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月明》藤落

8、吃饭相遇 一连三天，

　　一连三天，秦明下午放学都没和武涛出去吃饭了，每次是武涛给他带回来。这天钟月川堂哥要来给他送东西，让钟月川周五回家周的时候给钟老爷子他们带回去。

　　钟月川和武涛借了走读卡，计划着偷偷溜出去，和堂哥吃完饭，顺便给武涛和秦明把饭带回来。秦明想的是，钟月川吃完再带回来有些晚。而秦明也正好想出去走动走动，就说和钟月川一块出去，直接打包带回来。

　　而且，秦明和武涛整天出出进进，门卫都是认识他们俩了。钟月川和自己一起，人来人往更不会太注意，也容易混出去。

　　一下课，秦明和钟月川急急忙忙往校门口走，打算赶着人多溜出去。还未走到校门口，钟月川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外他那鹤立鸡群的堂哥钟月臻。

　　钟月川眼睛瞪的贼亮，他记得记得堂哥和自己下课时间是一样的，一中到二中骑自行车还得15分钟呢，这怎么......坐火箭过来的不成。

　　秦明顺着钟月川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钟月臻。

　　钟月川挥动着小手，咧着嘴，和秦明顺着人流往外走。秦明纳闷，不是听说上周末才去了他堂哥家吗？看钟月川这小鸡看到老母鸡的架势，知道的是见堂哥，不知道的......

　　秦明难言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钟月川，一脸嫌弃又不好表现出来的小表情，被正等着他俩的钟月臻看了个正着。

　　钟月臻早就看见了钟月川，他们钟家最大的特点就是个子高，所以在人同学群里也好找。再看钟月川那滴溜溜转的眼珠子，一脸的心虚、警惕。同时，钟月臻也看到了和钟月川走在一起的秦明。

　　那天陪钟月川报完道，吃完中午饭，下午两兄弟就一起出门了。钟月川回到二中，钟月臻自己去一中报道。

　　钟月臻从小独立性就强，学习上一点没让父母操心，除了饮食上有那么一丁点的挑食。对此，钟月臻自己是不承认的。用钟月臻的话说，没有谁是喜欢一切万物，总有个倾向，这很正常。这就和有人更喜欢冬天，有人更喜欢夏天，但实在没得选其它季节来了也照样过。

　　“堂哥，你怎么这么快，我以为要等你一会呢”钟月川接过钟月臻手里的某牌子保暖衣购物袋，笑嘻嘻说道。

　　每次换季添置衣服的时候，只要有合适的，钟母就会给老家的二老和钟月川他妈都买一套。钟母报社大楼旁边就是个商场，有时候下班就去转一圈。昨天看到新款上市，正好看到合适的，就买了两套，让钟月川周末带回去。

　　钟母是要自己来送的，中午钟月臻也回家吃饭不方便过来，下午下班可以直接到钟月川学校。但钟月臻和钟母说太折腾，他下午下课给钟月川带过去就行了，一块吃了饭就回学校。

　　钟母哪里知道，钟月臻存了心思。

　　钟母一想，也是。钟母单位离家走路也就10分钟路程，可从家里到二中骑自行车得半个多小时，打车吧一想这条路下班点是真堵。而一中大概在两者中间的位置，钟月臻15分钟就能到二中。

　　中午从家出来，钟月臻就拎着东西去学校了。其实钟月臻什么心思，他不过就想着或许能碰上秦明。听钟月川说，秦明和武涛一般都在校外吃晚饭。

　　上次钟月臻陪着钟月川报道回家后，下午去了一中。兄弟俩再见面是一个月后国庆放假，钟月臻和钟父钟母回老家看爷爷奶奶。

　　钟月臻性子沉稳、内敛，钟月川个性跳脱，特能咋呼。这也是武涛和钟月川能瞬间像磁铁一般，成为惺惺相惜的好哥们后，秦明一点也不惊讶的原因。

　　吃罢午饭，在客厅看电视的看电视，喝茶的喝茶。只有钟月川挤在钟月臻旁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哥，一中怎么样，老师管的严吗？老师课讲得好吧......”钟月川好奇问道。他可不像堂哥那么厉害，轻轻松松上一中。

　　钟月臻不咸不淡“就那样呗，都是上课，能有多大区别”

　　“怎么没区别”钟月川撇撇嘴，心里哼道，怎么没区别，能一样吗，都那样还分什么一中、二中、六中、八中的，以为谁不懂呢！

　　“诶，哥......我跟你说，我同桌打篮球可厉害呢，哪天咱约一场”钟月川转瞬又兴致勃勃的说道。

　　“行啊”，说起篮球钟月臻好歹起了些兴致，继续道“你分几班了”

　　“6班，哥我跟你说，我们班入学成绩第一名，比一中录取线就差1分。太可惜了，这要是我得哭死。”

　　“放心，以你的成绩，应该是没这种机会”钟月臻逗弄道。

　　钟月川不以为意，早就习惯了他堂哥这种毒舌的对话方式。这还是好的，若是瞧不上眼的分分钟把对方噎死。

　　钟月川憨笑道“那到是......诶......对对对，哥你记得不，你也见过”

　　钟月臻抬眸，疑惑的看向钟月川。

　　“就是......报道我缴费那会，排在咱后面的，他和另一个男生，还跟着两个家长”钟月川解释道。

　　说到这里，钟月臻恍然想起南无清瘦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看样子堂哥是想起来了，钟月川又道“对，就是那天的男生。个高的是我同桌武涛。挺瘦的长得还挺好看的那个男生，和一中线差1分，叫秦明，名字特好记吧”顿了一下，“都以为他名字是出自秦时明月汉时关，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就说......这句诗有什么可隐喻到名字里的”说着还自我认可的点点头。

　　之后就是前几天周末，钟月川到自己家里去过生日。继续吹嘘他同桌打球多牛，几乎三句话不离武涛。顺便提秦明一群女生追，听说还有男生恶作剧写匿名情书。不过听武涛说，秦明根本没存这方面心思。哦，对了，武涛和秦明是发小。

　　钟月臻虽然不在二中，但二中的八卦钟月臻没少听钟月川更他叨叨。二中高一6班的情况更是门清，主角武涛和秦明。

　　不成想，还真就遇到了。

　　钟月川问完钟月臻，见堂哥正望向秦明。忙介绍“秦明，这是我堂哥钟月臻，跟你们说过在一中那个”。

　　秦明微微点头，有些无措。钟月臻浓眉大眼，五官立体，一脸正气相。看着比自己几乎高一头的钟月臻，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堂哥，我和你说过的秦明”

　　钟月臻微笑示意，招呼道“走，先去吃饭吧。你们这周围都有什么，能快一点的”

　　秦明见状，借故说道“那什么，月川，我要去打包板面......我......先过去了”

　　钟月川还未开口，钟月臻接话道“那咱俩也去吃板面，一起吧”，说着三人一起去面馆。

　　钟月川和钟月川时不时交流两句，秦明和对方并不熟，等餐间隙，难免尴尬。还好没一会就打包好了了，打过招呼，先回学校。

　　见秦明离开，钟月川忍不住往门口瞄了两眼。

　　钟月臻见状眉头微蹙，“你什么毛病，什么眼神”

　　钟月川摸了摸鼻头，一笑，压低声音小声道“长得帅吧，哥我跟你说，他可倒霉呢”

　　可不是倒霉吗，差一分落榜这种事也算是小概率了。看着表面冷冷清清的，这样的人大多内心更脆弱、敏感，看起来的薄凉不过是为脆弱筑起的坚实堡垒。自己出不来，他人进不去，看起来刀枪不入，实则孤独又寂寞。

　　钟月川看堂哥没有接话的意思，知道钟月臻是误会成1分之差落榜的事了。

　　自顾说着“我和你说过吗，我们班、整个年级追秦明的女生特别多。我们班一个叫张丹丹的女生，前阵子追他追的特别狠。张丹丹有个中学开始就追他的男生，那男生也在我们学校，误会秦明和张丹丹处上了，结果找人把秦明堵学校了......还神经病似的把握同桌武涛也堵校门口”，说着说着钟月川有些气愤。

　　“唉，红颜祸水......”钟月川感慨道。

　　“他俩挨打了？”钟月臻脑色微微一变，正色道。

　　“秦明确实差点挨打，不过最后没打成”钟月川轻声道，没有注意到钟月臻阴沉的脸色。

　　钟月臻默默听着，心里竟有些发堵。

　　羡慕他人间的侃侃而谈，好友成群，自己却比谁都疏离，期待又不安。一旦有人热情靠近，像面临危险的小兽，立马竖起防备。秦明就是这样子的吧，想想还真是让人心疼啊。

　　半晌，两人吃完面条，各自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