白的手。
“我不会伤害你。”
南卿不语。
“我要是想害你,昨晚还渡灵气给你?”
说到这,南卿明白身上的伤是怎么好的了。
但她还是没做出反应。
“小妖怪,你怎么这么倔?我先说我是个暴脾气啊,你再不动身,我就要动手了!”
顾隐声线温润,就是有些慵懒,此时染上一点点怒意。
南卿挪了挪身子,挪到了顾隐旁边,她对视着顾隐深邃的眼睛倒也没有害怕,缓缓挤出一句:“哼,我又不怕你!”
女孩儿的声音甜甜的,倒与刚刚那气势有了些许反差。
“不怕我?怎样,想让我动手啊?”顾隐故意说得大声一些。
南卿抬头见男人的眉间皱起,语气又瞬间软了下来:“我又没说不洗。”
其实顾隐那模样也就吓吓她,没想到这么管用。
将全身打理好之后,南卿被人送进了顾隐的书房。
顾隐抬眸看着南卿,开口问道:“几岁了?叫什么啊?”
南卿站在原地被他审视着,仍不回答。
“还不信任哥哥啊,觉得我是坏人?”
南卿心里暗骂: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见过这么好看的坏人?”
南卿无语:像你这样的坏人没见过,像你这么自恋的人也没见过。
顾隐抿了一口桌上的茶,唇微微上扬:“我看你这小妖怪吃硬不吃软啊。”
“我15岁了,没有名字。”
南卿心里明白,眼前只有抱这位大哥的大腿了,不然又流浪街头,被人搞死后成个孤魂野鬼。
顾隐倒也没有多惊讶:“没有名字啊。”
他似是细细想了想,又开口道:“那哥哥给你取一个吧。”
“翠花?富贵?铁柱?”
“选一个。”顾隐开口便说了一大堆不着边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取个名字,还装作一副施舍很多的大方样子。
南卿抱怨:“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