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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锐夏(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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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净鸣镜将所有能带出来的人带离后,接走他们的车正好赶巧到了。
让无净鸣镜感到有些遗憾的是,即使到走前也没有看到那个小姑娘的身影。
“任务完成,那么我先走了。”无净鸣镜对辅助监督说。
“您不等夏油先生吗?”
“嗯,不等了,”无净鸣镜说,“不能只站在原地等待结果,我去找他。”
辅助监督本来点着的头停滞了一下:“等等,那可是特级咒灵啊,遇上只能选择「逃跑」或「死亡」的特级咒灵啊。这种事情只能交给特级咒术师吧,我们只要在这里等待夏油先生回来就好了。”
“这是我的同伴,我必须去确认他的安全。”无净鸣镜用手轻轻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辅助监督,“谢谢你的关心,我这边差不多结束了,你想离开可以先走了。”
无净鸣镜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这里,往夏油杰所在地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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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乞死回骸屋】
无数的白色纸条自上方垂落,其中零零散散了几条已经被浸染成红色的纸条。
以纸条编织而成的幽闭空间经过多个回合与夏油杰的交手已经表现得摇摇欲坠。
夏油杰以手施术,使用着操控的咒灵抵抗着白纸的袭击。
在他对面是坐在高台上的全身都由黑白二色的纸拼接而成的人形怪物,白色纸条自胸口空洞处不断吐出。
左边,右边,纸条与咒灵的战斗不断的胶着着。
肩膀,手足都伸出了纸条衔接维持着整个领域的坐在高台上的特级咒灵由白纸折叠的脸部的口部中吐出的白色纸条折叠中发出“咯咯”的笑声。
“你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夏油杰无法理解。
向咒灵提问这种事没有任何意义,夏油杰闷声加快的攻伐的脚步,操控咒灵,侵占白纸屋。
一直以来坐在高台上没有移动过本体的特级咒灵抬了抬头。
夏油杰用余光看去,是无净鸣镜闯进了这片结界。
特级咒灵似乎是被无净鸣镜刺激到了,狂乱的用那双纸卷一样的「手」噼啪的鼓起了掌,白色纸条汲取鲜血呈现出来一个古怪的速度。
纸的狂舞在被红色浸染后明显提升了一个强度,在不小心被堪称锐器的纸条擦过左手手臂后夏油杰不敢再多分心去关注无净鸣镜。
无净鸣镜在判断出整体局面是夏油杰占据优势,并基本快获得胜利后什么都没说的靠在了结界边缘等待这场战斗的结束。
遭遇了无净鸣镜的无视,整个领域中的纸条都开始了颤抖,发出单道绝不刺耳,但是合到一起后就让人难以忍耐的声音。
“啪哒,啪沓。”
吵闹得像是一个在向信赖的长辈不断撒娇取闹的孩子,但因为没有获得回应而有些失落。
夏油杰抓住了脆弱的空隙打破了这个结界空间。
“咯咯咯。”
纸张所拼凑起来的人形在支离破碎之前,在张牙舞爪中带着笑容,笨拙的死去。
无净鸣镜和夏油杰一同因为消失的结界而从距离地面约一米高的空中坠落。
无净鸣镜看向咒灵消散的方向,只见地上残留着两个物品:
一件是紫薯皮一样的,紫中透红,皱巴巴的表皮上还有着污垢;
一件是一张浸染了半边鲜血的绢布,上面用着可爱的字迹写着一个名字。
“孤云歧无?”夏油杰捡起绢布条判断着上面的字迹,“好像是一个名字。”
“也许夜蛾老师会知道?”无净鸣镜表示自己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虽然它真的很耳熟。
夏油杰看了眼无净鸣镜,点头,将两件物品都收好后让虹龙再把他们拉回高专。
羂索目送着两人离开,他身后逐渐走出一位身着白色斗篷的身高细长的纸人。
“宪伦,岐无。”纸人的腹腔中传出了低哑的声音。
“嗯,没错,那个家伙身上带着无君的味道,是我们的同伴。”黑发女人温柔的说,只可惜没有阳光来驱逐她神色中的那份诡异恐怖,“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能把他带回来。”
“宪伦,”纸人没有任何异议,“宪伦。”
“没关系,他总会理解我的,我们可是同类啊,”黑发女人淡笑,“不过这样的话就只能放弃占据夏油杰的身体了。”
“宪伦?天元。”
“啊,那边啊,那边我倒是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羂索说:“别担心,无君会来的。”
“当命运盛大开场的时刻,他会如约而至。”
“宪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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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二日,凌晨两点十二分。
夏油杰站在阳台上吹风。
无净鸣镜拉开窗帘,看到夏油杰的背影,对方好像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视,转过头来与手上抱着书的无净鸣镜对上了目光。
夏油杰掏出手机,在按键上敲敲打打。
【你也睡不着吗?】
很快,无净鸣镜丢在床上的手机响起,他打开看到夏油杰发送来的短信。
【嗯。】无净鸣镜回复。
【我无法保护所有人。】
【嗯。】
无净鸣镜自然知道,夏油杰是看了任务结束后辅助监督提交上去的报告。
不然昨晚八点半就困的眼睛都要没有了的夏油杰现在早就应该往床上一摊,两手一翻,诸事退散,与我无关了。
雨还在下,从他们离开下到他们回来,守着无人的校舍寂寞的下了一夜。
沉默是雨夜的调味料,让沙沙雨声更加不堪入耳,在不同的人耳朵中私语出不同的话语。
夏油杰静静的,独自一人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亮,灰蒙蒙的亮。
思考,思考,再思考,直到找到自己应该前进的道路。
夏油杰久思后缓缓睁开眼睛,雨水已经泼了他满面,淋湿了他的上半身。
*【镜,屋檐就该遮冰霜。】
无净鸣镜收到了夏油杰的短信。
洗,剑锋往来摩动也。
【嗯。】
无净鸣镜突然想起了某个人向初阳所辟出的那一刀。
是天地都无法压抑住的锋锐,从挫折中再次站起的武士,从黑暗中生出的洁白理想,凌厉逼人。
春还未尽,他就已经看到了锐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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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就该遮冰霜,屋檐就该挡月光,江湖就该开扇窗。】—《周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