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要参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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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学上课第一天，西雅缺席了。
学生们议论纷纷，老师却对此默然应许。
因为她提前递交了假条，一张畅通无阻递交至教皇桌前的邀请函，比任何人批假都好使。
光明教皇，兼任帝国神学院校长，在他的办公室接见了年轻的公主。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敲门声响起。
“亲爱的孩子，请进。”
没有留下丝毫宿醉的痕迹，反而面色红润的西雅走进屋内。
“日安，教皇阁下。”
“日安，小西雅。”
少女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感谢光明神保佑，您今天看上去精神不错。”
身着红袍的老者头发花白，笑得慈祥又和蔼，“许久不见，西雅公主还是那样光彩照人。”
满是皱纹的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请坐吧。”
事实上，这届教皇以严厉和正直出名，素日里各位红衣大主教单独到办公室来回话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站着的。
不知不觉间又受到了特殊优待的公主殿下脸上看不出任何受宠若惊的神情，依旧礼仪得体地端正坐了。
教皇抿了一口茶，“说起来，公主也快要结束学业了。
如果说起有什么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出马的地方的话，我猜——
吾很乐意在殿下的继位仪式上为您加冕。”
一国皇帝的登基仪式却需要另一个教皇来加冕，西雅唇边的笑意扩大。
她故作惊讶地说：“非常高兴能有此殊荣，但是，教皇阁下，我想谈的并不是这件事情。”
“哦？那小西雅此番是为什么而来呢？”
“我要参加这次的圣女选拔。”
老者的神情逐渐冷凝：“什么？孩子，你刚刚说······？”
西雅满脸严肃：“是的，您没有听错，我想成为这一届的圣女候选人，参加神诞日仪式的圣女选拔。”
教皇搁下茶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西雅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为了信仰，我愿意放弃帝国的继承权，将此生献给光明。”
与光明最接近的人类男性满腹犹疑：“此前从未听说过公主您有这个意愿，恕我直言，王室和高层贵族向来是不会选择侍奉吾神的。”
少女轻轻地笑起来：“但我就是这样信奉了。”
她用最虔诚的语气叙述：“您是最清楚的——见证过了吾神的伟大，没有人能够不向往光明。”
年老的教皇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我明白了。”
西雅满意起身，礼貌地告别：“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再会，阁下。”
走出办公楼，她长舒一口气，挥挥手招来一只足上带着皇家标志金环的洁白的信鸽，寄出家信——比快马加鞭更快，相信这聪明伶俐的鸟儿能用翅膀为亲爱的父王母后带来一手的消息。
是通知，而不是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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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旧是缺席。
神学院的学生和老师们齐聚一堂，他们都是在职的或者未来的教职人员。
众人视线的焦点，是台上摆放着的巨大水晶球，一个充斥着光明元素的魔法道具，可以根据触摸者的光明元素亲和力发出不同程度的白光。
时间到了。
人群隐隐的骚动中，一位留着利落短发的少年从后排站起，目光坚定地大步朝前走去。
那些议论和猜疑被他远远甩在脑后，他眼里只有高高放在台上的水晶球——他会证明自己，然后比任何人都爬得更高，走得更远！
站上台深吸一口气，备受争议的平民少年缓缓将手放在水晶球上。
球里的魔法元素先是试探性的靠近了一下，随即因为强大的光明亲和力欢呼雀跃起来，它们旋转着聚集，甚至慢慢在球里形成一个漩涡，猛然发亮。
礼堂中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在越来越亮的白光里人们渐渐震惊到失语。
这么明亮的白光意味着区区平民的少年拥有着绝佳的光明神术天赋，甚至远超在座的所有人！
其他讥笑过少年出身的圣子和圣女候选人此时面如死灰，因为比起少年的天赋来说，他们入学前所测试得到的结果不过杯水车薪，根本就没有与其一争之力！
如此看来少年只要得到了神明的青眼，就会是板上钉钉的本届圣子。
假以时日，他甚至可能会逐渐成长为下一任教皇！
然而，就在这时，礼堂的门轰然洞开。
一位少女逆着光走了进来。
哒，哒，哒。
小皮鞋的脚步在空旷的礼堂里声声回响，仿佛一步步踏在在场所有人紧绷的心弦上。
她分明穿着贵族学院的制服短裙，却义无反顾地走向高台上的水晶球。
观众席上的众人尚且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又或者心里隐隐在期待少女能做些什么来阻止先前的尴尬局面。
没有人阻止。
台上的少年紧紧盯着走向他而来，周身带着光芒恍若天降的美貌少女。
她把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少年岿然不动，依旧坚持他和球内光明元素之间的联系，仿若一把屹立在路中间，已经出鞘的寒铁利剑。
下一霎，水晶球光芒更盛，少女的接近使得球内的光明元素发生了更加剧烈的暴动！
那光啊，使在场者终其一生难以忘怀。
分明身处室内，却一瞬间让人误以为，烈日当头。
少女眯起眼，压制住周身空气中预备跟着水晶球内光明元素一同狂喜乱舞的光明元素，把一场具有辐射攻击性的元素暴动湮灭于无形。
太刺眼了，台上的二人同时收回手。
水晶球迅速熄灭，原本以为它会碎开的制作者光明教皇凝神细瞧，却发现球面完好无损，连一道裂纹都不见。
看来是恰好达到了它所能承载的极限，运气好没有损坏这样一件高级魔法道具呢。
而因为距离太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少年正直勾勾盯着西雅看。
他声音低哑地利索承认：“是我输了。”
双眼里却燃烧着火焰。
西雅挑唇一笑，觉得这少年十分有意思，心想，原来一只未被驯化的小狼。
教皇站起身，双手下压安抚住场上人惶然的情绪，开口宣布：“如诸位所见，乔拥有优秀的天赋，足以胜任圣子候选人的身份。
同时，恭喜西雅同学加入我们，从今日起以候选人的身份正式参与圣女的选拔。”
少女对着台下一鞠躬，然后果断从讲台旁的侧门跑了出去。
台下人茫茫然鼓了几下掌，见人消失在眼皮子底下之后，稀稀落落的掌声里才有人失声呼喊：“刚刚那谁？！公主西雅？？？！！！”
诸位教职人员这才炸开了锅，互相对视着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叽叽喳喳确认起这则帝国性大新闻。
然而新闻的主人公已经脚底抹油早早开溜了，于是众人只好大着胆子围住教皇阁下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权威的老者向人们肯定，帝国长公主西雅已经皈依光明神的怀抱，立志将此生奉献给教会的事业。
比消息散播速度更快的，还是西雅乘坐的那辆从神学院疾驰向高等贵族学院的马车。
她在一年级的《帝国通史》教室门口逮到了放学正往外走的双胞胎。
这门课的内容二人从小在皇宫书房里玩的时候就已经滚瓜烂熟了，奈何它是一门基础必修课，因此只好耐着性子听，好不容易等到老师宣布下课才解脱，打着哈欠走出教室却正看见一整天没有露面的西雅。
“长姐！你去哪啦？可担心死我们了。”小公主立刻上前挽住西雅的胳膊。
“我私底下问了姐姐昨天的的授课老师，得知你是去和教皇会面了，有什么事情吗？”小王子也紧随其后。
西雅说：“的确有事，一起去我的宿舍，我跟你们讲。”
双胞胎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内心充满了疑惑地一起走去。
······
“什么？！长姐你要当圣女？可是为什么啊！”伊丽莎白腾地站起来，急得直哭。
“长姐你认真的吗？你不要我们了吗？”波塞里奇不可置信，在屋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西雅叹了口气，“我已经去信给父皇母后了，这件事是我自己的决定，不可能会更改。”
她伸手抹掉妹妹晶莹的泪珠，“估计明天学院里消息就会传开，我急着赶回来，就是想要亲口告诉你们，而不是让你们在外人嘴里听到这件事。”
她拉住满地乱窜的弟弟，“冷静一些，你们已经是大人了。”
将双胞胎的手一起交叠在自己的掌心，西雅面容严肃，认真地望向二人的眼睛：“我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选择了光明圣女的身份，就意味着要放弃父皇的继承权，终身不嫁，游历远方。
这些我都能做到，因为我还有你们。
父皇和母后也还有你们。
我走之后，你们两个要好好学习，互相之间良性竞争，直到父皇选出你们其中一个作为继承人。
姐姐相信你们可以做到，你们俩都是好孩子，无论哪一个更优秀，另一个都会认真辅佐。
别忘了，我们有共同的梦想。”
三个人的手用力地握在一起，双胞胎早已泣不成声，他们的应许，就是从这一刻起接过长姐身上的重担，肩负起帝国人民的命运。
西雅将两个孩子搂在怀中，给了他们最后的，温暖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