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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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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学者从伞泉村回来后,带来了更多新要求,出片期限被宽限到11月,这对组员们是好消息。小组成员都是一路经历过来的,切身感触特别深,无论是摄影镜头还是文字组织都凝聚了巨大的心血,宽限了日期就能增加更丰富的内容,添加更多的修复文物,还能适当地将花絮穿插进去,拾遗补缺地让整体效果更丰满。俞蝶不间断地向向立新汇报进程,老头非常满意,对小组寄予厚望,而卷帙社在各层领导的协调中,明显又主动了许多。
向立新这次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卷帙社那边有部分修复的文物已经运到了楼上的保管室。由于伞泉村所有物品都必须物归原主,楼上就专门开辟了一间陈列室,等卷帙社那边全部完工后,这些文物会在上城做先期展览,邀请国内知名专家观摩指导,等展览结束后,最终会在伞泉村的博物馆里叶落归根,永久保存。
那些重要文物几乎全部集中在三十九具大小不一的棺木中,早就带了回来,年底前要把所有文物都修复完毕是不可能的,只能挑选几样重点,重中之重就是宝伞。
一听这个消息,小组成员全都异常兴奋,毕竟当时看到的都是刚出土的腐朽样,焕然新生的面貌众人早就期待已久。几个人围着向立新七嘴八舌地都要先睹为快,向立新双手在身前按了按,清了清嗓门:“别急别急,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我去打报告,要几个名额,少几个人上去,别给人家添麻烦。”
向立新开口那就没问题,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就想去准备相机设备,向立新眼睛一瞪,喝道:“我拿到名额了吗?”
刚起身的几个人顿住了身体,向立新鼻子里哼了一声:“干活不急,这个倒挺急,切~”说完,扭身就走了。
众人一下子松懈下来:
“这老头~”
“俞姐,你和老头说一下,多给几个,我们一起上去吧。”
“对啊,都是一起亲眼目睹的。”
“不知道修复后会怎样?”
“其实那些损坏程度不高的呀,还没被盗过,保存得太好了。”
会议室顿时人声鼎沸。
伞泉村的文物被安排在11楼的一间大屋子里,门上已经贴了铭牌,上面写着几个字:甘宁伞泉村明遗址。
推开门,陈列室的墙角围着一圈展柜,覆盖着白色的绒布,绒布上,曾经的暗黑色器物早已恢复了本身的容颜,静静地直立在那里,纯洁的白色将这些物品衬托得庄严肃穆,近四百年的历史重新展现在眼前。
如果埋在地下的是过去,那这些真实就变成了当下,队员们经历了过去,又来到了当下,当初黑不溜秋的暗淡已经恢复了本身的样子,上去的每个人都发自肺腑地赞叹起来。
李伯定的办公室也在11楼,他很快就发现了俞蝶他们,常常会探进来参观,到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李伯定又会进来聊几句,当然,他更多的是和俞蝶聊,李伯定工作接触的都是发掘出来的物品,但俞蝶他们面对的是发掘过程,是看着这些从棺木里的骨骸边取出来的,说起来也就更生动,两边同时看到了修复后的光彩,都激动万分。几个人在交谈之余,李伯定很钦佩,邀请他们在11楼参观,11楼是可以自由走动的,但是去其他楼层就不行,电梯口设有红外线探测仪,俞蝶他们的通关文牒上只写着11楼。
每次只能上来三个人,俞蝶作为组长倒是轮换的几率比别人高,她和李伯定谈论的话题也更多,俞蝶发现自己对考古和历史的兴趣渐渐浓了不少,她很想告诉何云落。左江的协助完成后,何云落和冯哲又随着严队长回了北塘,俞蝶想告诉何云落自己听来的故事,也想听何云落更早的经历,一想到说故事,俞蝶就情不自禁地笑,她想起在伞泉村,何云落吓唬俞蝶说自己只会说鬼故事,也想起何云落说的,师娘也喜欢听师父说那些故事。
俞蝶忽然就问李伯定:“哎对了李叔,考古的时候会不会把一些文物遗失了?或者弄丢了?”
李伯定镜片后面的眼睛盯着俞蝶看,哈哈大笑起来:“小俞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能弄丢?都是实时监控的。连碎片都得包起来,我们这里鉴定完毕后要送到卷帙社。”
俞蝶在伞泉村早就见过完整的流程,便连连摆手:“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说以前,就~就几十年前,那时候会不会有啊?”
李伯定取下眼镜,撩起衬衫的衣角擦镜片,头也不抬地说:“几十年前虽然设备不先进,但那个时候分工也都是明确的,拍照,登记,检查,一个都不少的。再说众人都在场,不会遗失的,况且那个时候人的思想很正,也不会偷那些,考古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那个~犯忌,或者说迷信吧。三五十年前,盗卖文物是要被枪毙的。”
听到要被枪毙,俞蝶还是吓了一跳,李伯定抬手将眼镜举在半空照了照才架在鼻梁上。
俞蝶是想到玉盒的事才问的,但她生怕说多了反而不好,也不敢多问,就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啊?真的?现在要判得轻很多吧。”
李伯定咬牙切齿地点点头:“这帮败家子,偷了文物盗卖,也不怕遭天谴,这人哪,还是要有信仰,别什么都不信。因果还是有的。”
“老李~你进来看看~”还没等俞蝶搭腔,屋里有人叫李伯定,李伯定应了一声,朝俞蝶说:“你空了进来参观参观啊。”
李伯定走了进去,俞蝶伸着脖子看了看,只见屋子中间是一张大方桌子,好几个人坐在那里低头干活,安安静静的。四周不是橱柜就是桌子,摆满了等待鉴定的文物,确实有点阴森森。俞蝶刚一后退,小周和小钱举着摄像机就跟了过来,朝着屋内拍摄,俞蝶慢慢地也走了进去。
屋里的人没反应,也并不反对,还是埋头干活,无声就是默许,小周顺着小钱的指路,慢慢将镜头扫向那些柜子上的物品,一圈过后,又将方桌子前的人物和器物一一录了下来。
李伯定对于俞蝶的默许就是对她工作最大的激励,俞蝶是这样理解的。其实人人都曾经年轻过,在属于自己的年代里总有着无比自豪的往事,而聆听是一种认可,也是一种尊重。俞蝶看到李伯定,就会想到自己的父母,也会想到更加遥远的常教授那个时代,正是那种耐心的倾听和交流,李伯定才认同了俞蝶。
傍晚,俞蝶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何云落趴在餐桌边看视频,身体前倾,下巴搁在交叉的双手上,pigu退得老远。
何云落听见俞蝶进门的声音,姿势也不变地说:“师姐,你回来啦。”
俞蝶踏进小区才看到何云落发来的信息,说回来了,可今天是周四,俞蝶平时一个人的伙食很简单,周四基本就是把昨天的剩菜吃完,周五做新鲜的,现在猝不及防的一点准备也没有,俞蝶一边汲着拖鞋,一边就责备道:“你怎么早点不告诉我啊,菜都没有。”
“师兄明天要去馆里,我就一起跟着回来了。”何云落也不起身,眼睛盯着视频。
俞蝶上前拍了拍何云落撅在椅子上的pigu,俯身朝她脸上轻吻了一下:“想你了。”
何云落心不在焉地哼哼着。
俞蝶讨了个没趣,笑意满满地白了她一眼,瞥见视频里放的都是考古的现场,俞蝶兴趣不大。但是这种时候俞蝶也不会去打扰她的。
没菜的时候,蛋类无疑是最省时省力的,俞蝶很快就把一盘番茄炒蛋,加上昨天的两个剩菜端上了桌。
何云落不在乎,吃得挺高兴,俞蝶将最近能上11楼的事情告诉了何云落,又把卷帙社运过来的伞泉村文物照片给何云落看,何云落一看,也不断地夸奖卷帙社,修复一新的瓷器和佛像胎体轻薄,现出透明的光亮,簪子的珠翠色彩崭露头角,陶器虽然有破损的痕迹,但窈窕的造型精美无比,藏在地下被尘土掩盖时是蓬头垢面的,重见天日的那一刻才是文物自身价值的体现。
俞蝶把照片发在群里,让王风扬传给孙慧军他们,也能给伞国有个盼头,何云落一听,就拿过电脑,给俞蝶看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熟悉的伞泉村工地,俞蝶看见了许久未见的伞国,伞国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俞蝶一惊,啊的一声就叫出来:“伞叔怎么了?”
“你看下去。”何云落阻止了俞蝶的惊呼。
伞国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可是边上围的一圈村民却没有一个理睬他,还站在那里笑,俞蝶很奇怪,凑近了仔细看,才发现伞国只是发出嚎叫声,一副装疯卖傻的样子。俞蝶这下也笑了,还不忘凑到何云落脸上机不可失地亲吻一下,一下也好。
黄勇出现了。他穿着工作服,怀里揣着一把扫帚,朝伞国走来,一边的村民开始叫:“赶紧起来,他来了。赶紧的赶紧的。”
伞国一听,双手撑在地上想起身,可却扭了几下硬是动不了,有个村民拉起他的手,伞国才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黄勇的扫帚正好就捅在他pigu上,伞国往前大跨一步,对着镜头更近了,冲着镜头就大叫:“你们看,那个兔崽子又打我,没天理了,没王法了~”
伞国的后颈衣领被黄勇一把拉住了,黄勇骂他:“你再说一遍,你说啊,看谁能救你。”
伞国扯着喉咙叫:“快来救我啊,快叫落公主来啊。落公主快救我!”
有村民过来拦住了伞国,黄勇的手松开了,伞国一个踉跄跌跌撞撞扑在那人怀里,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面对镜头说:“这个黄勇,一天不和我抬杠就难受,看到了吧,哪有和我这个老骨头干架的?你们评评理。”
黄勇比伞国高出很多,杵着脑袋在伞国身后,笑道:“天天骂我,天天叫我找落公主,落公主回大城市了,他还缠着孙队,我们真被他烦死了,我不活了,你们要救还是来救我吧。落公主~你快来吧,我待不下去了。”
俞蝶被他们的插科打诨笑得扑倒在何云落肩头,伞国对于何云落有着极大的信任度,何云落回到上城已经是大半年的光景了,伞国那么久见不到,当然很想念,还好自从那最后的墓主朱黄勇被发现后,伞国和黄勇的相处比之前好了很多,时间久了,伞国也知道了黄勇的脾气性格,黄勇有时候被伞国搞得烦了就拿扫帚赶他,伞国厚着脸皮问黄勇拿烟抽,夸他的烟味道好,比孙慧军的更上档次,黄勇很慷慨,从不计较,伞国渐渐地也喜欢和他开玩笑。
何云落告诉俞蝶,年底要回伞泉村了,那里的发掘工作已经进入尾声,整个村落纳入政府重新规划中,伞泉村的未来正如伞国期待的那样旧貌换新颜。
俞蝶听到年底回伞泉村也是激动万分,作为参与整个发掘工作的发展部员工来说,这一次的现场记录既是俞蝶职业生涯里的闪光点,也承载了她感情生活的幸福。
俞蝶的休息天被安排得满满的,全交给了实地看房。两个人能承受的经济能力有限,但四个人无疑宽松了很多,冯哲和何云落把目标范围又精准了些,王风扬当车夫,俞蝶负责不发声音进屋参观,冯哲仗着自己讨人喜的小白脸不断哭穷喊价,何云落陪在一边煽风点火,被拒绝了也不发脾气,继续下一轮。
虽然身体累,但俞蝶愉悦的心带着无限的自信。爱情和事业都给她最大的满足感,她没想到何云落的出现改变了她,也没想到会像现在这样热爱这份职业,这种热爱是何云落赋予她的,王风扬说,爱情里从来都应该是旗鼓相当的,一个人如果丧失了自我,那么变心就是随时的。人会变心是本能,但是当相互间能构建共同的观念,提升到相同的层次时,人基本上就会选择忠诚,忠诚是一种责任,这种责任就是伴随终身的爱。责任就是包容,谦让和给予,还有适当的认错。
四个人当中,王风扬是绝对的大哥,在俞蝶的这一段感情里,被称为情感哲理大师。王风扬对冯哲的包容谦让和给予对俞蝶的影响也是最大的。
何云落不在身边的夜晚,俞蝶想着自己的愿望正在越来越清晰,不禁紧张中又夹杂着欣喜,她计划着要去了解更多的法律条款,在她心里,首先顾及的还是何云落。
站在紫色的蝴蝶风铃之下,一眼就能看到屋里的书橱。玻璃橱门反着光,闪出一片白色,那幅绣画就放在下面的柜子里,不知为什么,俞蝶想起那幅画里的女子就有一种痛楚,好像何云落会离开她一样。
“落儿~”每一次俞蝶酣畅淋漓地败在何云落手里的时候,总是这样脱口而出呼唤着。可每一次,心里都是微微一颤,俞蝶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虚无缥缈的熟悉感又有些丝丝缕缕。
俞蝶推上移门,拉上窗帘,走到床头柜前,那里摆着师父和师娘的黑白合影,照片是何云落征得俞蝶同意后摆放的,俞蝶当然同意,她也希望两位老人时时刻刻护佑她俩恩爱到老。每次周末,俞蝶临睡前都会和何云落一起走进来,双手合十地拜一拜,嘴里说:师父师娘我们去睡了,您们也早点休息,好像师父师娘还在那里一样。平时俞蝶一个人时也会这样,早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俞蝶向师父师娘说完后,伸出手准备关掉台灯时,朝那个抽屉看了一眼。顿时就停住了手。她想起上一次何云落突然提前一天回来的情景。
俞蝶很久都没有偷看笔记了。何云落从左江回来后,就在酒店做后续,每天都回来,两人的生活很有规律,何云落并没有机会写笔记,最近周末四处跑,何云落也找不到独处的时间。可是那一次,何云落周四就回来了,直到俞蝶下班快到家时何云落才发来信息,她会不会早就到家了?
念头闪过,俞蝶连忙跑到房门口,再三确认大门已经反锁住,又做贼心虚地走进卧室看了看,好像何云落会突然走出来一样,重新返回到书柜前,俞蝶又朝师父师娘的合影拜了拜,才拉开了书柜门。俞蝶一手将一本绒线编结的书拿了出来,一手挡住那本现代汉语词典,轻轻移动了一下,探头一看,那把小钥匙就躺在那里,卡在后面一排书的缝隙里。俞蝶仔细看了一下,才伸手拿出了钥匙。
扉页上的银行卡不见了,俞蝶把它放在了卧室抽屉里。手指抚摸着空白处,阵阵酸涩又一次泛上心头。何云落把银行卡交给俞蝶的时候,也告诉了密码:118118,随即就解释道这是自己想发财的迫切念头,俞蝶看着微红着脸的何云落,当时就忍不住哭了,偷看笔记让她洞察了一切,她知道这是何云落省吃俭用留下来等待漫长的今后去寻找俞蝶时用的,也知道这个密码就是俞蝶的生日。
发了一阵呆,眼泪汪汪的俞蝶才打开了笔记。
师姐的吻将我唤醒,我从自卑里慢慢苏醒。师姐!我错了。
那一次我只看到师姐和死女人面对面,可是楼里楼外都是人我为什么看不到呢?我也看到师姐并没有主动,而是它拉住师姐的手臂,可为什么我会这样失去理智呢?我的眼睛里全部都是妒忌,其实更多的是不自信吧,当时所有都变成了空白,连我的头脑也变成了空白。
面对着冷冷清清的家,一起生活过的片段浮现在眼前,师姐搬走了,我以为她不要我了。可是屋里还留着她的印记,印记无法消失。我看不到人也要看到师姐留在这里的印记。我换了窗帘,在所有的窗帘下摆都定制了蝴蝶,床单和被套也绣上了蝴蝶,全都是紫色的,是师姐喜欢的颜色,捧着蝴蝶水杯,我要亲吻她;定制了蝴蝶风铃,我要听到风吹过的声音,那是思念师姐的声音。我要满屋子都是师姐的痕迹。
傻瓜,小傻瓜!俞蝶每次看笔记都要叫几声傻瓜,不光叫何云落,更是叫俞蝶自己。能够偷窥到何云落的内心世界,俞蝶带着内疚,却又忍不住。
师姐来找我了,她向我解释了,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当她把钥匙放在桌上的时候,我知道再也不能放她离开,只要她走出去,我就再也没有希望了,我不能没有她,我已经确定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师姐终于回到了我身边,那是确确实实的。她的吻让我沉醉,那是一种恍若隔世的迷恋,我只想拥有她。我告诉自己一定要主动,不然她会不喜欢的,不喜欢那我怎么办?师姐一定喜欢主动的我,我要好好表现给她看。
当我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内心表达出来的时候,师姐真的很喜欢啊,我好激动啊,亏得我查了很多资料才渐渐悟出了门道,不过也是我聪明吧,夸一下自己。
师姐好美,她在我身体之下,变得热热的,软软的,眼睛里又散发出那种诱惑的神态,好奇怪,她的眼睛令我惊讶,那双隐藏的眸子总是若隐若现,令人神往。
师父师娘在天之灵保佑我,保佑我得到了我的爱,师姐就是属于我的。
师姐说要去买房子,我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师姐的自尊心很强,不过最近脾气好了很多。
师姐!你对我有多特别,就有多重要,我希望爱你能长久,我们要更好的生活,我想要和师父师娘一样,一辈子,只要是你陪在我左右,我要将你的笑容,就这样藏在我的时光里。
摸鱼儿 吻蝶
倚微澜,莺莺燕语,帘卷春雨无几。纱笼溅起浓情湿,几度云雾朝暮。懒梳妆,晨不误,轻对娇蝶探幽处,寻到偏护。任凭肆意赋,娥眉入怀。莫再等闲度。
相思树,仙侣竟得人妒。月浸西楼荷鹭。手织缠绵云和雨,共赴白头并蒂。蝶儿醉,眼波却媚妩,盈盈旧盟誓。年岁如流,与君长多情,生生世世,都付蝶语诉。
云落!你真的好傻!这其实也是我的心愿啊!俞蝶又是娇羞又是感动,别转头去,努力控住眼泪,可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滚落在手背上。
俞蝶自认为将爱情看得很重,恋爱的时候就把自己看得太轻,她会依赖于爱情,处处迁就对方,但没想到何云落早已跌落在尘埃里。
何云落是极简之人,陪伴俞蝶,信任俞蝶,在乎俞蝶,这是俞蝶的领悟,何云落把握了这恰到好处的节奏。
偷看笔记以来,俞蝶看着一览无遗的何云落很惊讶,她惊讶的是何云落依旧维持不变的平淡表情。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你是我的。”这拆分为三次才说完的实话,何云落只说了一次,自此后就再也没那样完整地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