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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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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井屿站在血池边,打算趁魔人花还没缓过劲儿前,给它最后一击,这株花长在这里,今后指不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但断剑拿在手里,这步子却踏不出去。
他看着重归平静的血池,想到他在池子里的那一剑,池中恶灵起码少了一半。
可少了这一半,血池本身的强大腐蚀能力和那剩下的一半凶灵,也足以要了他这个炼气大圆满菜鸟的半条命。
再加上此处洞窟中的灵力皆夹杂着魔气,他半刻钟的时间,也不过恢复了三成灵力。
方才挥出那一击榨干了他的全部灵力和洞窟中所有的血雾,要想再使出来,也要等到血雾重新凝固,灵力再次充沛才行。
他能等,血池中央的魔人花可等不了。
以他现在的灵力和手里的断剑,要想杀魔人花,就必须越过血池,到中央的小空地近距离砍杀。
可要知道,他一个炼气的,飞又飞不起来,靠身法跃过去,也保不定被血池里的脏东西拉下去。
之前灵气充足时尚且不过一半的把握,现在三成灵力,他要是在血池中全消耗了,那就算到了魔人花面前,也只能和这个世界说句再见了。
怎么办呢……
他站着不动,身后传来细微呼吸声,林井屿突然就有了想法。
“喂,小孩,我问你,你进血池的时候什么感觉?”
林井屿往身后望去,他还挺好奇的,这个普通的孩子,是怎么做到不受血池侵扰的。
祁施似乎在走神,面对他的提问,显得有些呆愣,反应了好半会儿才开口。
“没,也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冷冷的……没了。”
林井屿一挑眉,除了冷,就没有感觉了?那敢情儿好呀,让这孩子帮他一个小忙,想必也不算过分了。
不过,这么想,倒是的确有厚颜无耻的味道了……
但是舍不得脸皮,砍不了花呐。脸皮算什么,还是砍花最要紧。
“那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你,你说,我能帮一定帮。”
听到祁施的答复,林井屿心里就有了底,他走到祁施身边,将手里断剑往祁施跟前递去。
他这波操作,直接将祁施搞得一愣愣的。
面前递过来的林井屿断剑,祁施垂在衣摆两侧的手,怎么都抬不起来。
此时,林井屿甚至都能感受到这孩子满头的问号。
他看祁施迟迟没有动作,就索性抓起人家的手,把剑硬塞了过去。
这把剑毕竟是林井屿用上好的玄石锻造的,别看是细窄的长剑,林井屿有修为加持,每次进阶都是一次□□的淬炼。
而这柄剑的重量完全就是他按照自己的习惯加量,尽管断了一半,那重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被塞剑的祁施没有修为,□□没经历过淬炼,再加上长期虐待后瘦弱的身体,手里突然多了把剑,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断剑一把拽倒在地。
林井屿这才反应过来,这柄剑的重量,对祁施而言,有多不友好,心头的惭愧又多了一分,连忙将断剑又拿了回去,一把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这把断剑对祁施来讲,好像是难控制了些……但是也没多大问题。
“哪只手用起来更有劲儿?”
“啊,啊?”
“哪只手用起来更有劲儿,更舒服?”
“左,左手。”
哦~还是个左撇子。
林井屿咬破食指,将体内的神血逼出一丝和食指流出的血融合在一起流出体内。
他抓起祁施的左手,将血抹在祁施左手手心,紧接着,又将断剑塞到了祁施左手,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肉眼可见得惨白了下去。
祁施则紧绷身体,生怕再次出糗。
但这次居然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了,原本沉重的断剑现在拿在手里,和一个小小的木棍差不多重。
林井屿瞧着祁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就这么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孩,居然会和夺舍联系在一起,他大概是想多了吧……
“你拿着这柄剑过血池,走慢些,不用急,到了中央那朵花那里,记住屏住呼吸不要闻太多花香,你把这柄剑当铲子,顺着花茎往下挖,看到暗红色的花根,用你的左手抓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
“还有挖土的时候,左手用力。记住了吗?相信我,我定会保你性命。”
“……嗯。”
“去吧。”
林井屿望着祁施往血池里走去,左手拿着断剑,步伐笨拙,直到下半身被血池覆盖,依旧面色平常,瞧不出任何痛苦。
或许是他现在修为受限,暂时还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
祁施按照他要求顺利来到魔人花面前,刚踏上实地,就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花香,连忙屏住呼吸,动手开始挖起土。
就如林井屿所说的那样,祁施没挖几下,就看到了裸露出来的红色根茎。
他将断剑放在一旁,将左手伸了过去。
……
“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
林井屿看着祁施准备动手时,又再次开口提醒,据他对魔人花的了解,真正可怕的东西,还刚刚开始。
他看着这个原来还唯唯诺诺的小孩在他提醒后转过头来,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笑了一笑。
林井屿一顿,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笑脸……但是,他还没多想,先前一直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含有神血的左手覆盖在魔人花本体的根茎上,耀眼的白光迸发,红色的根茎开始一步步化为灰烬,凄厉的叫声像是要穿破耳膜似的。
整个洞窟开始颤抖起来,不断有石块从上面掉落。
依附在魔人花主体的分支全都蠕动起来,一股脑往祁施方向冲去,想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撕得稀巴烂。
而原本还行动如常的祁施在左手抓住红色根茎的那一刻,再也没了动静。
就连洞窟上方的石头糟粕了他的脑袋,也丝毫没有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桎梏了,不管林井屿怎么叫他,都不行。
【该死!定是被这朵贼花拖入了幻境。】
眼看着那些凌厉的藤蔓越来越近,林井屿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一边躲闪这上面掉下来的碎石,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块,向远处的藤蔓打去。
被包裹了林井屿灵力的石头一连击穿了好几根藤蔓,他一击一个准,原本纷涌而至的藤蔓一下倒下了大半。
但是这种看似强劲的攻击背后,只有林井屿清楚,要不了多久,他便会灵力亏空,无法战斗。
原本就只恢复了三成的灵力不断被他压榨,往石头上输入的灵力愈发稀少,精准度也在不断下降,有好几次,他甚至连上面掉下来的石头都躲闪不掉。
险些被砸了个狗血淋头,就连身上大小淤青也开始层层叠叠地出现。
而且,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开始发生了。
原本不动的祁施开始全身颤抖,紧抓根茎的手也开始出现松动,林井屿总觉得,此时魔人花的叫声中,多少有点胜利者的得意之色。
【该死,变态!】
“祁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