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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善道 竹庭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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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庭青一生中因为实力过强,感觉不到太多力量,毕竟那些力量太过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勿言身上没有灵核,竟让他都能感觉到了一丝暗流涌动。
村民们上气不接下气,白沫子堆到嘴边,脸色蜡黄,表情十分不自然。这里没有一个孩童哭闹,怕是尸首都已经坠入了深渊。勿言不想再浪费口舌,硬要他继续装他也装不下去了,带血的手掌自然的垂落,淡棕色的眉毛轻轻一挑,似乎十分淡然:“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你们。”
众多村民都在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竹庭青轻皱了下眉头,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对着村民笑道:“哎呦,你们别那么怕嘛,我朋友又不会吃人,只是前两天跌落山崖受了些伤,想借住一宿我们就要赶路了。”
竹庭青这样一说,勿言愣了一下,又立马恢复了正常。不得不说,竹庭青脸皮是真的厚,扯谎都轻而易举。那些村民互相看了看,似乎这人并不知道是他们干的。一个瘦骨嶙嶙的女性见着没人敢说,壮起了胆子对着勿言说道:“那……您跟我走吧,长老不在了,您可以在那里住。”
勿言有些奇怪,那长者看起来身子骨硬朗的不得了,几乎比全村的人吃的都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去世。这时一个男人慌了,立马站起来揪着女人的领子:“李寡妇!你说什么呢!你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正当男人的手扬在空中,一道风影闪过,男人的手便被竹庭青抓住了。竹庭青根本就没有用力,可男人的手便整个断裂。那一声惨叫刺痛了众人的耳膜,宣告着他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竹庭青冷啧一声,尖牙也露了出来:“动女人,真不要脸。”
男人痛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左手托着那只断掉的右手,头上缓缓渗出了细汗:“李寡妇!人命算什么!但你要是激怒了山神,是会遭报应的!”
怀中的勿言眼中似有怒意,撑着竹庭青的胳膊就踢向了男人的脸,随之直接将男人的头颅踩到了地上:“那可不好意思,在这里我就是报应。”
“若他修佛教倒还好,可勿言修的是道教,关心一下你的小命吧。”竹庭青啧笑一声,环过勿言的腰离开了。勿言很想去把男人揍一顿,可是因为脚还是软的,只能被竹庭青拖着走了:“罢了,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地方?”
李寡妇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才缓缓说道:“有废弃的小客栈,只不过常年没人打理了。”
男人看着勿言的表情很是复杂,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好像是有五味杂陈一般说不出的一丝哀伤。
待李寡妇带着勿言和竹庭青走到了破客栈,便着急忙慌的离开了。勿言盘腿坐在了床上看着周围的模样。一进院里,有一口破井,右手边就是残破的房屋,门口落着重锁。中途经过了村长的房屋,人既已死,周围也没有任何表示,连一朵象征丧葬的白花白布都没能见到。
走进了房子,发现这地方与外面并不相同,很是整洁干净,并不像常年无人管理,连蜘蛛丝都没能见到。过了一会李寡妇跑了回来,眼神中似是有些慌张,正准备说些什么,已经有些破皮的贝齿将要微微张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详的事情直接逃跑了。竹庭青可没有心情关心不重要的人类,看着这附近应该没什么危险,便走出了房门向城中飞去。
不久后,竹庭青换了身与原来一模一样的新衣裳,带着一份包裹回来。勿言本来的手上正擦着明希刀刃,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看见竹庭青就立马气呼呼的坐到床上扭过头不想看竹庭青。竹庭青一时慌了神,抱着衣服轻轻拽了一下勿言的衣袖:“别生气了嘛……”
“滚!”勿言气的推开了竹庭青,收起了刀刃环着双腿,将头靠在了膝盖上。竹庭青看着勿言单薄的背影,又想起了曾经的虚无,以前他生气时似乎也是这般,他不会和自己吵架,从前的他不忍心伤害自己,就只能把自己晾在一边让自己难受。
佛教和道教虽都将一个“善”字立于心间,可佛教讲的是活在人世是为了下辈子活的更好,是来赎罪的,视世间的恶为心中的一角,应普渡,而不是扼杀。可道教讲的是当下,活在人世间就应该尊重一切,顺一个自然,是为了这辈子的幸福,无善无恶,善恶即一个想法。勿言那样做,就是为了将那个男人的所思所想扼杀于摇篮之中,却不想出了恨意。所以虚无当年才会选择自杀,他觉得他的善良已经足够赎罪,且有富余,期望这辈子能幸福。
“你一时是解了气了,但你下手没个轻重,若是直接把他杀了,不就等于你也不尊重生命了吗?”竹庭青说罢,抚上了勿言纤细的腰间,轻车熟路的解开了勿言的腰带。勿言被吓了一跳却直接被竹庭青按在了床上:“先把衣服换了再继续生气。”
“松手!”勿言一听竹庭青说的是事实,有些吃瘪,可还是嘴里不饶人不愿意说是自己错了。可是缓回神来竟发现竹庭青的力量临驾于自己之上,无论怎么用力挣脱也无法移动分毫,美眸对上了竹庭青的双眼,才缓缓开口道:“等等,你确定你不会武功吗?”
一听,又见,竹庭青淡淡的笑了一下,轻车熟路的扒开了勿言的衣服:“啊?我何时说过我不会?况且我只是单纯力量大而已,别多想啦。”
“你!”勿言愣了一下,这时候他才想起来竹庭青根本没对自己说过他不会,全都是自己在乱猜乱想,之前他对自己说的也是他力气大,并没有说到一点武功的事情。竹庭青的手已经洗过了,只看见那狰狞的伤口已经不见了。细嫩洁白的手从勿言的脸庞摸至锁骨,却迟迟不再向下抚摸,轻啄在他带有一丝微红侧颈。
勿言轻哼一声,洁白的牙轻咬着下唇,他微微低下头正在思索些什么。此时竹庭青的手却不安分的覆到了勿言的身上。勿言努力的想要离开竹庭青的身旁,却被一次次的拉了回来。而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已经发热发红。竹庭青的这一举动显然是让勿言有些害怕,瞳孔微微颤抖着随后直接不敢看而闭上了双眼:“你……你冷静…你要做什么……松开……”
显而易见,竹庭青并不会因为这一句求饶就松手。此时,勿言的耳廓被细长而又黏湿的物体抚摸着,却让勿言思来想去良久,都没能搞明白那是什么东西。那像是舌头,但人类的舌头怎么可能这么细?有些像是爬行类动物才有的宽度。勿言逃不开,便只能转回头,却没曾想直接埋入了竹庭青的胸口。
“噗,好了好了,乖。”只听噗嗤一笑,竹庭青便松开了勿言的身体。
勿言身上的暖热久久不能散去。这时候勿言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崭新的了。只是上身纯白的亵衣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竹庭青似是很满意自己给勿言挑的衣裳,长长的白发披在雪白颈后,还是不觉得有一丝的突兀,虽说脸因为风的侵蚀已经有些粗糙,可还是阻挡不了他的美丽,那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更何况是自己盼了多少才盼回来的爱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鬼王帮的忙,让他能这般貌美如花,眉目如画。
勿言的身上全身雪白,只是从劲装换成了长袍。多处的金色花纹点缀着衣裳,绣着怒放的菊花。身上有多处珠串和流苏,弄的人很是麻烦,勿言也没有抱怨一句,还没有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勿言正想说为何送自己这么麻烦东西,却有一个黑白的饰品停滞在了勿言的眼前,是一个做工细腻的太极图玉,下面穿了两个一黑一白两个流苏。
“看你信道,又没有什么可以寄托的东西,刚好用来配绝影刃和明希刀。”竹庭青冲着勿言嘿嘿一笑,勿言顿时羞红了脸,也全然没有在意竹庭青为何知晓自己武器的名字。
“无功不受禄,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勿言迟迟没有接过玉佩,而是别过头偷瞄着竹庭青看自己的表情,还是那般开心,就好像他无事一身轻,成天逍遥自在,游戏生命,一天天的也没有什么正经事情。
迟迟没有等到竹庭青的回话,等勿言的鼻子被轻轻刮了一下才发现竹庭青笑的和一朵花一样,他虎牙的全貌在勿言的眼中一清二楚,闪着凌冽的寒光:“我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变成了‘无功不受禄’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功了。来把腰露出来,我给你系上。”
金色的瞳孔波光粼粼的,好像是很开心。勿言抱着腿看向竹庭青,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傻?仅仅是对他嘴软一些就能乐成这副傻样:“你我非亲非故,这太贵重了,看这模样他是自然形成的,必定可遇不可求啊。”
“你配得上他,那这样吧,你实在难受,就把你的一缕银丝编做手链送给我。”竹庭青拉过勿言的手将玉佩放到了他的手心,心里想的却是勿言怎么可能答应自己。用头发做手链就代表着想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自己,就是人类都说的‘一缕青丝一缕魂,红锦系命送爱人。’虚无的发丝自己都没要到,又怎么会在勿言身上破戒。
一生清心寡欲,听从指示的人怎么可能晓得世间的情思。勿言自然不懂头发在世间的重要性,他留长发只是因为剪了又会长出来新的。
勿言的那一句好字还没出来,就听见一阵聒噪的声音从村边出现。
天气 晴朗夏末
日期:人类史一六二七农历丁卯年
“唔!”三头犬剧烈的呕吐着,将身上都弄成了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只是很少进食的他什么也吐不出,只能吐出一些酸水再无其他。牙齿死死的咬住,让脏污从牙缝里挤出。他强忍着泪水,最终被大婶踢下了悬崖。
三头犬呆滞的望着那蔚蓝的天空,似乎与他这等恶臭的人永远不能处于一个水平线之上。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呢?我到底……做了什么坏事?
天气 多云夏
日期:圣史四四九九九三零零二一年
我十岁啦!今天我又多了几个弟弟妹妹呢,我爱我的家!
天气 阴秋末
日期:圣史四四九九九三零零二三年
爸爸带回来了好多吃的,我出生在这个家真的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