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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请王妃走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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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白瑾自知惹了周楚曦不快,第二日,巳时未到,便老老实实地等在了王府正堂,为的就是来给自己的胡言乱语,向王爷道个歉。
阿竹和小桃一觉醒来就活蹦乱跳,前天晚上还见他如见鬼,第二天一听说他要来学习礼仪,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来凑热闹。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白瑾喝光两壶好茶,阿竹和小桃也叽叽咕咕得差不多快要结束,王爷终于带着教习姑姑出现了。
周楚曦的模样,仍旧冷若冰霜,白瑾倒是一见了他,就笑得跟朵花一样,起身相迎,主动行礼。
不是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吗?他可是规规矩矩,双手抱拳,行了一礼,也没做什么吧,怎么这王爷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就连一旁的教习姑姑,都一脸怪异地看着他,跟小时候的教书先生,训他荒唐时的表情,分毫不差。
“柳姑姑莫要见怪,王妃的性子,一向如此。劳烦姑姑教导。”周楚曦说得客气,言下之意,便是要这位柳姑姑对白瑾严加管教。
柳姑姑恭敬回礼:“请王爷放心。”
这完全就是个一本正经、严厉刻板的教书先生模样。白瑾甚至觉得,她还能变出一副戒尺,随时随地准备抽自己一顿。
看到周楚曦点了点头,转身要走,白瑾忍不住上前留他。这位姑姑太可怕,手中戒尺不长眼,他不想独自面对这个古板严肃的半老徐娘。
只是,柳姑姑的站位实在微妙,白瑾的步子也跨得极大,一步过去,直接被她给绊了一下,对着周楚曦的后背,就扑了上去。
周楚曦刚走两步,就被人从身后环腰抱住,他只觉白瑾又在胡闹,刚抓着他的手腕要将人推开,便听到柳姑姑严厉的声音——
“即使王妃与王爷如胶似漆,也请王妃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听这语气,白瑾真想递一副戒尺给她,问问她要不要再打个手板,顺便来个靠墙罚站。
白瑾心里郁郁,偷偷抓了一把怀中人的衣服,给他腰前的外衣留下一小片褶皱,又趁机闻了闻他身上的冷洌清香,才满意放手。再一转身,就看到了阿竹和小桃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刺眼的弧度。
看她俩幸灾乐祸这样,白瑾估摸着,还用他替什么戒尺,柳姑姑若真要抽他,这两个小丫头肯定会挤破头颅给人送上一把刀。
“本王傍晚时来检查你的功课。”周楚曦微微侧身,声音同柳姑姑一般严肃。
白瑾闷声道:“王爷放心。”
等人走了,他才觉得自己答应得太过草率,后悔不已。
柳姑姑讲话如背书,对着他讲了一堆枯燥无聊的繁文缛节,听得他头昏脑胀。简单来说,就是要他——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食不言寝不语;走路还要步步生莲。
“奴婢说的,王妃可是听明白了?”柳姑姑声音依旧严厉,讲完之后,一脸严肃地问白瑾。
“明白了。”白瑾自小习武,早已练成站似一棵松,不动不摇坐如钟,走路一阵风。柳姑姑说的坐容立容,他都有。
“那请王妃走两步。”
白瑾看她一眼,迈开步子,还真走出了一阵风。阿竹和小桃已退至一边做旁听,看白瑾走得气势昂扬,英姿飒爽,虽然好看,但也要完蛋。
果不其然,柳姑姑说话了:“王妃走得这般潇洒,奴婢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女子走路,切记步态轻盈,脚生莲花。王妃再走一遍。”
白瑾忍不住看了看阿竹和小桃的脚下,又看了看柳姑姑的脚下,也没有莲花啊。
“王妃?”柳姑姑见他不动,催促一声。
白瑾只得再走一遍。这一次,他走得收敛且慢,脚步轻盈平稳,但柳姑姑仍不满意。
再走一遍,平肩正背,看着没甚毛病,姑姑依旧不满意。
来来回回三四遍,白瑾终得要领。
原来是要他行走做到“步从容“,光是平肩正背还不够。一定要不紧不慢,从容大方,跨步均匀地走。不仅如此,柳姑姑还给白瑾耐心示范一遍,走得确实优雅端庄,可一看到每一步的步幅,只有一只脚那么小,白瑾内心叫苦不迭,硬着头皮学起来。
来来回回又五六遍,白瑾走成同手同脚,柳姑姑看得火冒三丈,这怕是自己教过的最差的一位。
“柳姑姑,到六月初一,还有几日?”白瑾停了下来,忍不住问上一句。他怕这柳姑姑还没完成任务,就被他气个三长两短。
“五日。”柳姑姑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
“柳姑姑,白某……我觉得,即使不能步步生莲,我步子走得小些,也还不错。你看我现在这样,同手同脚,别别扭扭,多难看。”
柳姑姑这次气得直哆嗦,只要再往手里填一把戒尺,真就要立刻上来抽白瑾。
“王妃既知难看,便更要多加练习!”
“但我并非……”
我并非女子,何须要学这些!
白瑾自觉差点失言,立刻打住,看到柳姑姑仍旧一脸严肃,才放心地又走起来。阿竹和小桃本想幸灾乐祸,但一看到柳姑姑的眼神,均吓得不敢说话,安安静静地继续旁听。
白瑾一圈又一圈地,走了不知多少遍,终于走到日落西山,走到摄政王来检查他的功课。柳姑姑才板着一张脸,离开了王府。
柳姑姑一出屋,白瑾立即肩膀一沉,开始呲牙咧嘴,伸伸胳膊,踢踢腿。
“王爷,这柳姑姑不会到曲江宴之前,每日都要来吧?”白瑾活动完筋骨,就往他腰前的外衣看去,看到那里还有一小块褶皱未去,他突然觉得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浑身上下,倍儿有力气。
这才学了一天,就问什么时候结束,周楚曦又叹口气,刚要回话,就见白瑾朝他腰间伸来一只手。他当即便抓着这不老实的手腕,无声质问。
“王爷衣服皱了。”白瑾一脸无辜地看向他,“我替王爷整整。”
“拜王妃所赐。”甩开白瑾,他又稍退后一步,想拉开两人的距离,没想到白瑾又跟着凑了过来,身子几乎是贴了上来,他一低头,都能看到白瑾的睫毛扑闪。
“这可是我早上抓的。”白瑾盯着他的眼眸,又靠近一分,近到自己的心跳,都能传递给他。白瑾继续说,“王爷怕不是故意留到现在。”
周楚曦看他眼中藏着狡黠,好似一只狐狸,柔情蜜意里全是危险。他抬手,捏上白瑾的肩,把人拉得更近,也更清楚地看到,那双眼里只倒映出他一人,而他自己,也像掉进了满是情意的深湖一般,就好像眼前这个人,对他爱得无比热烈。
原来将军,还善蛊惑人心。
周楚曦低头,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又温柔地道——
“本王没有断袖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