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紫》珍妮的夕阳

17、第 17 章

　　俞蝶反而想通了，倩倩如果把男人带过来，那她就大度地祝福他们，然后挥挥手斩断这一段，何云落将要回甘宁，在那里和男友开始自己的生活，至于王风扬和冯哲，总会不时和自己吃个饭聊个天，没了爱情总要继续生活，何况梦里还有那个女孩，既然有梦，那她一定会来，俞蝶深信不疑。
　　对于倩倩，她不想了，一旦想到和男人有那种关系，她就恶心起来，对于何云落，她却很想，但那是一种毫无知觉的暗恋，那种冲动在想到她时就会涌起，每次都被自己硬生生地压下去。
　　俞蝶开始忙于第四季度的工作。转眼又快一年了。
　　叶荣的声音在身后传过来：“你好久不来了，今天有事吗？”
　　“拿饭卡。”是冯哲的声音。
　　俞蝶听到了，立即回过身。
　　方浩已经抱打不平了：“你小子，专门骗吃骗喝。”
　　俞蝶已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冯哲被叶荣方浩还有几个同事团团围住。
　　俞蝶将饭卡递过去，说：“才几点？”
　　冯哲拿过卡，拍打在另一只手掌上，对着围住他的人说：“一个个就羡慕妒忌恨。”
　　他对走近的俞蝶说：“有饭卡的人会开个没完，我早点吃饭。你卡里的够我们吃吗？”
　　方浩又插嘴：“把卡拿回来。”顺势想去拉他。
　　冯哲转身就跑了，笑着骂方浩：“挑拨离间。”
　　一直到午饭时间，冯哲和王风扬也没来，俞蝶只能和同事一起去了5楼食堂。
　　直到快下班时，王风扬才急急忙忙往俞蝶那边过来了。
　　王风扬将饭卡交给俞蝶，说这几天一直忙着开会和加班，基本都在食堂解决餐食，没想到几天下来，饭卡里的钱用完了，才让冯哲问俞蝶借，还说已经帮俞蝶的卡也充值了。
　　方浩立即就说：“那下次借我的好了。”
　　俞蝶作势锤了方浩一拳，起身和王风扬朝大门走去。
　　王风扬说：“你进去吧。”
　　俞蝶说：“没事的，正好走走路。”
　　俞蝶又问：“那你们三个天天都加班吗？”
　　王风扬点点头：“我和小哲还得开会。”
　　俞蝶不禁又问：“那师妹不用开吗？”
　　王风扬还是点头：“师妹就天天在酒店写报告。”
　　俞蝶一听，心里难免又一动：“师妹在酒店工作啊，那吃饭还赶来赶去的。”
　　王风扬摇摇头说：“她不愿意进来。老是说进来就头疼，况且也不愿意为了吃饭特意过来，那里虽说酒店不上档次，但也是市中心呀，出来到处是吃的。”
　　这一点俞蝶很赞同，点点头说：“嗯那倒是。”
　　王风扬说到师妹，就笑了一下：“她也吃不多，有时候就下来吃一碗小馄饨，哎，对了，她很喜欢斜对面那个什么斋的小馄饨，叫什么泡泡纱。哎他家的焖肉爆鱼面很好吃，我吃过。”
　　俞蝶不作声，她不愿意打断他。
　　电梯来了，两人一起走了进去，王风扬按了1楼的按钮，也没让俞蝶回办公室。
　　王风扬继续说：“我在上城吃到的好东西都是小哲和师妹告诉我的，还真是只有他们本地人才知道。不然我是绝对找不到的。”
　　这一点俞蝶也是深有同感。
　　俞蝶问：“什么斋啊？我怎么没见过？我回家坐地铁不是也从那里经过吗？”
　　王风扬比划着说：“你到了路口就往前走了，应该再往里边走，就朝那里朝那里一直走。”
　　俞蝶说：“哦！既然这么好吃，我也得去尝尝。”
　　王风扬说：“对，你下班顺路过去看看。不过那家店也是老店，饭点人很多的，我师妹喜欢清静，所以，她都是7点以后去的。我师妹啊，平时吃饭挺快的，可那里一碗小馄饨能吃半个小时，他家的那种小馄饨，我5秒钟就能吃完。”
　　俞蝶哈哈大笑，心情大好。这个师兄就是善解人意。
　　王风扬看到俞蝶那么高兴，又说：“那家店隔壁的奶茶铺也好喝，柠檬茶是招牌，比别家的味道更浓郁，还真的不一样。”
　　俞蝶嘲笑他：“你不是不爱喝这种吗？都被小哲带偏了。”
　　王风扬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就偶尔喝喝。小哲喜欢喝奶盖，师妹喜欢喝柠檬茶，我觉得都好喝。”
　　只要冯哲和师妹喜欢的，他一般都不能反驳。俞蝶一听小哲，连忙再仔细询问：“那小哲也和你一起开会加班？”
　　王风扬肯定地点头：“嗯，是啊，我们8个人一组的，都要加班。”
　　“那你们加班到几点才回来呀？每天这样可太累了。”既然问了，就索性问问清楚。
　　王风扬说：“我们大多数是9点多能回酒店了，师妹的报告会早些时候发给我们的，我们到了酒店去她房间谈论一会儿就行，也不是很累，习惯了就好了。”
　　俞蝶又说：“小哲现在也很关照师妹啊。”冯哲是王风扬的恋人，总得说人家几句好话。
　　王风扬却一脸的爱恨交加：“这人吧，就喜欢惹师妹，师妹也不好惹，就回怼他，两个人长不大的，吃个饭上个街，不吵一顿就难受。”
　　俞蝶想起上次在老街，两人夺食的情景，也觉得两人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王风扬一看已经走出了旋转门，连忙说：“你快进去吧，我走了。”
　　俞蝶摆摆手，将饭卡拍打着自己的手，转身又转进了门。

　　晚上7点不到，俞蝶就已经坐在余庆斋斜对面不远处的便利店里了。那个位置极佳，酒店和便利店是一排的，过来几步隔开几个门面是一间面包店，便利店就在面包店隔壁，面包店门面很开阔，晚上打折，门口进进出出很多人，都是买面包回家当明天早餐的，便利店门面小，很少有人注意里面的人。何云落从酒店走出来，很快就会穿过马路，即使注意也首先是面包店，只要她进店，俞蝶就能清楚地看到。
　　余庆斋里出来的人很多，进去的人却寥寥无几。俞蝶眼睛不眨地看着门外，生怕遗漏，她下了班就过来了，买了一只茶叶蛋，坐在角落里看网页，查这家店的招牌菜。知道这家余庆斋始于清朝，百年老店，经营各类面食和熟食，也有小炒，深受当地人喜爱，她也看到了招牌的小馄饨。
　　俞蝶想起何云落喜欢吃有馅的食物。
　　桌上的茶叶蛋蛋壳都已经被俞蝶摁得粉碎了，对面店里很少有人出来了。俞蝶有点着急，就瞄了一下手机，发现已经7点15分了。身边有人坐了下来，把背包嘭地一下放在桌上，茶叶蛋的碎蛋壳被震得散开来，俞蝶连忙挪了挪椅子，皱着眉抬起头。忽然，就看到一个人影一晃就进去了，俞蝶啊呀了一声，她没看清，不确定是不是何云落，看着像。
　　俞蝶心急慌忙地快步走出便利店，穿过窄窄的马路，走进了余庆斋的店堂门。
　　甫一踏入，她就收住脚，往后退了出去，果然看到何云落就站在收银台前点单，那个熟悉的发型一眼就认得出。宽松的黑色卫衣，米白色长裤，黑色高帮鞋。
　　她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再探头看，台前空无一人，她走到收银台，收银员头也不抬，只顾自己看手机，俞蝶回头看了看店堂，看到何云落已经坐在靠窗的沙发卡坐上，背对着她。
　　俞蝶对收银员很老练地说：“一碗泡泡纱。”
　　收银员啪啪嗯了几下，又朝台前指了指，看俞蝶拿着手机付了钱，就扔出来一块塑料牌子。
　　俞蝶拿着牌子往何云落走去。
　　何云落坐在椅子上看手机，不一会儿就发现对面有人坐下来了，她也没注意，只关注手机。
　　“云落，是你啊.”俞蝶惊讶地说。
　　何云落一下子抬起头，也很惊讶：“哎~啊~”她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巧合。
　　俞蝶很惊喜：“这么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
　　何云落楞楞地点点头；“嗯。”
　　俞蝶很惊喜的样子：“我回家也不愿意做饭，所以经常来这里吃饭的，以前怎么没遇到过你啊。”
　　何云落点点头：“哎是啊。”她本身话也不多，一下子遇到了俞蝶，也很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
　　俞蝶很熟练地说：“我最喜欢吃这家的泡泡纱馄饨了。”
　　何云落听她一说，就露出了相见恨晚的表情：“啊，这么巧啊，我也喜欢耶。”
　　话音刚落，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就端上来了。服务员收走了何云落面前的塑料牌。
　　俞蝶有点紧张，问何云落：“你~还有朋友来吗？”
　　何云落把勺子在一碗馄饨里搅拌着，说：“没有啊，就我一个人啊。”
　　俞蝶说：“你能吃两碗？”
　　何云落说：“我一碗嫌少，两碗有点多，哎我给你一点吧，你要是只点一碗肯定也不够的。”
　　俞蝶转换了话题：“那，师兄和小哲呢？”
　　何云落说：“哦，他们这几天加班，很晚回来。”
　　何云落开始搅拌汤水，吹着气：“你怎么口味和我一样啊？喜欢晓月庄的桔子糕，也喜欢这里的泡泡纱。”
　　俞蝶笑了笑，心里说：“那当然。我做了功课来的。”嘴上说：“我还喜欢隔壁那家的柠檬茶呢，你喜欢吗？”
　　何云落一口馄饨在嘴里，听到此话已经抿着嘴抬起头，重重地点头，俞蝶笑得更开心。
　　何云落咽下了馄饨，被呛得咳嗽了；“啊，终于有人赞同我了。你知道吗？冯哲说不好吃，师兄又不参与。这个冯哲。”
　　何云落将另外一碗馄饨推到俞蝶面前，说：“你先吃这碗吧。”俞蝶也不推辞，拿起勺子慢悠悠搅拌着吹气。
　　俞蝶见她只是简简单单的黑色长袖圆领卫衣，白白净净的清爽气，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慌乱。
　　泡泡纱馄饨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一层透明的薄纱犹如一颗颗鱼泡泡一样漂浮着。俞蝶吃了一口馄饨，嘴里是沙沙的皱皮感，里面是虾肉和猪肉，还有榨菜的鲜香味，口感倒是特别。
　　何云落吸进一只轻纱笼罩一般的馄饨，也看过来，有一点点害羞地笑了笑。
　　俞蝶看得很颤动，轻轻问：“国庆节你出去玩吗？”
　　何云落咽了一下嘴里的食物，摇摇头说：“嗯人太多了，我不喜欢。”
　　服务员端来了俞蝶的小馄饨，拿走了塑料牌子。
　　何云落说:“我想回去看看孙队长和伞哥，他想让我进他们队，可是~”
　　何云落想了想，嘟起了嘴，俞蝶看着越发的怜爱，放下勺子呆呆看着。
　　何云落说：“可是~如果入职了，就不能跑回来看师娘，还是临时工自由。”
　　何云落说完，叹了一口气，也停住了勺子，有点失望。
　　俞蝶看何云落吃得差不多了，就慢慢地往她的碗里添。
　　俞蝶说：“那边条件太艰苦了，你还是留在这里和师兄们在一起吧。”
　　何云落笑了笑：“那里就是吃不惯，条件确实比不得这里，但是我也能克服的。这里也没那么好进，要考试的。”
　　俞蝶看何云落落落寡欢的样子，也帮不上忙，就安慰她：“我们都不舍得你跑那么远。”
　　何云落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明年再说吧，今年我空的时间就去其他地方的博物馆看看。”
　　俞蝶不解：“你要去哪个博物馆？”
　　何云落停下了手里勺子，说：“我去过这里的，去过洛城的，去过甘宁的，但我想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俞蝶奇怪她要去博物馆看什么，就问：“你是要找什么吗？”
　　何云落看看俞蝶，神情有些懊恼，摇摇头不说话了。
　　俞蝶有些着急，就问：“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了吗？”
　　何云落又看看她，咬着嘴唇，拿起自己的手机。
　　“我师父当年有一件物品，找不到了。”何云落终于犹豫片刻，终于说了。
　　“那是一个盒子，我师父心心念念要找到它，我告诉师兄了，自己也找过，就是找不到，现在我师父都过世了，还是没找到。”何云落说到这里，眼睛红了，像要哭出来的样子。
　　俞蝶只看到何云落凶狠和冷谈的样子，从来没看到何云落难过，也慌了神，就拉住了何云落的手，何云落也没有挣脱，就被俞蝶握着，俞蝶问：“是不是一个蝴蝶一样的盒子？”
　　何云落眼睛睁大了，问：“你知道？”
　　俞蝶连忙摇摇头：“不不不，是前几年小哲给我看过照片。”
　　何云落显得很失望，皱了一下鼻子，放下了手机。
　　俞蝶说：“原来那是你师父的物品。”
　　何云落摇摇头，说：“不是，是她几十年前在一个墓地里发现的，本来物品已经归档整理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发现少了这个盒子。我读书时就在这里的博物馆找，后来在洛城也找过，去了甘宁也问过孙队长，孙队长是我师父的学生，当年也是一起发现的，可我问他，他也不知道，那里的博物馆我也去过，都找不到。”
　　俞蝶又说：“那这个盒子也不是你师父的，为什么这么深究？”
　　何云落看了看她，说：“很重要，找到这个盒子是我师父的心愿，现在也变成了师娘的心愿。”
　　俞蝶拍拍她的手，宽慰她：“你看我的名字叫俞蝶，也是蝴蝶呀，你就找我吧！”
　　何云落一听，果然破涕为笑，说：“哎，对哦。好啊，我哪天带你去见师娘，告诉她找到了。”
　　小馄饨很快就吃完了，俞蝶认同王风扬的说法，要是换了他们男生，不光5秒内吃完，他们俩估计每人能吃5,6碗，她俩分着吃倒是正正好好。

　　两人走出店堂，俞蝶看看时间还早，冯哲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早回酒店，就厚着脸皮对何云落说：“吃饱了，我们散散步好吗？
　　何云落落落大方地点点头。俞蝶往商业街走去，何云落也不反对，就默默走在一侧。
　　秋天的空气极好，霓虹灯将天空装扮得五颜六色的，街上行人并不多，宽阔的街道显得异常宁静，是适合散步的时候。
　　俞蝶看着熟悉的地方，想起去年经常在这些热闹场所停留，那时候身边的人会把手挽进自己的臂弯，人靠上来，然后她会为她花钱买礼物。
　　她看了看何云落。现在这个人和自己并排走着，对于灯火辉煌的店家随意地看看，朝地上偶尔落下的几片树叶踩几脚，树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双手随意地晃着。
　　俞蝶对这个像男孩子一样的女孩子说：“云落，你说在那个村里看到那些东西，那你在其他地方看到过吗？”
　　何云落微微仰着头，想了一会儿说：“之前我在洛城也看到过，嗯，有一次在北塘村其实也看到过。”
　　俞蝶立即回过身，很好奇：“你害怕吗？”
　　何云落说：“猛一看确实很怕，但后来就不怕了。”
　　何云落将手插进裤袋里：“我妈说我小时候一直看到的，还和那些东西说话，长大了就看不到了。后来在北塘村，有一口棺材碰到我了，我不小心摔倒了，然后我就看到我师兄后面站着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看不清楚，但我知道那人穿的不是工作服。”
　　俞蝶一听就知道是何云落救王风扬那次，但何云落并没有说具体，只说自己摔倒了。
　　俞蝶装作不知道，但语气很关心的样子：“那你受伤了吗？”
　　何云落摇摇头，淡淡地说：“没有，就出了点血。”
　　俞蝶有些动容，都差点没命了，还说没有受伤。
　　何云落在慢慢回忆：“后来在洛城，那口棺材里的丝织物都腐烂了，可是我却看到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身上的衣服鲜艳无比，棺木里的物品我看得清清楚楚。”
　　俞蝶也听过这事，就问：“那次你受伤了吗？”
　　何云落笑了，说：“没有，哪有受伤啊？这种工作挺安全的，又不是那些河流高山之类的地质人员。”
　　俞蝶不放心，说：“我上次看到你脚踝那里有疤痕，以为你受伤了。”
　　何云落恍然大悟：“哦，那个就是北塘村摔倒那次，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我脚踝这里，还有这里~”
　　何云落转过身，将自己的左脸对着俞蝶，撩起左额刘海，一条浅浅的疤痕出现了。
　　“留下了一点印记。哦还有左边胸口下面。”何云落指了指衣服。
　　俞蝶忽然很想说：“给我看看。”她也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俞蝶很想抚摸何云落的身体，那种冲动只要看到她就会腾然升起。
　　“那些尸体不可怕吗？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这种。”俞蝶将自己的冲动再一次压下去。
　　何云落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可怕的？其实我最喜欢那些骨骸，他们才是最真实的，最坦诚的，将一切都展现在我的面前，没有一句谎言。”
　　何云落的声音渐渐轻了：“他们将自己一生的悲欢喜乐都告诉了我，不会欺骗我。不像活人，满嘴的谎话。”
　　俞蝶不作声，她知道何云落的经历。又想到自己毫无收获的感情经历。
　　两人慢慢走着，穿过街道往酒店那边的小路踱过去。
　　俞蝶顿了顿，问：“那你每次见到那些东西，对你身体有影响吗？”
　　“没有啊。”何云落粗声粗气地回答。
　　小路的灯光没有商业街那么璀璨，有点暗淡。行人寥寥。
　　俞蝶又自言自语地说：“那为什么不是每次都看到呢？”
　　何云落听她这么一说，也放慢了脚步，低着头不语。
　　人行道狭窄，俞蝶走在了何云落的前面，回过身说：“有什么事情是你能突然看见的起因呢？”
　　何云落朝俞蝶身后看了看，俞蝶连忙回身看了一下，身后的街道没有人，只在路边停着几辆自行车。
　　俞蝶绕过自行车，何云落也跟了过来，还是走在俞蝶后面。
　　何云落突然抬起头，啊了一声。
　　俞蝶也停下了脚步，回身面对着何云落。
　　何云落有点迟疑地说：“我记得每次看到的时候我好像都流血了。”
　　俞蝶呆住了，也在极力回忆王风扬和冯哲告诉她的和何云落在小饭馆说的情景。
　　何云落的手停在半空中：“北塘村那次我脚踝和手臂流血了，洛城那次我~我也流血了？对啊。我~那次我流鼻血了，伞泉村那次我被詹波的头撞破嘴唇了。”
　　何云落朝俞蝶睁大了眼睛，俞蝶也恍然地看着她，两人都在这一瞬间发现了何云落看到异象的共同点。
　　难道？两人同时用手指指着对着对方说。
　　何云落惊喜地说：“师姐，还好你提醒我，真的。”
　　俞蝶有点紧张地说：“太惊奇了。”
　　何云落看着俞蝶，突然一指她身后，说：“你看那里。”
　　俞蝶还沉浸在紧张中，突然被她这么一说，整个人跳起来，吓得大叫一声：啊！直接朝何云落怀里冲了过来，何云落没料到俞蝶会这样猛烈，被她的叫声也吓到了，赶紧张开手，迎上了俞蝶的身体，倒退几步，被俞蝶冲到了墙上。
　　何云落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几个行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何云落笑个不停，俞蝶被吓得魂不守舍，猫着腰一把环住了何云落的腰，脸就贴在何云落身前，何云落比俞蝶高，俞蝶的脑袋就靠在何云落肩膀那里，何云落在那里笑得身体不停地颤抖，倒将俞蝶颤抖得清醒了狠多。
　　俞蝶发现自己躲在何云落的怀里时，心里已经从开始的惊魂未定变成荡漾不已了，犹如一池春水晃入俞蝶枕着的大脑里，泛起一阵阵的微涟，让俞蝶紧紧地揽住了何云落。
　　何云落笑着拉住俞蝶的手，想拉开她，俞蝶还是不愿意放开，何云落按住她的肩膀往自己身体外推，俞蝶没法再装下去，只得喘着气站直了身体，但双手还是按在何云落的腰身两侧。
　　不等何云落说话，俞蝶先发制人地说：“你干嘛？吓死我了。”
　　何云落看着俞蝶白里透红的脸，又笑了：“你后面那窗台上站着一只猫。”
　　俞蝶有点气急败坏：“一只猫让它去好了。”顿了顿又说：“刚才在说你看到那些东西，你突然指着我后面，我以为有鬼啊。”
　　何云落听了又大笑起来，抬着头哈哈地放肆的样子，真的就冯哲说的那样，一点淑女的样子也没有。
　　何云落看俞蝶被吓得头发散乱，忍不住又要笑出声，连忙用手抚了抚俞蝶的散发，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俞蝶看她突然抚着自己的头发，盯着她眼睛说：“你就是故意的。”
　　何云落弯下了腰，咯咯咯地笑。
　　俞蝶伸手就抱住她的头，晃了晃：“你就是故意的。”
　　何云落被俞蝶搂住了头，只能求饶：“啊！好吧好吧，故意的故意的。”
　　两人站直了身体，整了整衣服，俞蝶又将何云落身后也拍了拍，还顺势拍了拍她的屁股，何云落倒不在乎，也低头将自己的裤腿拍干净。
　　俞蝶板着脸对何云落说：“罚你请我喝柠檬茶。”
　　何云落想想就要笑，连声说：“好好好。请你请你。”
　　何云落快步走在前面，俞蝶看着这纯真的女孩子，心里说：“你能换上那件紫色的纱裙让我看看吗？”

　　何云落将茶递给俞蝶，说：“你回家会不会害怕？”
　　俞蝶吮吸着柠檬茶，嘴巴的味道很浓厚，不是那种调出来的味道，是新鲜柠檬的甘甜味。
　　“怕!当然怕，那怎么办？”俞蝶说。
　　何云落将吸管咬得扁扁的，说：“害怕的话就在酒店住一晚吧。”
　　俞蝶说：“住酒店还是一个人，还会害怕怎么办？”
　　何云落又嘻嘻地笑：“那你就不要睡了，一会儿师兄他们回来，让冯哲给你讲一晚上的鬼故事。”
　　一听冯哲的名字，俞蝶赶紧摇摇手，说：“那不要。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说，好吗？”
　　何云落认真地点点头：“嗯。”
　　俞蝶看看时间近9点了，想起王风扬和冯哲快回来了，就说：“谢谢你的柠檬茶，我回家了。”
　　“那我送你到地铁口。”何云落抬脚就走。
　　俞蝶紧走几步，说：“我的柠檬茶好甜啊。”
　　何云落很奇怪：“嗯？你觉得太甜了吗？应该就正常味道啊。”
　　俞蝶朝何云落手里的茶看了看，说：“你让我吃吃看。”
　　何云落乖乖将杯子递到俞蝶眼前，俞蝶二话不说，含住吸管就吱吱吱地吸了几口，又将自己的递给何云落：“你尝尝我的。”
　　何云落也凑过来吸了几口，眉毛挑了挑：“不是一样的吗？”
　　俞蝶低头看看手里的杯子，砸吧砸吧嘴，也很奇怪：“哎奇怪，刚才怎么觉得有点甜，现在好像差不多。”
　　何云落往自己杯子里又吸了几口，舔了舔嘴唇：“本来就一样啊。”
　　俞蝶再一次舔了舔嘴唇，看到何云落的嘴唇湿漉漉的，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