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月明》藤落

9、师生冲突 城区道路两

　　城区道路两旁挂着一排排大红灯笼，家家户户洋溢着新年的热闹与喜庆，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爆竹声。一扇窗户，阻隔了外面的喜气洋洋，将秦明家里衬托的更加冷冷清清。

　　三十晚上，秦明无意中将秦母故意留的一碗饺子也端上了桌，惹得秦母一阵埋怨，秦父黑脸训斥。碗里还剩几个饺子的秦明硬着头皮吃着，难以下咽。这个三十爱吃饺子的秦明只吃了一碗，即使桌上还剩几盘。

　　春节最大的任务就是拜年，秦明也不例外。每年秦明要去两个姑姑家拜年，小姑在外省，一般隔几年会回来一次。秦明姑姑家表哥也会来拜年，至于秦明的小姨和舅舅，基本是不来给秦母拜年的。以前是日子难，距离远交通不方便。后来是即使家家有车，也习惯不来秦明家了。

　　秦明觉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秦父。

　　这样也好，两家唯一还健在的老人就是秦明姥爷了。有对老人的羁绊，至少一大家子还有机会聚到一起。

　　寒假过完终于开学了，秦明结束了在家里难捱的日子。秦明不喜欢放长假，超过两天，就会被秦母秦父各种厌烦。甚至放假期间家里电费增多，都会对秦明埋怨一句。是啊，这不是自己家，这是父母家，秦明想。

　　日子枯燥的过着，升高二就要分文理班了。秦明对自己优势劣势非常清晰，他肯定是要报文科班的。

　　同桌许尚融各科成绩均衡，在文科和理科之间犹豫。但是，没过多久，他在二中教书的父母从高考志愿填报到未来就业，理性而详细的进行了透彻分析。最终，许尚融明还是报理科。

　　以秦明的了解，不用问武涛肯定是要报理科的。武涛脑子聪明，本就不爱成天背文科那些知识。还有钟月川，秦明不用想对方必然也是理科班了。

　　从人的大脑构成上来讲，女生多倾向于文科，而文科班的男生，历来都是寥寥无几。

　　距离升入高二，秦明与武涛、许尚融、钟月川的同班生涯只剩2月多月的时间。同样，身在一中的钟月臻，这几天并不好过。

　　过年的时候，不了解高中学校规定的钟父送了钟月臻一部新手机。钟月臻中学开始，偶尔会带着钟父淘汰下来的旧手机。这种情况一般是在钟母社里比较忙阶段，临时需要加班不能回家做饭，告诉钟月臻去姥爷家吃饭的时候。

　　高一上半年，班里查的严，钟月臻就不怎么带手机了。钟月臻下午放学计划的是每天回家吃饭，钟母五点下班做饭，钟月臻到家正好。但钟月臻回了几次，觉得时间太赶。来回半个多小时，吃完饭马上就要往学校赶。

　　钟月臻姥姥知道后，和钟母商量让钟月臻放学去她那吃饭，老两口都退休了，平时也没事。钟月臻姥姥家距离一中更近些，典型的学区房。钟月臻从一中到姥姥家，骑车10分钟都不用。钟月臻上高中，林姥爷就让钟月臻住过去，觉得下晚自习时间太晚。钟母当时怕二老累着，没有同意。

　　可晚自习前只有1小时的休息时间，钟月臻回家实在太仓促。钟月臻正是学习累的时候，钟母不愿意钟月臻在外面随便吃。再三权衡，钟月臻下午放学后，还是到姥爷家吃饭。

　　赶上老师下课晚或偶尔不过去吃饭，要给姥爷打电话。

　　钟月臻是很自律的人，对此，即使钟月臻上学带着手机，钟母也并不担心。一来联系方便，二来钟月臻也说班里很多同学都带着手机，不要太明目张胆的玩手机，其实没关系。

　　钟月臻中午在家吃完饭，了无困意，用手机里APP播放英文演讲，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钟母叫钟月臻起来的时候，手机还在播放。前一天晚上钟月臻看电量还挺多就没充，这回一看只剩20%，来不及充了。把充电器往书包一塞，出发去学校。

　　下午最后一节本来是地理课，谁知调成了班主任的语文课。钟月臻班主任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姓吴。研究生毕业后来一中第二年，就开始带班。钟月臻觉得班主任有时候很针对他，钟月臻也烦自己的班主任。

　　刚入学没多久，钟月臻班里同学已经都知道，吴老师有个男朋友，当兵的，在部队还是个什么官。

　　吴老师出生寒门，凭借自身努力一路求学，才有今天的成绩。也许是心里根深蒂固的一点点自卑，经常状似不经意的炫耀她军人男朋友。军人属性，两人见面时候不多。

　　私下里，同学间关于班主任吴老师的传言很多，尤其女生八卦的更多。据说这位女老师特爱往男生堆里扎，享受男生围绕的优越感。喜欢受关注，爱听奉承话。平时，也是打扮的花枝招展。今天某同学在学校看到吴老师和某位男老师在一块散步，明天某同学在校外看到吴老师和某位男士一块吃饭。

　　没多久，班里女生同样逐渐看不惯这位班主任。男生间也流传开不知谁给吴老师起的外号，叫方便面。开始钟月臻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原来意思是‘谁泡都行’。

　　不同的是，班里个别男生一如既往的爱和班主任调侃、聊几句。钟月臻烦他们主任，不爱搭理她，也没给过什么好脸色，重点是班主任语文课讲的还不怎么样。要不是听说，是因为班主任她军人男朋友有什么关系户，钟月臻实在无法相信这种授课水平的老师怎么能混进一中，甚至带班。

　　还好，今天班主任按时下课，没压堂。

　　黑板靠右侧，距离地面大约半米左右的墙面，有个木质小挡板。拉开挡板，里面有两个插座。用的最多的是英语老师，每次自己带个插线板，设备一连，放听力。

　　上节课钟月臻手机只剩10%电量，想着最后一节课地理，没人发现，就把手机放小隔板后面充电。不过换成了班主任的语文课，钟月臻也没担心，谁没事去拉那小隔板去。

　　一下课，班主任走后，钟月臻走上讲台，准备拿了手机去姥爷家吃饭。

　　刚把插头拔下来，拿起手机准备关小挡板，熟知班主任突然回来了，把钟月臻逮个正着。抬眸瞥了一眼钟月臻手里的手机，脸色阴沉，走向讲桌，没说话。

　　钟月臻波澜不惊，以为大不了批评一顿，不让带了，结果没搭理他。扭头去姥爷家吃饭，也没在意。

　　第二天上完第二节课，学校惯例，全体同学操场集合做课间操。钟月臻刚和同学走到操场，体委张立坤跑过来一把拉住钟月臻。

　　“那个，钟月臻，班主任找你，让你回班里”张立坤神情严肃道。钟月臻班里成绩一直保持在前两名，虽然成绩好但是和班主任一直不对付，大部分同学也都是知道的。

　　钟月臻扭头往班里走，当下了然，看来是要挨批了，反射弧够长的。

　　教室里，除了班主任吴老师还有一位女老师，坐在钟月臻课桌斜后方的座位上，钟月臻并不认识。

　　“老师，你有什么事吗”钟月臻面色无惧，淡淡问道。

　　“钟月臻，你书包里有什么？打开看看”班主任一副胸有成竹等着抓赃似的表情。
　　钟月臻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老师，您这是要检查我书包吗？凭什么”钟月臻哼笑道。

　　吴老师早就看不惯钟月臻，仗着成绩好、家里有钱，一点不把她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吴老师严重感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刚入学时了解班里学生综合情况，钟月臻是吴老师计划重点培养学生之一。找其他几位同学谈话，谈学习以及家庭情况都很配合，就钟月臻爱理不睬，沟通十句回一句。上课回答问题，也说不会，态度十分不端正。

　　殊不知，钟月臻就是因为入学那第一次谈话，开始反感她这个班主任。刚入学，有什么可谈的，哪个中学毕业的，父母做什么的，跟你聊得着吗？钟月臻最烦别人瞎扯些有的没的，他是来上学的，不是村口妇女墙根地下唠闲嗑的。

　　吴老师终于逮住一回钟月臻的错，怎会不借题发挥。眼皮一翻，瞪了钟月臻一眼“凭什么？学校里不让带手机，不知道吗？你书包里是不是装着手机呢？”

　　钟月臻登时心里蹿起一股火，他手机通常都是放裤兜，偶尔课间操也是放书包最里边夹层里。瞧这一副胸有成竹的作态，肯定是翻过书包了。单纯外面摸根本察觉不到，何况钟月臻书包里还有个外套。

　　“你不都翻过我书包了吗，还有什么可问的，装什么？”钟月臻坦荡打开书包，拿出手机。

　　“谁翻你书包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什么态度”班主任吴老师一副被激怒的样子，辩解道。

　　“不能这么和你班主任说话”另一位女老师插话劝说道。

　　钟月臻懒得搭理，把手机啪的一声往书桌上一放。

　　“我就带手机了，怎么的”声音里都带着火星子。

　　钟月臻不喜欢别人随意碰他东西，这一点，钟父、钟母深知儿子的习惯，在家里都很注意。进钟月臻房间会先敲一声，屋子里的东西更是不会随意翻碰，给予钟月臻充分的尊重和空间。

　　明明当面看见钟月臻带手机，没有管。秋后算账不说，还背地里翻他书包，这简直是触碰到了钟月臻的逆鳞。

　　班主任吴老师被钟月臻的态度激起了火，一把拿过手机“怎么的，没收，让你家长来找我”涨红着脸，扭头向外走。另一位女老师起身，无奈的看了钟月臻一眼。

　　钟月臻满肚子的火，忍不住踹了一脚旁边的桌子，骂了一句“二五八万似的拽什么，装B”

　　“钟月臻......你不服管教，辱骂老师......你等着学校处分吧”气的发抖的手指着钟月臻，摔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