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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灵核 “这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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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附近这么贫瘠,怎么可能还有野果?”勿言说到这里愣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竹庭青现在的模样十分狼狈,那一身华贵的青纱鳞衣早已破碎不堪,腹肌全都显露了出来。脸上还有几道鲜红的伤口。手上还在微微发着颤,指尖还留有一些细小的伤痕。
勿言反观自己,身上只是有些土灰和脏污。竹庭青他满脸堆着的笑意,让自己有什么脸面再怀疑他说的真实性。竹庭青径直坐在了勿言的身旁,将果子递给勿言。而勿言伸过来的手迟迟不肯接过果子,而是抚摸着竹庭青细嫩的双手。
“为什么总要这么帮我,我不值得。”勿言虽然还是那副冰块脸,说出的话语却带有一些委屈,竹庭青对他的好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接受。
只听淡淡的笑声从竹庭青的嘴里出现:“我记得我给你背过情诗?”
“那明明都是悼念诗。宋代的戴复古对亡妻心生愧疚才做下的《木兰花慢·莺啼啼不尽》。唐朝的元稹觉得没有再比他亡妻更好的人才做下的《离思》,哪里是什么情诗?”
说到这里,竹庭青却笑的更欢了,没有一丝犹豫的答了一声“是”,对着亡夫的转世背着思念的诗,可不就是情诗?自己当年也确实有愧于虚无,更是因为他没有再爱一灵。手上捏起一颗果子就往勿言的嘴里塞,又将一根白色的小枝放到了那一抹粉唇之中:“尝尝这果子甜吗?啊对了还有这白茅草,我在路上挖到的,这茎是止血的。”
怀中的三头犬看着果子,咽了一下口水。勿言瞥了他一眼,从竹庭青的手上接过果子就往三头犬的口中喂。勿言这个举动,让竹庭青的心凉了半截,他心里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蛇胆掉进了胃里,在自己肚子中翻腾。苦涩的有些受不了,想把这种苦吐掉。但是这话刚倒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空留口中的苦涩。自己见勿言这么久,他还没给自己喂过吃食。嫉妒之心油然而生,翡翠般的瞳孔似在发颤。
勿言属于外冷内热的性子,自是不愿他难受,却又因为脸皮太薄不好意思对他好,手缓缓的抚摸上竹庭青的指尖。
那温情是不言而喻的,在勿言的心中,没有干柴烈火,只有细水留长。而竹庭青是干柴烈火的性子,却又为了他,让那火花变成了星星之火。但只要没有控制住火势,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双手交叉在那一瞬间,勿言还诧异了一下:“你的手怎么突然变得好凉。”
“外面暖和,山洞里凉。”竹庭青的手触摸到勿言的手后,便开始胡作非为了起来,与勿言十指相交,逗得勿言有些羞涩。正当勿言想要扯开竹庭青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被一个似是冰块的物体抱了起来。仿佛在被烈火灼烧的男人给了他一个冰窖一般。让他渴望地抱着这个难得的希望而不肯再放手。勿言扭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还是只有腰以上的部位能动,腿还是麻木不已动弹不得。勿言身高不比竹庭青低多少,也不必他弱多少,更何况竹庭青的鞋底是有跟的。在竹庭青宽敞的怀抱里,勿言并不会显得格外的娇小。视线慢慢地往下移动,只见竹庭青的一只手紧紧地禁锢在他的背后,他的两条腿被竹庭青另一只手箍得紧紧地:“现在要靠我抱你了。”
纤纤玉手抚上了竹庭青的肩膀,勿言乖巧的将头埋在竹庭青的脖颈处,头缓缓的低了几下。竹庭青坏心的笑了一下,将全部果子扔给了三头犬,还冲着三头犬吐了吐舌头,就像个小屁孩一样,为了几块糖果嫉妒,又因为自己拿了块糕点而自豪快乐。
“这小狗估计就是这里的原住民吧,不用管他了,你看他又不瘦饿不死的。咱们先上去吧,你先睡下,我抱着你爬上去。”竹庭青说道这里,看了一眼勿言的表情,昨夜没有带他上去就是因为怕他的身体倒来倒去,他醒来之后又问自己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等会装作爬的很辛苦的模样等他睡着再飞上去好了。
走到洞外,勿言看着地下突然被惊了一下。只见众尸体静静地躺在那儿,虽然一息无存,那些尸体的颜色并不是灰白二字所能全部包括的,因为它不仅发白,差不多还放光。那一个个零散的狰狞的尸体仿佛在诉说着绝望,从怒吼,狂躁,原先的由热烈激愤转变到听天由命的哀伤,就在那一刹那的转变中,永远无法行动了。眼珠像一枚枚钉子,用一种愁惨的神色看着天地,从一堆黑糊糊的不明物体上冒出来,披散的头发碾做地毯,大多数人的骨头刺破了皮囊,有的肤肉俱全,有的已成了一片骸骨。地下全是血污,黄土已被红色的粘稠液体染成褐色,尽管再用力洗刷,也洗不净腥味。从黄土中透漏出来的那一些灰色的石头,已被雨水冲刷到多处豁口。
这副表情,他们全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扔下来的!
“快走!”勿言急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唇,上牙和下齿紧紧的合到了一起。竹庭青起先一直不愿相信,可到了现在他才知道,那条狗说的全是真的。
毕竟他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清楚,只是无法接受罢了。勿言被竹庭青用一条胳膊搂住,另一只手扒上了断崖的峦石。勿言的手还能动,待换手的时候,他的手也扒住了另一块石头。竹庭青轻轻叹了一口气环住了勿言的腰:“我没事,你睡吧,我一个可以的。”
“就靠你一个人怎么可能爬的上去?”勿言一脸的心疼与认真,让竹庭青竟有些不好意思在骗他,却还是将口中的话压了下去。竹庭青心里欲哭无泪,满脑子想的都是为什么当年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不在,如今不需要了来那么大的精神。真不如昨天晚上就飞上去,真的是自己自作自受。
与此同时,三头犬捂着肚子崖底发着抖,虚弱的瘫倒在了地上。左右看了看,周围只剩下成林成片的尸首,剩下的就是光秃秃的一片。那红雨他曾在妖界看见过多次,都是妖皇陛下出事的预告,只要陛下受了伤,这血雨就会如倾盆一般落地,后又被洗刷干净。曾有传言说这红雨是妖后的泪水,他担心陛下才会这般下雨。
而这雨对于吃肉喝血的邪妖是大补,对于他这等不敢杀生的妖来说便是恶梦,若他不说,谁知道他怕鬼,他怕黑,他也怕死。因此他不敢升起灵力,他害怕渡劫也害怕疼痛。或者更直白一点,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人形的三头犬一步一步爬到了太阳之下,感受着光的温暖与那片刻的宁静,因为他知道他需要去觅食了。他跪到了地上抚摸着地上的泥土,肚子已经饿的发痛,发酸,似乎再不吃点什么东西就会将胃消化。三头犬是草妖魂,晒着太阳能对他的身体好一些。便只能变回人体妄图多吸收一些力量。他死撑着步履蹒跚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满头都是汗。肚子太饿了,那一串果子早已经被他消化完。
那个人估计是在骗那个神魂,这地方土地贫瘠,尸体全在石头旁边,土里根本不埋死人,又怎么可能有多少养分养活植物,想必他是去别的地方寻来的。只是他能在短时间内步行千里,反观自己连温饱都是困难的。走到了光秃秃的干树丛,三头犬眼眶中闪过了几珠泪光,咬着牙纠结了一会,摸了摸已经发痛的面颊,一手抓起地上的泥土裹着蚯蚓的干尸吞了下去。肚子里发酸马上就要吐出来了,却又被活生生的咽了下去:“忍住……忍住……撑一撑。”
最终却是没忍住,猛地吐了出来。他剧烈的咳嗽着,嘴里突然翻出了一股酸味,就连没有被消化完的果子皮都吐了出来。他瘫倒在树丛旁边,双手紧紧的捂着双眼。泪水成股的从粉嫩的脸上划过,可他却用手抹着眼泪将泪水舔了下去,他不愿放弃这一丁点的水源,他想要活着,他不想死:“爹爹,娘亲,你们为什么要抛弃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不想死啊!我怕死,我怕疼!”
可是哭喊是没有用处的,最终,三头犬一脸无助的望向那个村子,咬着牙拖着疲惫的身躯山顶飞去。
待过夜,勿言便睡着了,竹庭青偷偷往上飞了一些。正当人们还在思考下一个送谁下去的时候,只见万丈深渊之下,一只鲜血淋漓而又苍白无力的手狠狠的扒住了崖边。竹庭青侧过头,用尽力气才将勿言抱了上去,因为用力过猛,有些细汗的额头上不由的落下了一些暗黑色的血块,是结的痂。他被勿言拖到地上,冲着天空喘着粗气。他看着勿言担忧自己的模样,有些心虚。被那温暖而薄弱的身躯环住。竹庭青的那犹如翡翠一般的碧绿双眼有些黯淡,如此落魄这还是第一次。可他却没想过自己,想的先是勿言的情况。他的呼吸很是缓慢,也没有什么力气大声喘气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把老骨头了:“你现在如何?”
“用此番模样关心我?就脚腕动不了。”勿言皱着眉头轻轻舒了一口气,似是在叹这个人太傻了,总是不顾自己的安全想着别人。遇到什么事情都只会笑,连嘴角掉一些都不曾有。
竹庭青的眼中有些黯淡,之前自己趁着勿言睡着的时候拿着自己的血给他喂,由于自己身上有虚无的一半神魂,滋养他确实没有什么为难。只是他这样能撑多久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他为何转世了神魂还俱在。
从生灵飞升成神需要经历十个阶段。凡尘、炼气、筑基、成核(分内丹、妖魂、神灵、冥归、鬼胎)、开光、元婴、出窍、窥虚、灭虚、飞升或陨落。
而聚其神魂则需要到达飞升期才能拥有,就等于灵核经历了一次蜕变。其中如果选择修炼内丹,那力量会是同期的几倍,但也证明永远不可能进入元婴阶段。除非是与生俱来且有慧根的内丹才可以飞升,力量也较强,只可惜能做到的微乎其微。现在所有的生灵都为了早点变强选择修炼内丹,元婴阶段已寥寥无几,普通人类一般普遍会选择修炼内丹,他又怎么可能修炼其他的。竹庭青的美眸忽闪,睫毛上下煽动着,向着勿言笑了笑:“话说,你修炼的是什么灵核啊?到哪个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