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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再次相遇 女主初来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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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岁皱了皱眉,并不想与她争论,何年却一直以来都是个急性子,当时便想上前理论,被何岁一把拉住。
他疑惑地看了妹妹一眼,见她摇摇头,狠狠瞪了那少女一眼,转过身着看向摊主。
“老板,您这短匕多少银子?”
“不贵不贵,就二两银子。”摊主笑眯眯地回道。
姜琬琰见这兄妹二人并不理她,觉得被人轻视,颇没有面子,当下便发作起来。
“喂,土包子,本小姐和你说话呢,你没听见?你是耳聋了吗?”
“琬、琬琰,算了吧,我们都不认识她,这样不太好......”黄佩仪在一旁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微微皱眉劝道。
姜琬琰此时正在气头上,见黄佩仪如往常一般胆小如鼠,翻了个白眼,甩开她的手,“胆小如鼠,你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黄佩仪愣了愣,眼眶渐渐红了,咬着下唇却不敢哭出来。
何岁本不想与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多做口舌之争,但见她对自己的同伴都能口出恶言,有些不耐,上下打量了姜琬琰一眼,冷哼一声。
姜琬琰收到她这不屑的眼神,恼怒道,“看什么看,土包子!”
她也打量着何岁,顿时笑出声来,“我说呢,虽是好料子,但已经是去年才时兴的了,花色也素的很,也难怪你眼馋想要多看几眼。”
“你!”何年哪里受得了自家小妹被如此嘲笑,别的不说,在青水县,若不是父亲以年纪尚小给挡了,他们家的门槛早就被媒人踏破多少回了。
何岁却紧紧拽住何年,将他拦下,“哥哥莫气,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晓得知礼守礼的。”
“你说谁是东西?”姜琬琰听了这句话,气呼呼地瞪起了双眼。
“哦,谁问谁就是咯。”何岁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上的短匕,回道。
“我不是东西!”姜琬琰刚说出口就暗道不好,忙捂住嘴,为时已晚,这句话已经让周围旁观的众人哄堂大笑。
看着笑得灿烂的何岁,她如今撕了她的心都有,不管不顾想要上前。
黄佩仪心下一惊,扯住姜琬琰的衣袖,“算了算了琬琰,是我们主动招惹的,我们还是走吧。”
“你,你不是说云锦阁新上了一匹好料子,想要做几身好衣裳吗,去晚了可就要被抢光了......”迎着姜琬琰仿若要吃人的目光,黄佩仪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将话说完。
“说得也是,我就暂且不和这个村姑计较了。”姜琬琰想起了正事,清了清嗓子,就坡下驴。
这人声音清冷却格外柔和,着一身雪青色的长裙,身形比何岁跟姜琬琰都高了不少,却多了几分缥缈若流风回雪的气质。
“周雁栖!本小姐要如何,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姜琬琰没想到自己的手会被人毫不留力道地拍掉,手背霎时红了一大片。
她怒瞪着眼前的人,眉目间染上显眼的嫉色。
而那被怒吼的女子却毫不在意,轻笑一声,“我本也不想插手姜大小姐的事情,只不过......”
她朝姜琬琰的后方扬了扬下颌,却是留了半句不再说下去。
“你休想耍什么......”
“姜琬琰!”
姜琬琰还想说什么,却被这一道怒吼吓得差点坐在了地上。她这一晃,便让何岁的目光穿过他,看见了一个脸色十分难看的大官儿,而站在他旁边的是——
“爹爹!”
何岁见着何靖生,一改方才冷静强硬的模样,向他扑过去。
何年慢一步,落在何岁身后,“父亲,方才......”
何靖生捏了捏何岁头顶的两个小揪揪,挥手打断了何年的话,转而看向身边的那个大官儿,“阿年不必多说,方才我与姜大人都看见了。”
姜尚书面色古怪,但女儿确实当着对方父亲的面当街便要动手,这确实太过了。
更何况......想起御书房内皇帝对何靖生的褒奖,姜尚书心中更堵得慌,更是不想给姜琬琰好脸色。
他何靖生如今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方才他才想与之亲近,没想到啊,家门不幸,出了个这样没脑子的女儿!
“还不快给人赔不是!”姜尚书越想越气,当下便朝唯唯诺诺来到他身边的姜琬琰喊道。
姜琬琰平日里便是最害怕父亲的,姜尚书这一举动让她十分难堪。
可再难堪,她也知道此刻不能忤逆父亲。
她咬了咬下唇,苍白着脸看向何岁,“对不起。”
“琬琰一向口无遮拦,家里宠得一身毛病,何大人莫要与他一般见识。”姜尚书见姜琬琰乖乖听话,便对着何靖生一礼,笑了笑。
“女儿家小打小闹倒也无妨,只是莫要过度才好。”何靖生谦逊还礼,但话语却也十分硬气。
姜尚书面色尴尬,碍于身份也不好再过于笼络,便领着姜琬琰告辞了。
何岁朝着姜琬琰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一抹雪青色的倩影,才想起还未感谢方才的姐姐帮忙解围。
似乎察觉到何岁的目光,那人转过身来,却让何岁瞳孔微睁,惊愕不已。
“是你?!”
听见何岁略带惊异的语气,何靖生与何年亦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觉也有些诧异。
那女子肌肤胜雪,容貌姣好,如新月生晕,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度,堪称倾城绝色。
但这并不是让他们诧异的地方,而在于——
他与今日早时救下他们的男子,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你......”何岁看着面前的女子,迟疑开了口。
“何小姐认识我家小妹?”旁边传来一道温雅男声,顺着目光看去,只见一蓝袍男子长身玉立,朝他们走来,在何靖生面前停下,施了一礼。
“晚辈周宴南见过何大人,吏部周大人便是家父,”他随后看向已站在他身后的周雁栖,笑了笑,说道,“这是舍妹雁栖。”
“女......女子?”何岁喃喃开口,“怎么会?他分明......”
何年扯了扯何岁的衣袖,她适时地止住了话头,但却仍旧偷偷拿眼神瞅着面前的周雁栖,眼中透露出几分探寻。
周雁栖抿了抿唇,看向周宴南,“此前并不曾与何小姐见过,许是何小姐认错人了吧。”
“小女初来京城,不懂规矩,切莫见怪,”何靖生爽朗一笑,“还未曾谢过周小姐替岁岁解围。”
“不妨事,伯父,”周雁栖屈膝一礼,“雁栖与兄长还有要事,便不叨扰了。”
说罢,她便随着周宴南告辞离去了。
何岁看着周雁栖的背影,扯着何年的衣袖咬耳朵,“哥哥,你不觉得他长得与那人十分相似吗?”
“休得胡言,”何年一把捂住了何岁的嘴,“女子的清誉尤为重要,你别再说这种将周小姐比作男子的话了!”
何岁撅撅嘴,意外看见自家哥哥脸上飞起的红晕,心下顿时了然。
“诶哥哥,你的脸怎么红了~”她促狭道,“难道说......”
“好了好了,别再胡闹了,圣上赐下的宅邸已经都着人准备妥当了,不想回家看看自己的房间?”
“想!当然想!”何岁欢呼一声,扯着何靖生的衣袖催促道,“爹爹快些回家接娘亲!”
看着何家人走远,周宴南转回目光,看向身边脚步轻缓,仪态万方的“妹妹”,轻笑出声。
“宴西,那何家千金似是认得你。”
“嗯,”周宴西淡淡应了一声,“今早城外十里坡。”
听见这句话,周宴南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两人慢慢走离人群。
“如何?”
周宴西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周宴南伸手正想安慰,就听他又开了口。
“不过,何家夫人杨氏,似乎与夜魁组织成员相识。”
周宴南倒吸了一口气,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何靖生的夫人?”
见周宴西点了点头,他的面色越发凝重起来,思索片刻,开口道,“不知夜魁是否已有成员渗透进京城来,你之后的行事务必小心。”
“我明白,”周宴西想了想,看着兄长,“父亲那里......”
“我自是清楚的,父亲那边,我会给你掩护着,你大可放心去调查,”周宴南叹了口气,“这些年着实委屈你了,不得不以女子的身份面对所有人。”
“正因如此,我才要查清楚夜魁与我们周家究竟有何联系。”周宴西面色冷然。
他堂堂男子,又怎甘心一直如此呢?
待买好了母亲交代的物品归家之时,周宴西却见着自家府邸旁那座小院明镜如新,还有小厮在门口洒扫,不觉有些奇怪。
“少爷,小姐,你们回来了,”门房见到二人,连忙上前相迎,“家中来了客人,老爷夫人正要差小的去寻您二位呢。”
客人?
将手中的物品交于门房,周宴西与大哥对视一眼,便一同去往正厅。
还未进到厅内,便听得里头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其间还夹杂着女孩清脆悦耳的说话声。
这声音倒是颇为耳熟。
还未等周宴西细想,便见一个身影朝他扑过来,他躲闪不及,却是被来人抱了个满怀,霎时浑身僵硬。