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面具缓缓揭起,赤濂越来越紧张,那海盗头子抖的越发像筛糠,就在整张面具马上全部揭开的时候,忽然海盗头子凄厉的叫了起来:“啊————”

      惊的赤濂手一抖,面具又牢牢卡回原位。

      听到叫喊声的卫兵推门鱼贯而入,对着海盗头子的胸口一通狂踹,将赤濂紧紧护在身后,狗腿的关怀道:“公子可有受惊否?”

      赤濂没动,仍旧望着那半张面具发呆。

      领头的卫兵继续道:“公子,夜深露中,这最底层夜寒水冷的,还是上二楼歇息吧。”

      在一帮人的簇拥下,赤濂缓缓迈出脚步,他感觉的出,那个人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而无聊惯了的赤濂,最大的兴趣,就是挖别的秘密。这个海盗头子,他非常看好。

      蹑手蹑脚回到房中,从窗口望去,东方竟已微露紫霞,海天相接处隐隐透出缕缕金光,照的海面波光粼粼,七彩烁烁。

      “啧,昂日星君起的真早。”钻进被窝里抱怨一句,折腾一宿的赤濂殿下终于酣酣睡去。

      午时刚过,官舫抵达尚都港,空旷的港口,戒备森严,没有一艘多余的船只。前来接应的车队,排场何其华丽,八匹马拉的超豪华马车鎏金镶银,紫金色的纱帐轻轻扬起,珍珠玛瑙雕出悠亲王府栩栩如生的标志——一只展翅欲飞的雏凤,看的赤濂甚觉亲切。马车两侧各十数名黑甲锦衣卫手执长枪整齐跪倒,极有气势齐喝:“恭迎悠亲王回京!”

      赤濂撞了一下清墨道:“看到没?人家比你有范儿。”

      清墨道:“那是必然,人家是王爷么。”

      悠王叹了口气:“那个人啊,为什么非要搞的这么隆重。”

      锦衣卫分两组,一组上官舫将海盗提出,一组上官舫后挂着的海盗船,将被劫持之人救出。

      “悠皇叔——”忽然,老远处尘土飞扬,传来一个少年清脆的呐喊,海港上戒严的卫兵还没来的急拦截,就被来人一鞭子抽到地上,马儿一声长嘶,跨过围栏,向人群密集处冲来,少年凌乱的发丝起起伏伏,明亮的双眼弯成了新月。

      马儿行至丈许开外,少年拉紧缰绳,从马上跃起,一阵风似的飞扑进悠王怀中,左右侍卫上百,竟无一人上前阻拦。

      悠王稳稳接住少年,宠溺的笑道:“敏念,怎么这么风风火火的。”

      少年嬉笑着露出尖尖的虎牙,在悠王怀中蹭了蹭脑袋:“听父皇说你今天回来,我着急啊。”

      悠王颇有风度的将少年的脑袋从怀里拔出,赤濂十分八卦的走近瞧了一眼,这一瞧不要紧,鸡皮疙瘩掉了一海港,这小孩,竟就是那日害他被射一箭的最亏祸首,醋缸里泡久了的小马屁精。

      “原来是他。”清墨的声音幽幽飘来,赤濂瞪他一眼,感情这位还有印象。

      悠王笑过,揉了揉少年的凌乱的发丝道:“来,敏念,这两位是皇叔新结识的朋友,这位紫云堂主江清墨,这位是赤濂。”

      赤濂也是第一次听到清墨竟然还有姓,惊诧不已,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起一个?在凡间走动起来倒也方便些。

      少年灵动的眼神看向二人,整了整衣冠,彬彬有礼的态度与之前的莽撞截然不同,虽然个子小但架子端的十足,微笑道:“二位好,我是宫敏念。”

      悠王又道:“这二位是本王在沧州时的金兰之交,此次又于本王有搭救之恩,敏念以后千万要对他二人客气些。”

      清墨急忙接道:“不敢当,王爷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赤濂眨眨眼,扯扯清墨的袖子,小小声问:“什么手啊脚啊牙齿的?”

      敏念耳力极好,听到了赤濂的询问,忍不住诧异,刚想奚落一番,却被悠王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没办法,皇城之中,最得宠最霸道最无法无天的小祖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悠王殿下不说话,这是宫里人人皆知的,如果悠王一天视他如无物,这小祖宗非得闹得整个京城鸡犬不宁。

      “你是悠王?”被关进囚车内的海盗头子抓着木制的栏杆激动的问道。

      “正是。”悠王答的平淡但却隐含一股无形的震慑。

      敏念走上前盯着海盗头子那半张脸研究好久,轻蔑一笑忽而扬起马鞭狠狠抽去:“丑八怪,你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劫我皇叔官舫,看我不抽死你!”

      “敏念!”第二鞭被悠王牢牢接住,寒着一张脸冷冷呵斥道:“退下!”

      敏念看了看悠王紧握马鞭的右手,一脸愧疚,瞪了那海盗头子一眼,不情不愿的退到悠王身后。

      悠王走上前去,十分沉稳的问那海盗头子:“我是悠王,你可是想说些什么?”

      谁知那海盗头子突然冷哼一声,紧紧按着刚才被敏念抽中的左臂道:“都说悠王明事理安天下,谁知原也不过如此。竟容得一黄口小儿如此放肆。”

      敏念恨不得一鞭子抽他个头破血流,无奈马鞭还在悠王手中,只能一个劲儿的对那海盗头子翻白眼。

      悠王挑了下嘴角,似乎并不在意海盗头子的挑衅:“阁下以航海为生二十载,抢劫金银无数,长期扰乱苍乌江上的治安状况,又有胆劫持本王,以下犯上。按我大景律,那至少也是要午门斩首示众的。与此相比,刚刚那一鞭便不算什么了。”

      “你,你,你个狗官!果然,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狗官,狗王爷,官官相护,徇私枉法。”海盗头子那边破口大骂。

      悠王也不恼,等他骂完了,摁住蠢蠢欲动的敏念,才淡淡道:“我给过你机会让你说的,你与刘道恒之间有何恩怨,如果情有可原,我也可以从轻发落的,只是,你不愿说,白白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

      “现在如何?可是愿意说了?”悠王又靠近了分许,敏念紧随其后,生怕海盗头子对悠王不利。

      海盗头子安静片刻,深深叹了口气:“也罢,反正我已是必死之人,不怕告诉你,你以为这么多年老子凭什么能在沧乌江上呼风唤雨,打家劫舍,刘道恒那孙子不知收了咱们多少好处,一年比一年要的多,年前又派人来要今年的保护费,300百两白银,给不出就派人砸了我二弟的药材铺,抢了我刚过门的弟媳妇去做小,我二弟生来骨子硬,上门去找那狗官理论,大年三十儿被那帮狗官杖毙衙门,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悠王很平静的点点头道:“本王知道了,此事等回朝定会交由大理寺还你一个公道。但你打家劫舍仍是重罪。”

      海盗头子急忙接到:“只要悠王殿下言而有信,我等甘愿伏法。”

      赤濂听不太懂他们说什么,只是听那海盗头子说他要死了,而且很可怜。恻隐之心微动,赤濂扯扯悠王的袖子道:“本座有一个请求。”

      悠王温和的笑着:“阁下请讲。”

      “本座要个侍从。”赤濂道。

      侍从?悠王若有所思的看看清墨,又看看赤濂再看了看周围一圈的锦衣卫:“阁下是看上这其中那个侍卫了吗?”

      赤濂摇头,伸出食指指向囚车中的人道:“我要他。”

      悠王回头,竟是那劫持官舫的海盗头子!此刻他没带面具的那半张脸竟比带着面具更苍白。扒在木栏杆上喊道:“我不走,我要和兄弟们在一起,要死一起死!”

      剩下几辆囚车中的海盗听这海盗头子如此说,群情激奋,乱七八糟的呐喊:

      “大哥——不可——你活着才能为兄弟们报仇啊——”

      “大哥——能活一个是一个啊——”

      “大哥——别管我们,你走啊——”

      悠王权衡再三,还是摇了摇头:“此人身系重案,又要状告四品道员刘道恒,非但我不能随便放他,单是他自己,如果想为其弟讨回公道,现在怕是也不愿走的。这样吧,我答应你,尽量不伤他性命可好?”

      赤濂绞着手指头,扁扁嘴道:“不给就不给,但你可千万要把他的命给我留住。”

      悠王笑道:“本王自当尽力而为。”

      当然,这个情不是白求的,赤濂有自己的小算盘,他一定要找机会看看面具下面那半张脸的庐山真面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