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菊愿寂寥》橙哲清澄

5、第五章 银烛秋光冷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我这时候是不是应该问，你在这儿干嘛？”简明听着唐晓翼的喃喃，笑着悄声问到。
　　“随便！”唐晓翼回答的干脆，露着笑容，心情很是不错，他翘着二郎腿，躺在青灰色的瓦房上，一袭黑衣，融入这朦胧夜色，也映衬的他的面容，更添清辉。
　　“那这位准备偷鸡摸狗的小可爱，你在这里干什么？”简明蹲在他旁边，伸手摩梭着他的衣服，眼神里充满着挑逗。
　　唐晓翼也不打开他的手，毕竟是在房顶，指不定一些微小的动作会使这古式的瓦房发出声响，致使无功而返，“看牛郎织女星！”
　　“在别人家房顶上看星星？”简明轻轻笑出声音，像是在感叹这无聊幼稚的话题，对自己莫名的兴趣轻笑。
　　“不然呢？在你家房顶上？”唐晓翼眯着眼睛，扬着嘴角，半真半假的和他开玩笑，“再说，你想让我去吗？”
　　“怎么不会，我开心的恨不得敲锣打鼓去接你。”
　　唐晓翼还是笑着，心情依然不错，感叹，“挺精明的呀！”
　　“承让！”
　　又是一阵安静，寂静无声，倒是隐隐约约听到蟋蟀在叫，淡淡的夜色，说黑却也澄澈，透明。
　　微风拂过，撩起几缕发丝，轻轻擦过脸颊，确实，头发长长了……
　　唐晓翼躺在房脊上还倒真看起了月亮，欣赏着月色，会心一笑，闭上眼睛，嘴角还禽着笑意，“惜霜蟾照夜云天，朦胧影、画勾栏。人情纵似长情月，算一年年，又怎得、几番园。”
　　“感叹人生？”简明看着他的样子，问到。
　　“思念故人……”唐晓翼抬眼看着他，轻轻叹到。
　　“看着你在我旁边，看着月亮，想别人，我是不是应该吃一下醋。”简明随着他的目光看着月亮，调侃的转移话题，想打破着这浓郁的阴云。
　　“确实……”唐晓翼笑着点头，“但你不会！”
　　他一时竟无法反驳，对着那人笃定的眼神，半真半假的舒适的愉快的笑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安静片刻后，唐晓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情，“行了，该走了。”
　　简明依然毫无反应，蹲着一动不动，唐晓翼挑眉轻轻蹲下，问：“你怎么了？”
　　“吃醋了！”
　　这次的反应倒是挺快，幅度也挺大的，唐晓翼对这回答也是无语了，可以说是吓到他了。
　　“演过头了！四下无人！”唐晓翼翻个白眼，颇感无奈的强行拉他起来，“快点！走了！”

　　“你觉得萨利·贝尔蒙特怎么样？”唐晓翼思索着，声音低沉，慢慢的吐露言语。
　　“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简明向他丢过去一条毛巾，“先把头发擦擦，别感冒了。”
　　唐晓翼看着他，明显感觉，他又把问题抛回来了，“先说说你的看法。”
　　唐晓翼胡乱的拿着毛巾，对着头发一顿招呼，擦掉头发上的水滴，简明拿着吹风机递给他，接过毛巾，“没感觉！还是对你有感觉。”
　　…………
　　“算了……问也白问。”唐晓翼无奈的看着他，故作伤心的说，“真好意思说这屁话！你什么时候对我坦诚过！唉！呜呼！亏我那么信任你。”
　　“……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被自己恶心到了！”
　　“…………”
　　唐晓翼厌厌的吹着头发，直到头发干了，才没头没尾的开口道，“她白天和晚上不一样……”
　　“嗯……是个骗子？……”简明倒是时刻关注着他，思想没有离开过，面对唐晓翼，他认真对待，几乎不在他面前开小差。
　　“不然呢！”唐晓翼把吹风机放到桌子上，凑近简明，“普尔蒂·亦明·多布柏里……你应该是挺不想怀疑她吧！”
　　“怎么说？”简明看着唐晓翼似笑非笑的神经，不觉得开始严肃起来。
　　“她，萨利·贝尔蒙特，她好像认识你……你早就来过了，或者说她就是你的人。”
　　简明不接话，静静地听着他继续说。
　　“你在藏什么？”
　　“行了……”简明听到这里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他制止了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至少我们是合作关系……我是不会对你和你那群孩子做什么的……至少合同到期前不会……”
　　“最好是这样……”
　　唐晓翼关上门的声音还回荡在这间屋子，简明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屋子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看起来却像是阴郁的神情……

　　清晨，墨多多几人如约来到茶馆，茶馆外，绿茵遥望，微风拂面，白云自古如此。雨过迸发，零星点点，一夜酥青遍地。如草色存无，一年好春处，烟柳皇都。臆想深春，应于青帘，净心扉。
　　这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明明是极寒之地却能有四季，有嫩芽吐露，有秋风叶黄，有夏繁东调，遗憾虽有嫩芽却无繁花，无硕果。白长一季除观赏外毫无结果。
　　“唐晓翼，你怎么才到！”虎鲨见远方人影，棕发唐装，抱怨到。
　　“肉多不妨碍你睁眼，希望你睁开眼睛看看时间，我好像早到了十分钟。”唐晓翼手装在衣兜里，傲慢懒散的开口。
　　虎鲨听闻他这话语，摸摸自己的脸，顿时明白了什么，恼羞成怒，挥拳直奔那人。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打到目标，攻击便被人拦下了，简明死死的握住他的手腕，摔到一边，唐晓翼也是有防御的动作，却被抢占先机，愣了一下，墨多多此时也正拉着虎鲨的衣服，被此行为吓到了……
　　简明就在众人目光下，笑眯眯的小声对唐晓翼说：“怎么样！我厉害吧！你快表扬表扬我。”
　　唐晓翼倒也爽快，一个漂亮的大白眼以示鼓励。
　　他伸个懒腰，笑嘻嘻的越过简明，挑衅般大摇大摆的从虎鲨面前走过去，率先进入茶楼。
　　茶楼里热气腾腾，清晨，客人并不是很多，熙熙攘攘，他们身上着的皮夹克和羊毛衫也是柔软，看上去就挺想让人摸一把。
　　几人跟着唐晓翼进入茶楼，引来众人奇异的目光，扶幽在队伍最后面，闻得一阵凉气，不禁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连忙捂紧自己的羽绒服，揉着鼻子，慢吞吞的感叹，“天气好……冷啊！”
　　“确实啊！明天要再多穿些，但愿不会感冒……”尧婷婷说着突然停下了，她看着前面的一行人，不知该是惊讶还是害怕。
　　她搂紧查理，希望它也能感受到自己所发现的不同之处，查理微微眯眼，又用爪子抚摸着婷婷的手，让她冷静。
　　他们暂时没有提及这件事，毕竟队伍前后不足几尺，隔墙有耳，更何况现在。
　　进入包间，一位乌黑发丝的漂亮女孩端坐在木椅上喝茶，她举止优雅又别扭，透露着本地人的粗狂，她是萨利·贝尔蒙特。
　　“久等了！”唐晓翼进屋先向那人问候，他脸上挂着耀眼张扬的笑容，理理行装，做到一旁的木椅上，可以说，他的动作与萨利的“优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也是刚到，何谈久等？”萨利见到唐晓翼莞尔一笑，语气温和，“你们别站着，快坐下吧！”
　　待几人纷纷落座，唐晓翼才开口道：“我们也不弯弯绕绕了，还希望您能帮助我们。”
　　“自然！”萨利笑着回答。
　　“那你们和萨利谈谈吧。”唐晓翼这明显的甩锅行为，小伙伴们很是不满，愤怒都表现在脸上了。
　　“看什么？我只负责打分好吧！”唐晓翼坦然到。
　　萨利对他们的行为见怪不怪，她之前便接待过许多冒险队了，这点，唐晓翼调查时便知道了，昨天接待他们时，她便进行过自我介绍，很显然，唐晓翼昨晚能在别人家屋顶上看星星，是对她起疑了。
　　萨利并未察觉此点，而唐晓翼似乎并不打算让DODO冒险队知道。

　　是三天后出发的，这天下了雪，唐晓翼还是能一身行头，他走在最前面，旁边是简明，DODO冒险队的人稀稀拉拉的跟在后面，安静的出奇。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的事……
　　前天，唐晓翼醉醺醺的回来，回来时都已经神志不清了，晕乎乎的，走路都左摇右晃……
　　是简明带他回来的，唐晓翼死死的拉住简明的红T恤，怎么拽都拽不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只是可惜他的声音太小，谁都没听见，到最后，他便拉着简明在沙发上过了一夜，墨多多还不放心，倒是专门跑到哪里去照顾他…………
　　第二件事，有关于唐晓翼的生日。
　　第二天唐晓翼醒时已是正午，那时的他已经清醒不少，其他人都可以感觉的到墨多多和简明和唐晓翼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有些别扭，却也说不清道不明，感觉墨多多他的关注力不在像以前一样，集中于冒险上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发现时已是在第二次进入浮空城了，他的关注点，从那时开始随处飘动。
　　就像昨天晚上，尤其是唐晓翼离开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待在卧室里，在关完灯后，翻来覆去，久久不眠。
　　大雪从昨天便开始下了，气温在昨天倒是还好，今天已经骤降了，几人裹的和粽子一样，移动都有些问题。
　　唐晓翼穿着唐装，单薄，透露着逼人的冷气，和霜雪大降之时那融于雪的纤弱，脆弱，令人生疼……
　　几人早已注意到了，唐晓翼那与众不同的着装，他们也早想问他冷否。奈何他最近心情一直都不好，几人未敢问。
　　他并没有说明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他们也不知道他有什么雷区，就像昨晚的生日会。
　　推门进入，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喜，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手里提一壶酒，拎三两个凉菜，面无表情的看着屋内精心布置的场地、举着气球大喊生日快乐几人，就连嘴角都不愿上扬。
　　屋内几人也顿时尴尬的安静，举足无措。
　　唐晓翼越过他们，直至屋子中间时才顿足，冷冷淡淡的开口：“我不过生日……”

　　雪到半晌午才舍得停下，那时的雪已经没过膝盖了，一脚一个雪窝，一脚深一脚浅，一步一艰难，觉得脚指头都已经动麻木了。
　　休息时是在一颗大榆树下，这榆树树冠如伞，伞上皆是积雪，树韧性极好，撑住了着厚重的大雪。
　　树与众不同的并非它在极寒之地生长的如此之大，而是，这树上系满祈愿布条，红色的布条，写着最希望的愿望，密密麻麻，布条上还系着铃铛，金银铜铁，黄白绿黑，比比皆是。
　　树下还有两个盒子，打开来看，一是布条水笔，一是各样铃铛，一阵寒风过树下，卷起千堆雪，吹响万只铃。
　　在此驻足歇息，偷偷瞄着唐晓翼的神情动作，摸摸的跑到箱子边，研究这大榆树。
　　“要不，我们也来写一个吧！”虎鲨。
　　“嗯！”众人。
　　另一边。
　　“你要不要去写一个？”简明。
　　“我写过了……”唐晓翼玩着雪，若即若离笑着回到。
　　简明想到他之前在大榆树下喝酒时的场景，也是不问了，打趣道：“你怎么不问问我要写什么？”
　　“随便……”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什么？”
　　“没听懂吗？那我换个说法好了，省的神树也听不懂，别弄错了。”
　　“？……”
　　“我……算了，我写完了再告诉你！”
　　…………………
　　“好了，我写好了！”
　　“关我屁事！”
　　“我写的是，我希望，你能也喜欢我！”
　　“……”唐晓翼放下掌心，丝毫未化的雪，起身，先送简明一个大白眼，才道：“做梦呢？睡得香吗？”
　　希望这次探险能顺利度过，大家都平平安安。——尧婷婷
　　希望我回去后能开party大吃一顿。——虎鲨
　　希望一切顺利。——扶幽
　　希望他能开心。——墨多多
　　一切安好。——唐晓翼
　　愿未来有你。——普尔蒂·亦明·多布柏里
　　大榆树下，许愿布，许愿布系许愿铃，许愿树叶翻飞过，还愿人竟何时归。
　　最强烈的愿望诉说着最缥缈的希望……
　　他永远也不会回来……
　　他也永远不会忘记……
　　他也难为你，发出，你所想见到的，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