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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   石门洞开着,阳光洒在坑底,却照不进石门里。尽管墓室内部都已经添加了照明,但白惨惨的光线将整个墓室的黝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好像一部年代久远的黑白电影。
      石门里面,全是灰黑色的,令人沉重。没走几步,就是往下延伸的台阶,台阶深处,就矗立着黑色的石碑,蓝绿色的椭圆形玉石在白天依然显得阴森。
      玉石高约100公分,宽约80公分,镶嵌在一面和穿衣镜差不多的石碑上,拱形状往前突出。站在中间,整个人就会变得异常狰狞,要是凑上脸去,脸就变了形,光一照和鬼怪差不多,笼罩在阴寒中。伞国身材矮小,还不听劝,执意走到石碑前,正好整张脸对着玉石,猝不及防地吓得大叫着往后倒,要不是后面的人抵住他,早就摔得四仰八叉了。
      伞国连忙提醒后面的人:“别对着这个,小心摄了魂魄。”
      可是,好奇总是让人忍不住想看个究竟,这下好了,玉石前不断传来一阵阵的惊吓惨叫声。
      孙慧军正色地提醒伞国那些村里的重要人物,务必遵守最严格的纪律,一旦出事,后果自负。那都是白纸黑字签了条约的。可尽管这样警醒,还是关照队员们眼睛不离地看护那些老人。
      古人事死如事生,一切都建造得像自家的院落,就好像将自己生前生活的院子转移到了地下一样。
      黑色的地道一级一级绵延着,人群里寂静无声,只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越来越重的喘气声。
      静悄悄地走了一会儿,台阶就变成了宽阔的平地,不远处出现了一扇暗色石屏风,屏风上有模糊的图案,而屏风的左右,都是一排连着的圆拱形屋顶的小门,一间连着一间,一直往里延伸着。
      转到屏风后,就是一个的花园,竟然还有亭子和假山,两边的门前是几个石墩子,亭子后面是黑乎乎的门。
      伞国认得出,那里是落公主和卷毛公子曾经进去过的房间,里面摆着九具棺材,那是伞国的祖先,是伞泉村人的祖先。
      伞国已经流下泪来。他从未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会将祖辈父辈流传下来的故事变成现实。也从未想到能活着看到祖先的长眠之地,更加没想到孙慧军他们冒着风险首先打开墓室的大门,他从那些年轻人嘴里知道,应该都是从地面找到地方从上面直接挖下去的。
      村里很多人都想踏入墓室观看,但被孙慧军他们拒绝了,只同意带领伞国和村委会骨干进去,虽说,石门洞开,但毕竟还是相对密闭的空间,伞国他们年纪大了,万一出事担当不起,可是伞国倔强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还赌气地签下了生死状。孙慧军考虑再三,和大伙儿商量后才勉强带领他们下来,但也仅仅走到门口为止。
      伞国一辈人,哆嗦着排好队伍,整齐地跪倒在地,嘴里轻轻念叨:“老祖宗啊!伞家后代不肖子孙前来祭拜,改朝换代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昌平盛世啦,祖宗们保佑我们伞家后代兴旺发达,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不多时,孙慧军招招手,几个跟随的考古队员上前将一众老人搀扶起来,轻声安慰:“快起来吧,祖先知道了。可以走了,太闷了。”
      伞国他们被搀扶起来,双手合十,不断合掌拱手,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即使伞国他们按照考古队吩咐的那样,最好不说话,即使说话也不要大声,语气平和,走路慢一点,保持呼吸平稳,但毕竟都是上了岁数的人,回去的路上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地被扶持着走出来,好不容易连拖带拽地爬上梯子已经累得话也说不出来,坐在搬过来的椅子上,直着眼睛如同老牛般呼哧呼哧地大喘气。
      队员们知道今天是带领伞国和村骨干下去简单观摩主墓室的,趁着空闲,都围坐在大棚附近,三三两两地休息,看着不断爬上来的人。王风扬和冯哲詹波因为要抽烟,就直接蹲在棚外的草地上,俞蝶早就习惯了席地而坐的习惯,大棚外太阳暖洋洋的。
      何云落看着俞蝶的脸:“师姐。天气快热了,你带了防晒霜了吗?”
      俞蝶的眼睛里饱满了爱意。自从那晚偷袭成功后,何云落不管人前人后都开始躲着俞蝶,总是很晚才进宿舍,俞蝶也害怕被刘芝她们察觉,她知道那些中年妇女的眼神明察秋毫一样的犀利,一个冯哲已经很难对付了,再来三个俞蝶是招架不住的。但每晚熄灯后,俞蝶摸着何云落的头发时,何云落的手总是会伸过来摸俞蝶的脸。黑暗里十指相扣着,互相勾来勾去地俏皮又甜蜜,爱情就如夜来香般只在黑夜里绽放着。
      “没有啊,我都忘记了,不过大棚底下没事,要不一会儿网上买吧。”俞蝶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何云落卫衣的螺纹口。
      何云落看看冯哲:“不要买了吧,还油腻腻的,不如喝伞叔的草药吧,看师兄,黑皮变成白白净净的男生了。”
      冯哲一听,得意洋洋地用拇指和食指摸着自己的下巴,撅起嘴抬着眼皮将脸扬起来:“我本来就白,你让孙慧军试试看,喝了肚子胀死也白不了。”
      王风扬和詹波哈哈大笑,詹波连连点头:“对对对。孙队喝了再多也只能是非洲小白脸吧。”
      围坐的人被这个形容引发得哄堂大笑。
      “三皮!小哲!”棚里有人叫,是刘芝的声音:“你们来看看墓志铭的图像。”
      詹波站起身,把刚点上的烟往地上一扔,脚一踩掐灭了,大声答应着:“来了。”
      又转身看何云落:‘小何,你也去看看,伞叔会问你的。’
      何云落连忙站起身,拍着裤子,冯哲并不起身,看着王风扬说:“你去。”
      王风扬一向宠冯哲,冯哲和何云落联手闯墓室后,王风扬更是无条件地对冯哲言听计从。
      王风扬二话不说,也拍着pigu,跟在何云落身后走了。
      太阳有点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冯哲大拇指弹了弹烟,吐出一口烟圈,朝半空吹去,深深叹了一口气:“哎!引狼入室啊。”
      俞蝶一惊,眼见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冯哲坐在自己身边,俞蝶不免有些做贼心虚。
      “什么意思?”俞蝶悄悄瞥一眼冯哲,冯哲并不看着她,只是仰着脸看远处的小山坡。
      冯哲猛吸一口,鼻子里冲出两股烟雾:“没什么意思。你看他们,自己的宝贝偏偏要我们来拿走,我们可能也是狼吧。”
      俞蝶的直觉里,听出冯哲应该是有所指,但他不说白了,俞蝶也不能自己凑上去。就话里有话地就事论事:“哪有啊。这是本质的区别,宝贝就应该给珍惜的人,给值得的人,老是藏着掖着等于浪费。”
      冯哲将烟蒂往草地里死命一摁:“网络这么发达,交友软件到处都是,就偏偏喜欢祸害人家。”
      俞蝶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冯哲,而此时的冯哲早就当机立断地迎上了俞蝶的目光,闪着冷目光对视着她。
      一切的怀疑都在这时证实了,俞蝶没有料到冯哲会在这里突然对她发难。
      俞蝶涨红了脸,一下子语塞了,冯哲直接点明了,就是根本不容俞蝶狡辩。俊朗的脸上布满了冰冷的质问。
      俞蝶只能低下头,像犯了错的孩子,想了半天才低声解释说:“难道你会以为那些交友软件真的能找得到吗?”
      冯哲立即严厉地打断她:“你根本没试过怎么知道找不到?那上面不都是吗?”
      俞蝶心一横;“可是我喜欢她。”
      冯哲被俞蝶的狡辩惹恼了,身体一下子就挺直了:“你在害她。她是和我们一样吗?”
      俞蝶也不客气了:“她也喜欢我。”
      冯哲气不打一处来:“她傻呀。你经验这么丰富,她哪里是你的对手。”
      俞蝶气得脸都绿了:“我又不是骗她的,我也是分了手才追求她的,我是真心的。”
      冯哲根本不信这一套:“你少来!刚开始都这样,这话你对那死女人也说过啊。”
      俞蝶一听冯哲又提起那个人,鼻子一酸,声音都颤抖了:“我对待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那件事你也很清楚。”
      俞蝶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你也说过,感情是相互的,就是因为这条路很难,所以我才特别珍惜,我的付出你也知道,可是以前那些人从来没有给我回应,都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只有她,只有她,不一样。”俞蝶趴在膝盖上失声哭了起来。
      “她对我好,那是一种温暖,她知道我的喜欢,她知道我的脾气,就像你说过的,她很用心。”俞蝶低着头流泪,声音低低的。
      “那是你在设计引诱她!”冯哲怒声喝道。
      “你混蛋!”俞蝶被冯哲的冤枉激怒了,本来盘着腿坐着,突然伸开双腿,膝盖跪在地上,整个人挺直了,大声呵斥冯哲:“我没有引诱她,也没想过要骗她,我不是那种人。她也不是小孩子。我们互相喜欢。我珍惜她,我爱她。我一天看不到她就担心,我一天不和她说话我就睡不着。你知道吗?那天她从那里上来后,拼尽力气吻的是我,是我啊!我愿意用生命爱她!”
      俞蝶声嘶力竭地越说越激动,想到自己耳垂边的吻,越发控制不住,挥起手朝冯哲衣服上拍去。
      啪啪啪一下一下打在冯哲白色的卫衣上,冯哲也不躲,被俞蝶狠狠打了几下后,一把甩开,也跟着直起身体跪在地上,冷冷地说:“你放过她,让她自己追求正常的幸福。我不想看到她像我们这样。”
      俞蝶搭在冯哲手臂上,双手死死地抓住衣袖,声音都沙哑了:“我爱她,我会像风扬宠爱你一样地宠爱她,我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爱她,除非她不要我,除非她不爱我,否则我一辈子都不离开她!”
      “你们怎么拜上了?”孙慧军和王风扬他们从大棚里走出来,远远见到两人奇怪地跪着,高声叫嚷着听不清的话。詹波和刘芝她们跟在后面,轰然大笑。
      俞蝶吓得脸色刷地一下子发白,也不敢转头看他们,只是愣住不说话。
      冯哲也不往那里看,只是揉揉眼睛,又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几个人没几步就走到沉默的两人面前,冯哲依然紧闭着眼睛,但是却开口说:“眼睛里进了灰,师姐帮我吹,可还是不出来,都吹了好几次了。”
      俞蝶看到冯哲闭着的眼里真的流出了泪。
      王风扬已经挤到冯哲面前,一见冯哲流眼泪的样子,忙说:“没事没事,流眼泪了就说明出来了,你睁开眼睛再试试。”
      冯哲张开眼睛,眨眨眼,点点头,说:“哎,果然好了。”
      王风扬一把拉住冯哲想用衣袖去擦眼睛的举动,说道:“还用衣服擦?用纸巾。”
      俞蝶这才回过神,掏出纸巾递给冯哲。
      刘芝站在身后突然说:“小俞,你怎么也流眼泪了?”
      俞蝶自己也说不清是被冯哲气的还是被自己感动的,听见刘芝提醒,才发现自己也已是满脸泪痕。
      “一下子就觉得脸很痒,也不知道为什么,吹了小哲几次,自己眼泪鼻涕也出来了。”俞蝶低下头,喃喃地说。
      “过敏,一定是过敏了。我说啊,春天就容易过敏,很多人都会这样。”刘芝斩钉截铁地说。
      “来来来,快坐下快坐下。”孙慧军招呼大家坐下。
      王风扬照顾好了冯哲,又转过来照顾俞蝶:“小蝶,你要是容易过敏,明天出来记得带好口罩和帽子,春天花粉什么的,很多人会这样的。我问问师妹,伞叔那里有没有治疗过敏的草药。哎,师妹呢?”
      俞蝶也发现何云落没有跟出来,连忙抬头往王风扬他们来的地方张望。那里并没何云落的身影,却瞥见冯哲也抬起头朝她扫过来憎恨的目光。

      俞蝶在回程的车上还是和往常一样,和自己的小组坐在一起,何云落很晚才从大棚里出来,伞国紧紧跟在她身边,焦急又担忧的样子。不停地说着什么,俞蝶知道伞国最信任何云落,一定是他进了一次墓室后就缠着何云落问祖先的历史。
      俞蝶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闪着冯哲气急败坏的脸色。俞蝶不知道冯哲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但她知道冯哲一定是忍了很久,之前俞蝶失恋时,冯哲曾经说过如果重修旧好就会和她一刀两断,因为他不喜欢那个死女人,和俞蝶根本不是一路的,言下之意早就不看好,可当俞蝶转而暗恋何云落的时候,冯哲总是在不经意之间阻隔两个人之间的接触,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将何云落围起来,不让俞蝶靠近。俞蝶知道自己已经很小心翼翼了,连当事人也不知情,那冯哲是怎么看出来的?
      俞蝶闭着眼睛转着眼珠。她努力回忆着过往。唯一的一次在小饭馆里拉住何云落的手应该是自己最大胆的一次,但那个时候坐在对面的师兄弟两人毫不察觉。
      如果是冯哲忍了很久才爆发的,那就是说自己早就露馅了,在冯哲眼里,所有一切都是透明的,逃不过他的法眼。
      一想到自己很早就暴露在冯哲眼皮底下,可自己还浑然不知以为隐藏得很好时,俞蝶就哑然失笑。
      我愿意用生命爱她!我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爱她,除非她不要我,除非她不爱我,否则我一辈子都不离开她!情急之下说出的话,俞蝶现在想想有些感慨,她担心冯哲会挑唆何云落离开她,但这些话却是她内心真实的写照。
      俞蝶知道那些交友软件,知道里面都是同类,但俞蝶从不去关心,她不是小女孩,喜欢赶时髦,为了恋爱而去谈一场恋爱,以为这些就是真爱,俞蝶只想找一个共度余生的人,平淡地厮守。俞蝶在每次恋情中总是卑微地迁就对方,好让对方知道被宠容着,被呵护着,她以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彼此珍惜也一定会过得长久。可每一次的结局都是她们离她远去。
      何云落出现在俞蝶眼前时,并没有引起俞蝶任何涟漪,甚至两人有矛盾,即使在游乐园,何云落揽住她,俞蝶也自认是自己恐高害怕了,何云落出于道义来关心她,直到那只杯子的出现。
      俞蝶挺了挺身体,往车窗靠了靠。对,那只杯子,方浩说什么来着?他说的杯子效应。何云落为什么当时没有挪开自己的杯子?难道何云落从那时起也喜欢自己了?
      俞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很快就连连摇头否定了自己。不会的不可能的。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的,更何况何云落之前有过一段与谢嘉俊的恋情。俞蝶不了解以前的何云落,但冯哲是了解的,不然也不会叫俞蝶放过何云落。
      直到回到排屋,俞蝶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也好,冯哲知道了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俞蝶不用防备他了,她只要时刻防备刘芝她们三个就行了,而这三个人和冯哲比起来反而简单,只要不做出过分的动作,她们不会想到的,女生之间结伴是常有的事,何云落是小年轻,和俞蝶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了,两人还是师姐妹,刘芝不是说过吗?女生连上个厕所都要结伴在一起。
      至于师兄王风扬,俞蝶更加不担心,无论冯哲是否告诉他,王风扬都不会用这种翻脸不认人的态度和她吵,俞蝶知道王风扬听冯哲的,但自始至终,俞蝶都没有感受到来自王风扬的阻碍,她反而觉得有时候是忠厚的王风扬在鼓励她,甚至促成她。

      考古队傍晚回到排屋的时候,正巧遇到伞荣进和妹妹伞荣芬踩着自行车过来,大老远就大呼小叫的。
      伞国有两个儿子,有三个孙子一个孙女,孙子辈的是发愤图强的名字,孙女按照排名叫荣愤,可她长大后嫌愤字难听,就改名为芬。
      两个人将车后架上两个大大的纸箱搬下来,搬到厨房,这是俞蝶采购的食物。做饭的村妇们都看着啧啧不停地羡慕,这城里人就是娇惯,一个月的伙食都能抵上她们一年多的了。
      俞蝶教过那些村妇做适合他们考古队的口味,刘芝偶尔也会做,虽然那些村妇有些菜里不再放大葱大蒜,但炒菜就是讲究个火候和作料的用量,那些做惯了伞泉村口味的村妇们总是少了那么一口气。
      好在那些随和的队员们对这些不关心,有的吃就行了,从不挑剔。俞蝶每次的压轴大菜总是让那些小年轻们和中年人们欢呼雀跃。刘芝知道俞蝶不是上城人,很好奇做出的菜怎么会让两个挑剔的上城人吃得念念不忘?俞蝶只是笑笑,只说自己从小就会做菜,又在上城生活了很多年,公司同事很多都是本地人,常常探讨厨艺,慢慢就学会了。只有俞蝶自己知道,她是为了何云落那张挑食的嘴巴才在每天晚上埋头苦学,她带着菜问老姜和方浩他们,问所有上城的同事,才渐渐得到了一点窍门。
      但俞蝶也知道,这种菜不能一直连续做,只能每天晚上做一道荤菜,再炒个蔬菜,不然太多了反而会吃腻。身处贫困地区的伞泉村,何云落会喜欢俞蝶的菜,可一旦回到上城,那里满地都是好吃的,那几道菜立刻就会被淘汰,何云落不会对一种美食保持长久的喜爱。除了那个晓月庄的桔子糕,但那只是点心而已。
      俞蝶心里在祈祷:但愿我就是她心里的晓月庄。可是,点心能当饭吃吗?
      刘芝站在身边,很奇怪:“小俞,什么点心啊?”
      俞蝶一个激灵,倒进锅子的油没止住,黄橙橙的油一下子窜入锅里。
      俞蝶看着满锅的油,知道自己失口了,连忙解释道:“哦,没什么,我在想几时能做点点心就好了。”
      不等刘芝回答,俞蝶赶紧接过刘芝端来的盆子说:“刘姐,您走开些,小心一会儿油沸腾起来。”
      刘芝换到俞蝶另一侧,说:“我看你还往里面加了作料了。”
      俞蝶一边等油锅热,一边回答道:“嗯,加了作料更入味。”
      歘~随着一声清脆的沸腾声,屋里的人全都叫起来:“啊,好香啊,我还能再吃两碗饭。”
      不一会儿,几大盘奥尔良炸鸡翅和炸猪排就展现在众人面前。在众人激动的呼叫声,猪排鸡翅端到每个桌子上,密集的筷子像雨点一样叉过去,嘴巴像山洞一样顿时就将美食吞噬了。
      俞蝶这一桌不会像其他几桌人一样毫无顾忌,只有冯哲和何云落,坐直着身体,都穿着白色的卫衣,伸长着脖子,就像两只大白鹅,等着美食的到来。俞蝶最后两盆才端到自己这一桌,何云落搓搓手,眨眼间就将鸡翅夹到自己碗里,詹波夹起一片猪排,咔嚓一咬:“哦,好香,太好吃了。”
      俞蝶坐在刘芝身边,面对着冯哲,见冯哲并不动筷子,就注视着他,说:“小哲,你不是最喜欢我做的菜嘛,我以后就一直做给你吃好吗?”
      何云落低着头,嘴里正撕开鸡翅的皱皮,嘴唇油光闪亮,手指油腻腻地捏着鸡骨头,点点头:“嗯!好。”
      冯哲转向何云落:“问你了吗?”
      何云落抬起头朝冯哲看,很奇怪一向钟爱垃圾食品的冯哲居然不动筷:”怕你吃得忘乎所以,就替你回答了。”
      孙慧军夹起一只鸡翅,刚送到嘴边,听何云落嘲笑冯哲,抖着鸡翅笑开了:“你们俩~~~”
      王风扬吐着鸡骨头,擦擦嘴:“别身在福中不知福,离开小蝶的菜,到时候会后悔的。”
      还不等冯哲瞪王风扬,所有人都笑了。
      在一片吧唧吧唧的狼吞虎咽声中,王风扬将鸡翅夹到冯哲碗里:“吃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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