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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与王爷如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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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月阁里,护卫上报。已按王爷吩咐,处理好一切事务。
书案后的周楚曦坐得端正,等人讲完,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退下,却只字未提要追查刺客一事。
白瑾自从跟着进来后,就一直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且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等护卫出去了,才开始对着他的后脑勺诽腹,莫非摄政王经常遭人刺杀,已经放弃治疗了?
看来这万人之上的高位,也不是那么好坐!白瑾一边想着,一边对着周楚曦的后脑勺,投以一个同情的目光。
“将军以为如何?”
身前人突然问话,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不肯出来的某人,想也不想,随口作答:“白某不以为如何。”
说完,白瑾才发现,自己不仅草率了,而且还大意了,似乎更有哪里不对劲儿了。因为王爷又变得,周身寒气凛凛,即便是一个后脑勺,也能把他冻成冰塑。
他赶紧绕到前方,正对着周楚曦,双手撑着书案,只需稍微压低身子,就能与书案前的人平视:“王爷此前可见过这个戴面具的男子?”
“没有。”
没见过还不主动追查,是真的打算不闻不问,还是另有计策?
白瑾看了他一会儿,直起身子,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抬高,终于轮到他自己可以居高临下看人了。
他说: “此人能千里传音,可见其内功深厚。而且声音雌雄难辨,若非是为隐藏本声,而故意用内力改变,那就是这个人,本身讲话就是不男不女。”
“王爷觉着,什么样的人讲话会不男不女?”
说到这,白瑾正好想到自己前不久,一头栽到周楚曦腿上,一脸正对上的某位置,心思一转,好不容易摆出的一脸认真,也变成轻浮佻达。
他左手又撑回书案,身子前倾,右手搭上了周楚曦的肩。
周楚曦只感觉自己被人向前一带,身子便贴着书案,向前靠近了白瑾,然后听他在自己耳边道:“末将以为应该是这样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白瑾这个人,连“末将”这样的自称都用到了,大抵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虽然说得难听,但也说得都对。然而,周楚曦仍旧拿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将人推离一些,道:“将军请回吧。”
“?”
周楚曦无视白瑾的一脸疑惑:“本王会让人将晚膳送去暮冬阁。”
“可……”
“阿竹和小桃在等将军回去。”
“我……”
“明日巳时,将军到王府正堂来。”
白瑾只觉胸口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他说了三句话,句句夭折腹中。不仅如此,周楚曦还趁着他瞪着眼睛张着嘴,一脸呆愣时,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扔出了屋。
桐月阁大门紧闭,看着被扔出来的“王妃”,门侧的两个侍从心照不宣,看来今晚的睡前闲谈,也要增加新内容了。
白瑾心中不畅,郁闷着走回暮冬阁。他前脚踏过门槛,后脚还在半空,就看到小桃端着水盆,张着嘴,摆好姿势——
“啊!!!”
惊叫过后,小桃好不容易停下,阿竹又她从身后出来,看到白瑾后,摆出了和小桃一样的姿势,刚想要发力,就被白瑾眼急手快地上前一步,堵住了嘴。
“我是鬼吗?看到就喊。”看她俩又喊又叫,白瑾还真的以为自己变成了鬼煞。
“小……小姐……你这样真难看,吓死奴婢了……”小桃哆哆嗦嗦地端着水盆,水花四处飞溅,再抖一会儿,这恐怕就要变成一个空盆。
阿竹听了,在一旁跟着点头。
看她俩真就一副见鬼模样,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又被塞进一团棉花,堵得他呼吸更加不顺。
“我很丑吗?”松开阿竹,白瑾问她。
见阿竹摇了摇头,他才满意。他的妹妹肤如凝脂多白玉,嫣然一笑动人心,怎么可能难看。
没一会儿,阿竹又开始点头。小桃见状,也赶紧找了一面镜子来,举到他面前。
白瑾心想,这又不是什么照妖镜,还真能把他照成鬼煞不成?
还真是能把他照成鬼煞。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自己竟是顶着一张沾了斑驳血迹的脸,从夕阳西下,晃悠到了月上枝头。难怪两个小丫头,见他如见鬼。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谁让他变成这样,他便去找谁。阿竹和小桃今日遇刺,已然受到惊吓,他要是继续顶着这张脸在她们面前晃悠,还真怕把她们吓出好歹。就算没有好歹,但一惊一乍地,他自己都受不了。
叮嘱她们好生休息后,白瑾出了屋,直接往桐月阁去。
习武之人,都是走路带风不带声,白兮可是一点儿功夫都不懂,这副身体,更别提能有多少内力。白瑾趁着自己“功力大失”,故意把桐月阁的屋瓦,踩得嗒嗒作响。没一会儿,就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白瑾!”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周楚曦这么叫自己。就这声音,这语气,即便是背对着人,也能猜到摄政王此时一脸寒霜,很不高兴。
白瑾回身,看到了眉飞入鬓,凤眸深邃,长发未束的周楚曦,清冷出尘,也俊逸绝尘。若不是他身上只穿着中衣,长发还滴着水珠,一副刚沐浴完的样子,白瑾还真觉得他恰似天人入凡尘。
真别说,这模样,全都长在了他的喜好上。顺着周楚曦的衣领,跟着脖颈上的水珠滑落,他的目光也一路向下,最后停在某处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心思不正,赶紧压那股异样的情绪,他坐了下来。
白瑾虽再无心玩闹,却是膝盖撑着手肘,手又拖着着下颌,一脸羡慕:“王爷生得真好看。”
周楚曦见他到这来胡闹一番,只为说他好看,正要赶人下去,就听白瑾继续道——
“王爷,我可不可以见小妹一面?”
这么多天来,白瑾呲牙咧嘴,含羞带怯,偶尔还会一脸坏水儿,轻浮佻达,真真是有极了“人气儿”。这样神情落寞,眼里失了光彩一般,还是头一次见。
“六月初一,皇上设宴曲江池。”周楚曦走到他身边,也不管自己的衣服是否雪白,同他一样,坐了下来, “兮姑娘不在名册之上。”
这事儿,白瑾早从丞相口中得知,这与他想见妹妹,有什么关系?
还真是,驴唇不对马嘴,所问非所答。
白瑾撑着下颌,歪着身子继续听。
“明日,有位教习姑姑要来府上教导礼仪。”周楚曦转头看向白瑾,看他坐得歪歪扭扭,一脸落寞早换成了神态慵懒。在眉间写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川字后,他一手拉过白瑾撑着下颌的手,一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掌。
“啊……!!!”
听到白瑾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又换成一声闷哼,然后坐得比柱子都直,他才满意地继续说下去。
“既然将军说自己是摄政王妃,便要与本王赴宴。”
一旁的白瑾,被拍得呲牙咧嘴,横眉竖眼,一听到“王妃”二字,又开始嬉皮笑脸。三种表情加在一起,一张脸,多少有些扭曲得不成样子。
虽然不知周楚曦为何对他狠拍一掌,但白瑾听懂了其中之意。也得亏自己脑袋瓜转得还算快,否则像他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若是换做别人,还真会变成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所以,只要白某跟着教习姑姑学好礼仪,不在曲江宴上给王爷丢脸,便可与兮儿一见。”
“将军果真一点就通。”周楚曦出言赞美,白瑾说得没错。自己话未讲完,他便已明了。
“白某自是不会让王爷失望。只是,大家闺秀难做,与王爷如胶似漆,倒是没什么问题。”说完,白瑾利落起身,一甩衣摆,动作潇洒自如,然后双手抱拳,“天色不早,白某便不打扰王爷休息,告辞。”
也不给周楚曦反应,白瑾直接跃下屋檐,逃也似地回了暮冬阁。
看着白瑾离去的背影,周楚曦觉着,这人一定要重罚,让他长了记性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